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有了阿瑞斯,她對他,已經失去了最初的重要性。
可他不想放她走。
拜爾·卡蘭德想了很久,終於面對了這個事實。是的,他不想也不能放溫庭笙走。
這麼多年了,秦巒都在虎視眈眈。他只要一放開她,秦巒立刻就會接手她。他其實心裡明白,她若是和秦巒那男人在一起,說不定真的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之前他們的會面,侍從也傳了偷拍的照片回來。她和他隔桌對望,兩個人都是黑髮黑眸,看起來竟然……特別的般配,媽噠!
特別是秦巒眼中那濃得都化不開的柔情……明明那種民主國家的上層人物,豢養情婦的風流事一點也不輸給他們這種貴族,怎麼就會生出秦巒這種情種子呢?想不通!
或者哪怕沒有秦巒,也一定會有別的男人,她的身邊其實一直都不缺追求者。男人們又不瞎,她的好,他們都看得到。
只要一想到,如果她真的離開他,就肯定會有甚麼別的男人可以擁有她,可以每天回家看到她寧靜得令人心安的微笑,可以與她十指相扣繾綣纏綿。
只要這麼一想,他就怒意滔天!
那種怒意,已不只是佔有慾,早在不知不覺中,混進了很多複雜的難以一言道盡的東西。
拜爾·卡蘭德終於讓步了。
他對她作出了一些承諾。
溫庭笙其實不相信他。這麼多年的夫妻,她太瞭解他的劣根性。哄,或者說欺騙女人,他向來是一把好手。
但她的丈夫祭出了阿瑞斯。
阿瑞斯才不到八歲……他是她心底最柔軟的一處溫暖,作為一個母親,她的心無法對自己的孩子冷硬起來。
於是溫庭笙終於也退了一步。
他們試著開始全新的夫妻生活的模式。
但就如溫庭笙所猜測那樣,拜爾·卡蘭德這個男人啊,哄女人是一把好手。
讓他突然改變成忠誠的丈夫,這件事對他的難度實在太大。他的風流韻事雖然大大減少,但並沒有絕跡,他只是更加小心的將之轉到地下,不然她知道。
然而她還是知道了。
當溫庭笙出現在他辦公室,淡然的告訴侍從不管聽到甚麼聲音都不許進來的時候,他的臉都白了。
那一次,溫庭笙把他揍到了瀕死。
他從治療艙爬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調查身邊的叛徒是誰。
叛徒很容易就找到了。
“混蛋!你怎麼能背叛我!”訓練場上,拜爾·卡蘭德氣得肝疼,毫不留情的痛揍那叛徒。
“她姓卡蘭德,她是你妻子,所以這不算背叛!”大酒窩振振有詞。
訓練場上不分尊卑和上下級,大酒窩當然不會傻傻捱打,他奮力反擊。最終依然不是拜爾·卡蘭德的對手,被他打斷了肋骨。
他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喘著粗氣說:“其實守著一個女人過,沒有你想的那麼難……”
他也已經結婚了,娶了一個身份高於他的妻子。他的婚姻的最開始,確實沒那麼愉快。但他其實更多源自他內心的不甘和抗拒,在婚姻中,他的妻子最終改變了他。他的婚姻實際上,跟他預期的相敬如冰完全不一樣。
拜爾·卡蘭德瞪著他。
真的沒有那麼難嗎?
亞彌金的平民,也是一夫一妻,也會互相忠誠,不也是照樣過得很幸福嗎?
