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倒是沒上前,眼看亂成那個熊樣兒,果斷的又叫了一個黃包車,回來了。
正是因此,他倒是很清楚了。
“親家老爺回來了!”白管家將人迎進了門,說道:“您快請進。”
老馮進門一看,一屋子呆滯臉:“咋的了?你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兒?”
雖然,大多數的人都是不認識的,但是不妨礙老馮八卦。
畢竟,白家的姨太太還在呢!
他們肯定感興趣啊!
“我剛從那邊過來。”
六太太立刻:“怎麼回事兒?剛從咋說章局長人沒了呢?姨小姐都昏過去了呢!現在還在樓上躺著。怎麼回事兒啊?人,真的沒了?”
雖然知道這可能就是事實,可是總是讓人覺得震驚的無以言說的。
“人真沒了,轟隆一聲,啥都炸沒了。忒嚇人了。”
別說幾個姨太太,陳家人都嚇了一跳,問:“爆炸?咋的還有炸~彈?”
老馮搖頭:“哪兒有甚麼炸~彈啊,是車子炸了,車子撞的都看不出來個好模樣兒了,一地的汽油,劫走章署長的人就點燃了汽油!要不我就常說,那些洋人的東西不安全。別人都不信。這是真嚇人啊!誰能想都一點,車子就轟隆轟隆,最後砰的一聲炸了!”
他形容的簡單,但是卻足以嚇到這些平日裡足不出戶的女眷。
“那是為了啥啊!好端端的,咋就這個樣兒了?”也不知是誰問了這麼一句。
只是這麼一問,老馮倒是立刻尷尬起來,他遲疑了一下,沒言語。
“怎麼了?這有啥不能說的啊?您就算今天不說,外面也傳的沸沸揚揚了,早晚都會被知道的。”
倒是這麼個理兒的!
“聽說,是章署長騙了那個男的的感情,然後又要和陳家丫頭結婚。他那個男情人就受不了了,數次交涉不成,於是決定魚死網破。他得不到的人,別人也別想得到。於是就直接撞了章署長,其實撞那一下,聽說章署長還有點氣兒呢!不過有氣兒也沒用啊,人都炸飛了!現在倒好,生不能在一起,倒是死在一起了。據說被堵著的時候還叫甚麼死能同穴呢!”
陳家人:“……………………………………”
白家姨太太:“………………………………”這麼、這麼刺激嗎?
老馮點頭:“前頭那些都是我聽說的,不過我過去的時候,他還在叫甚麼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呢!”
二姨太:“這他媽……就奇葩了!”
一個沒忍住,她也爆了髒話。
三姨太:“這這這,我可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事兒啊,男人還能喜歡男人嗎?那章署長怎麼回事兒啊!他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啊!他跟姨小姐結婚,不會是騙婚吧?這不是坑人呢嗎?”
身為一個戲子,五姨太很懂了,她說:“這樣的事兒,也是有的,我知道有些戲班子,那些名角兒,其實都是被人養著的。男人,養著,男人!”
她停頓了幾下,又說:“做我們那行啊,男人比女人危險,女人畢竟只能遇到張揚跋扈的男人欺負。而男人就不同了,男男女女的,都要伺候啊!有些女人喜歡養小白臉,有些男人也喜歡養小白臉。你說糟不糟心!”
現場立刻就再次安靜下來,陷入一團震驚的懵逼之中!
她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四姨太點頭:“上海灘那邊,這種事兒也是有的。”
六姨太:“那肯定就是章署長自己養的男狐狸精沒有打點好,然後翻車搞丟了性命。”
這麼一說,現場又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沒辦法,衝擊太大,他們需要緩和。
陳太太這種老牌的婦女已經有點受不住了,她不斷的撫著胸口,說:“咋、咋還這樣?”
老馮:“我看啊,這次的事兒明天就能上報,現場老鼻子記者了!那閃光燈啊,噼裡啪啦的!都跟蝗蟲一樣,呼啦啦的往上衝!”
“混蛋,這個混蛋!他怎麼能這麼坑我們家曼瑜啊!我們家曼瑜這個命苦的啊!”陳太太壓力太大,又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兒,哭了出來:“這個喪盡天良的,我們還想著好生的把妹妹嫁給他。沒想到他竟然背地裡搞這個,結果崩了,結果崩了!現在丟了命,還害的我們曼瑜成了寡婦,他們章家是缺了大德啊!”
“媽,您別哭了!”陳夢月倒是貼心,她輕輕的拍著母親的背,低語,作為一個年級不大的姑娘,她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簡直不能想象,還有這種事兒。
“我怎麼不哭!他這麼坑你姑姑,你姑姑平白的擔了不好的名聲,鬧了半天是他自己是個賤人!我說他怎麼這麼大歲數還是初婚,原來根本就是個騙子,是個大騙子!”
“哎不是,你們說……”六姨太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她咬咬唇,又說:“如果章署長是這樣的人,那麼……他跟那個範浮生關係不錯啊!會不會……會不會……”
她糾結起來,又說:“我過去看老八的時候,見過好幾次範浮生在章署長那屋兒啊!”
她覺得,自己可能窺視到真相了!
眾人立刻又安靜了下來,都是北平的人,多少也是聽過範浮生這個人的。
六太太:“哎,當我沒說過,當我沒說過哈!他長得五大三粗的,不至於!”
“不是的,今天那個,就是壯漢啊!他摟住章署長坐在地上倚著車子,我看的真真兒的,五大三粗!相當的五大三粗,倒不知道,他的品味是那樣的!”
現場,又安靜下來了。
白綺羅下樓,眼看一片詭異的安靜,疑惑:“???”
☆、第55章連環套
壯漢,果然是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