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皎、玉素心、陳琅嬛三人離開大殿以後,陳琅嬛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們,顧皎奇道:“陳師姐你怎麼了?”
玉素心也關切看著陳琅嬛,“陳師姐你身體不舒服?”
陳琅嬛猶豫許久,才對兩人說:“我想請你們做一件事。”
兩人異口同聲道:“你說。”
陳琅嬛取出四隻儲物手鐲給兩人,“我想請你們替我保管一隻儲物手鐲。”她頓了一下繼續說:“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們能在有餘力的時候替我找到阿孃轉世,這兩個儲物手鐲一隻是給你們的報酬,一隻是留給我阿孃的。”
顧皎和玉素心面面相覷,玉素心語氣古怪地說:“原來在師姐眼中我們是見錢眼開的人?”
陳琅嬛脫口而出:“當然不是!”
顧皎沒好氣道:“那你為何要送我們儲物手鐲?”
陳琅玡櫻唇微張,想說話但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皎輕嘆一聲,“陳師姐,說我把陳師叔當自己親孃這話是假的,但就憑我們之間的交情,我一定會盡全力替你找陳師叔的,你給我們儲物手鐲就太見外了。”
玉素心也點頭附和說:“這麼大一個人情,你想用一隻儲物手鐲就打發?你想得也太美了!再說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活著,別老想著託孤,你都不盡力還指望我們外人盡力?”
陳琅嬛被兩人逗得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也是她這麼多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她感激地對兩人說:“謝謝你們!”
顧皎要把儲物手鐲還給陳琅嬛,陳琅嬛說:“你們替我收著,萬一我有甚麼意外,也不至於身上所有的寶貝都便宜了別人。”
顧皎和玉素心同時搖頭:“童言無忌!”
陳琅嬛對兩人說:“這段時間北瀾洲估計各大商會應該都很忙,估計會常開唱買會,我替你們多留意,如果有好的唱買會我們就一起參加。”
顧皎心中微動,這次或許是個外銷的好機會,但賣甚麼東西她還沒考慮好,要是阿孃在就好了……
陳琅嬛傳音問顧皎:“顧師妹你手上還有往生花嗎?”
顧皎赧然地點頭,“有。”她對欺騙陳琅嬛自己沒采到往生花那事還挺不好意思的。
陳琅嬛不覺得顧皎是騙自己,她要是顧皎她也不會說,顧皎能在阿孃危機那一刻拿出往生花就夠意思了,她對顧皎說:“你可以陸續拍賣幾朵,這次大家去外大陸都是拼命的,誰都想備一朵往生花,我們廣寒宗內部就足夠你賣了。”
顧皎若有所思地點頭,她手頭往生花不少,的確可以賣掉一部分,說來悟道茶的茶葉也可以賣掉,她的石乳都可以賣掉幾滴,這在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玉素心說:“還是別在宗門賣了,省得礙不過人情,最後便宜賣了。”
顧皎笑了笑:“還是交給掌門吧,讓掌門看著辦,總歸是自己宗門,我想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玉素心和陳琅嬛輕嘆一聲,這願望是好,但最後能回來的又有幾人?
顧皎將往生花分了五十朵給掌門,月冰輪又驚又喜地看著這些往生花,她沒想到顧皎願意拿這麼多往生花出來,她欣慰地點頭說:“你做得很好,宗門記下你這份情了。”顧皎爽氣、月冰輪也不會小氣,顧皎肯把往生花拿出來已是顧及同門之誼,她在財物上面是不會吝嗇的。
顧皎又給霍臻寫了一封信,問他要不要往生花,她可以勻五十朵出來。
霍臻接到訊息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氣得是這丫頭連神霄宗的情分都記得,怎麼就不記得自己對她有多好?但隨後顧皎送來的悟道茶葉讓霍臻心情一下好轉,這丫頭還算有良心。
顧皎將手頭的往生花、悟道茶樹茶葉清理了一批,廣寒宗和神霄宗送來的財物讓她荷包瞬間鼓了起來,她又暗中把界石裡新長的儲物葫蘆暗中送到了各大商會,再小賺了一筆。
顧皎看著囤滿的儲物袋,她心滿意足,竹林裡還出產竹實,不過顧皎不準備買竹實,竹實是可以充飢的,雖說金丹以上修士都辟穀了,可萬一有甚麼特殊情況,吃喝還是要備好,要是最後沒被敵人殺死,反而餓死就太鬱悶了。
顧皎忙忙碌碌地準備自己出行的事宜,廣寒宗也上下齊心,舉宗門之力準備這次外戰。顧皎也是這一次才真正看到了北瀾洲各大宗門的實力,實力強大如神霄宗,光是兩界飛舟就開出了十艘,能裝下千人的大戰船甚至有三十二艘之多,這換在現代恐怕是航母級別的戰爭機器了吧?
