因著門口守衛的話與這突如其來的燈滅,整個樓道瞬間就洋溢了一股子鬧鬼的氛圍。
今天,幾乎所有連級以上的軍官都在警備司令部開會,到現在為止,一天了,除了陸孝勵之外,其他人都不得離開警備司令部半步。
會議室裡坐的密密麻麻,幾十號人,相當的擁擠。
而電話那頭剛說完鬧鬼,整個大樓就突然滅了燈,擱了誰都要嚇一個踉蹌。有那膽子小的直接叫:“啊啊啊……”
“叫甚麼,還他媽真能鬧鬼?都是大男人………………臥槽!!!媽呀!啊啊啊啊啊………………”
一句話沒說完,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人,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馮驍。
整個會議室立刻傳來歇斯底里的叫喊聲:“啊啊啊啊,不要來找我,你的死活跟我沒關係啊………………”
“也別來找我啊,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兒啊……”
“啊啊!”
……
一片鬼哭狼嚎。
陸大帥坐在上首位置,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正要掏槍出來給自己打氣,就聽“鬼”罵人了!
馮驍:“操~他~媽,你們是盼著我死是吧?死了死無對證,高興了是吧?”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陸大帥要不怎麼是大帥呢!到底是大膽的!
他立刻:“小五子,你沒死……?”
馮驍嗤了一聲,說:“難道你們還很盼著我死?”
他咣噹一聲,踹在了椅子上,說:“來,正好今天都在,我們大家都當面鑼對面鼓給我掰扯掰扯!”
老喬跟在馮驍的身後,說:“哎呦祖宗,你腳傷了就別折騰了。”
陸大帥深深的喘息,想要看清楚面前究竟是人還是鬼,不過聽到老喬的聲音,想起他帶走了馮驍,這麼一想,總算是放心幾分,不過饒是如此,仍是交代:“去看一看電閘是怎麼回事兒!另外準備蠟燭!”
很快的,房間內就點燃了幾根蠟燭,一時間明亮下來的眾人齊刷刷去看馮驍,果然是有影子的!這樣一想,放下心來。連陸大帥都默默的放心了不少。畢竟,如果馮驍真的是鬼,他們都他媽是活人,可頂不住。
他立刻:“小五子你坐下。”
他掃了馮驍一眼,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馮驍看了看室內的所有人,不出意料之外,二團長與四團長都在,他冷冷的笑,說:“報紙上不是都報道的明明白白了嗎?”
“那些都是胡謅的,都是為了你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栽贓陷害我們,如果我們真的想要害你,又怎麼會任由這樣的證據留下來?這根本就不合常理……”二團長是個老油條了,立刻狡辯起來。
“你他媽放屁,你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給我死去的兄弟報仇?”馮驍激動起來,他指著二團長,罵道:“我馮驍平日裡也沒害過兩位吧?你們要這樣害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害的,是兄弟們的性命?大家去黑龍江是剿匪的,不是他媽送死的。結果你們呢?把自己人往土匪哪兒送,你們他媽還是人嗎?”
雖然老喬當時只是隻字片語,但是馮驍心中卻是瞭然,他們三團剩下的人真的不多了。
更多的人,留在了黑龍江,再也回不來了。
他紅了眼眶:“你殺了你們一萬次都不解恨,你不是說我陷害你嗎?那行啊!我拿到這個會議紀要,咱們看一看,這東西到底是真是假!我馮驍再怎麼能耐,也刻不出一樣的印章吧?再說……”
馮驍攥緊了拳頭,冷冷的:“我還有會議錄音!”
二團長與四團長瞬間變了臉色,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馮驍手中會有這樣東西。
四團長虛張聲勢:“你不要胡說八道。馮驍,你自己不聽我們的勸阻偷偷……”
“砰!”
“啊啊啊啊……”
一槍打在他的腿上,誰都沒看見,馮驍究竟甚麼時候手裡多了一把左輪勃朗寧。
“馮驍,你這是幹甚麼!”陸大帥也吃了一驚。
馮驍冷冷的:“我只是不想聽到他給我嗶嗶。這種人,就該給我死去的兄弟賠罪。”
“馮、馮驍,你想殺人滅口嗎?”二團長這個時候也怕了,他結巴:“你……”
馮驍:“殺人滅口?我可以拿出會議紀要,我也可以拿出會議錄音,究竟是你們想憑藉一張嘴狡辯,還是我的證據更有用?啊你們說啊!?”
馮驍瞬間再次扣動扳機,砰的一聲當眾打中了二團長的腿,二團長當即也跪了。
“馮驍!”
陸大帥變了臉色,現在所有連級以上的人都在,若是他連馮驍都管不住,以後還如何服眾。
“馮驍,我知道這件事兒你們三團委屈,我也知道三團的兄弟死的冤枉,但是你不能動用私刑。而且這裡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拿出證據,如若有問題,我軍法處置。如若……”陸大帥還沒說完,就被馮驍打斷。
他眼眶猩紅的看向了陸大帥:“您覺得,沒有證據,我敢在這裡撒野嗎?難道,我就不怕自己出不去這個門嗎?”
現場立刻安靜起來。
奉天日報今天報道了燒剩三分之二的會議記錄,這件事兒足以讓許多人陰謀論,若說陸家不知情,也是相當難辭其咎。怎麼就那麼巧,想要搞馮驍呢?
畢竟,有些人心裡是清楚的,其實陸大帥也想跟白家結親。白修然如同一個金雞,足以引發許多人的垂涎。
可是因著馮驍與陸家姐弟太鐵,以至於這件事兒在馮驍與白綺羅小姐訂婚之後就再也無人提及。可是無人提及,不代表大家心裡沒有數兒。
像是老梁當初安排人刺殺白綺羅,為的不也是能夠討老陸開心麼?雖然,大家都預設老陸是不知情的。但是知不知情,各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畢竟老梁他們一家可都是賠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