貴族男人,無非是因為擁有更多的財富,更大的權力,所以更願意放縱自己,佔有更多的性資源而已。
也不是沒了就真的會死。
守著一個女人過,就如大酒窩所說的,其實沒有那麼難,端看男人願不願意,值不值得了。
他想了又想,發現其實真的沒有哪個女人值得他冒著失去溫庭笙的風險,非睡不可的。
更何況,這一回與以前都不同,他真真切切的感到,他快要失去她了……
他回到家裡,向她低頭認了錯。
她原諒了他,但也平靜的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的風流事,自此終於絕跡。
他守著溫庭笙,慢慢覺得,其實這樣只守在一個女人身邊,真的也沒那麼難。
而他的妻子,在他的珍愛之下,慢慢的煥發出不一樣的神采。
卡蘭德家的溫夫人,光華照人。
這讓他愈發的明白,過去那些年,他以為很好的婚姻狀態中,她其實是怎樣的被壓抑和束縛著……他不願意去深想這些,想多了,難以抑制的就會心疼。
或許過去那些年,他可能真的很混蛋。
好在他們的生命還長得很,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補償她……
在許多別的人看來,溫庭笙的一生,如同童話一般。
她出身自一個三級殖民星,身份低微,卻嫁入了亞彌金七大世家之一的卡蘭德家族的嫡支。她的丈夫英俊、富有且優秀。她生下了基因優秀擁有返祖血脈的繼承人,他的丈夫更是成為了家族九個話事人之一,身份尊貴。
更像童話的是,她原本風流的丈夫,竟然為了她改過自新,làng子回頭。
她和他,灰姑娘和王子,從此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童話故事的結尾,都是這麼寫的,對吧。
對吧?
第179章番外
即便是溫庭笙自己,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回憶起來,都承認後來的那十幾年,她真的過得很幸福。【鳳凰小說網更新快請搜尋f/h/x/s/c/o/m】她也承認對拜爾·卡蘭德這個極富魅力又身居高位的男人來說,抵禦各種各樣的女人的刻意勾引,存心誘惑,的確是一件頗為辛苦的事。那十幾年,對她和他來說,彌足珍貴。
然而拜爾·卡蘭德這樣的男人啊,總會遇到一個或者幾個讓他邁不過去的女人。那種女人未必宜室宜家,卻必然妖嬈媚惑,對像他這樣的男人來說,就像烈火之於gān柴。
或者忠誠這種東西,如果能緣心不緣跡的話,拜爾·卡蘭德也可以為自己分辯,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願意和溫庭笙一生一世。
又或者,如果不是那樣巧合,如果那場宴會溫庭笙沒有遲到,或者沒有她以為自己趕不上那場宴會因而打電話告訴他她去不了了,卻又在後來趕了過去的話,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會不同。
但這些事後說出來的“如果”又有甚麼意義呢?
現實是,那場宴會,溫庭笙以為她去不了,也這樣同她的丈夫說了。而她之後,卻又趕了過去。
而她的丈夫,拜爾·卡蘭德——這曾經的花花公子,做了十幾年的好丈夫,卻在那裡遇到了一個他邁不過去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聯邦近十年來剛剛當紅的新晉影后,她有個綽號叫作“人形chūn/藥”。
一如當年他被稱作“奔走的荷爾蒙”。
她和他,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當他和她的目光在宴會大廳裡隔空相遇的時候,身邊的侍從彷彿都聽到了兩種荷爾蒙激烈對撞發出的噼裡啪啦的火花聲。
她嬌嗲的笑聲隔著人群傳過來,彷彿帶著鉤子般,眼角畫著魅惑的妝容,紅唇似笑非笑,隔著人群,遙遙向他舉杯……
他在jiāo談中,視線有意無意的便會穿過人群,在她妖嬈的腰臀間輾轉流連……
勾引與挑逗,在水晶燈的輝煌下,在籌光jiāo錯,衣香鬢影間,無聲無息卻驚心動魄。
身邊的侍從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資訊素壓制得半身發麻,不得不咳嗽幾聲提醒他剋制。他才收斂了心神。
他去了洗手間,出來卻看到她在走廊的盡頭望著他。
烈焰般的紅唇,笑容魅惑。纖長的手指在那紅唇上輕輕壓了一下,而後放開。彷彿能滴出chūn水的眼睛,畫著妖嬈的眼妝,轉身前最後看了他一眼。
而後擺動著腰肢,緩緩離去……
他盯著那女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邁開步子,跟了過去……
侍從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卻無力阻止。他只能慶幸,幸好今天夫人沒有來出席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