廣寒宗實力沒有神霄宗那麼強勁,但兩界飛舟也有兩艘,戰船有三艘,廣寒宗派出去的弟子都填不滿這些戰船,霍臻還分了好些沒有戰船的小宗門乘坐廣寒宗的戰船。
顧皎看到很多小宗門甚至連築基修士都帶上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人是怕死得不夠快嗎?這種兩洲大戰就是絞肉機好嗎?金丹元嬰都只能當小卒,築基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論用處他們甚至還比不上黃巾力士。
陳琅嬛嗤之以鼻,“這些人利慾薰心,一心想送死,你不用管她們。”
顧皎輕嘆一聲,“怎麼能不管?金丹可以辟穀,築基又不能辟穀,我們還要準備食水和洗漱的地方,不然戰船都會被他們弄髒。”
陳琅嬛聞言一怔,她晉階金丹已久,都忘了築基時的情況,她忍不住輕拍腦袋:“那怎麼辦?”
顧皎說:“戰船上應該有給凡人使用的房間,把人集中到一起,讓他們沒事別出艙房就是。”顧皎也不是嫌棄這些築基修士,而是遠洋航行的時候隨時都有危險,別說是築基了,就是金丹都不敢長期待在甲板上,冷不丁甚麼時候就冒出一個妖獸把你給吞了。
戰船的防禦基本靠陣法和符兵,只有遇到大規模海獸攻擊才會有修士出面。廣寒宗這次還帶了大部分海族道兵,希望那些海獸看到這麼多海族道兵能避開點他們。
在眾人出發時顧風華都沒出關,顧皎沒說,大家也沒多問,倒是霍臻和桑九烏都讓顧皎待在他們身邊,不過兩人的邀請都被顧皎婉拒了,阿孃不在,她或許還會跟著兩人,阿孃現在都回來了,她幹嘛還跟他們在一起?顧皎想起自己認桑九烏當父親就有點心虛,希望阿孃知道情況後不要太生氣。
第139章征戰(二)心理調節、先行部隊……
明月殿所在的大陸叫瀚海洲,是離北瀾洲最近的一個大陸,但北瀾洲很少有修士去過這個洲,這洲不歡迎外客。很多人到了瀚海洲都會莫名其妙地失蹤,是故北瀾洲外出遊歷的修士情願選擇更遠的大陸也不要去瀚海洲。不過遊歷的修士不去,不代表北瀾洲幾大宗門不清楚瀚海洲的情況,畢竟是離自家最近的大陸,不打聽清楚誰也不放心。
瀚海洲面積大約只有北瀾洲的一半,整個洲都被明月殿控制,它佔據了整洲八成以上的資源,剩下的全是不入流的小宗門,分著明月殿施捨的殘羹冷炙。這些小宗門被明月殿壓制了幾十萬年,幾乎喪失了反抗的勇氣,如果北瀾洲能抓住這次機會,將瀚海洲收攏囊中,這些小宗門被壓制慣了,估計也不會反抗。
但要是等上幾十年之後就不好說了,人一旦嚐到了自由的味道,想要再把他們關起來就難了。這也是北瀾洲急著要趕往瀚海洲的主要原因,他們想趁著明月殿餘威尚在的時候,藉機將瀚海洲收歸己有。洲內的資源就按照出力多寡分配。
北瀾洲諸宗也正是這原因,在出發前幾乎押上了自家所有家底,有戰船、兩界飛舟的宗門都駛了出來,戰船上妖族道兵的數量比人族修士還多,這麼多艘戰船一起出發,周圍還有無數深海巨獸壓陣,再沒有靈智的海獸看到這大部分都逃得遠遠的,連神識都不敢靠近。
路上唯一的波折大約就是海浪了,可每次有海浪的時候,戰船和兩界飛舟都會勾連在一起,海里壓陣的道兵回到宗門洞天,顧皎坐在甲板上方的船艙裡只能感覺到一點點顛簸。她倚在窗前看著波瀾起伏的深海,心中暗忖不知陽神修士能不能抵抗這種大自然的天威。
“當然不行。”趙宇飛丟了一張玉牌出來,隨口跟顧皎閒聊道:“我大哥上回渡劫的時候就出現了這種海浪,他差點被海浪撕碎。”
顧皎幾人面面相覷,有這麼一個“坑哥”的弟弟,趙宇霆實在太辛苦了。遠洋航行旅途無聊,趙宇飛、季辛夷和姜明秀就來找顧皎說話,顧皎順便拉上了陳琅嬛和玉素心開了一個牌局,眾人一起打牌玩。眾人一開始還看不上這種凡間的玩意,但玩了一會就發現這遊戲還挺讓人上癮的,大家沒事就來顧皎房裡玩耍了。
按理顧皎幾個都是女孩子,趙宇飛身為男子不適合跟她們混一起,可趙宇飛性子大大咧咧,把這幾個女孩子都當成妹妹,顧皎幾個也不由自主地把趙宇飛當成了好“姐妹”。趙宇霆和霍臻哭笑不得,但幾個女孩子都是有分寸的人,這次去外洲身邊有個男人照顧也好,兩人也就睜眼閉眼了。
桑九烏倒是警惕了趙宇飛一段時間,後來發現這孩子腦子不大好使,對他就從戒備轉成憐愛了,大宗門的氣運之子也養出這麼“單蠢”的性子,除了先天呆傻外也沒別的理由了,只要他不覬覦女兒,桑九烏還是贊同趙宇飛跟女兒在一起的,總要有個幹苦力的人。
陳琅嬛也丟出一張牌說:“你兄長不是才元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