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qiáng忍著怒火,等著侍從的後續彙報。目光掃過放在辦公桌上的白色軍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點隱隱發綠……
一個小時後,第二封彙報郵件發了過來,詳細解釋了前因後果和當時的情景過程。果然不是她的錯,是姓秦的偷龍轉鳳,刻意安排。
他的怒火這才稍減。
但他覺得他不能再這麼放著溫庭笙不管不問了。覬覦他妻子的男人不少,再讓她這麼獨守空房下去,搞不好哪天他的帽子就要被刷上綠漆。
他倒不是懷疑溫庭笙的人品。
只是女人這種生物啊,最敵不過男人偽作出來的深情款款和甜言蜜語。若說起勾引女人,他是當之無愧的專家、高手,所以也最知道女人有多麼經不起引誘。
的確也很久沒有同她溫存過了。他想著,竟然有點渴望。
等她回來,好好溫存一下,對她好一點,她可能就不發瘋了。
拜爾·卡蘭德是個極富有性魅力的男人,在他的認知裡,男人和女人的爭吵,沒甚麼不能透過來一發來解決的。
如果一發不夠,那就來兩發。
抱著這種渣到了極點的種馬思想,在溫庭笙回到戰神星後,他去見了她。
關於離婚的第二次談話依然不能達成共識,拜爾決定施展他男人的魅力,將談話延伸到chuáng上去。
卻遭到了溫庭笙的拒絕。
他的妻子竟然拒絕與他同chuáng?
在亞彌金刑法中關於qiáng/jian這一條,其實並沒有婚內qiáng/jian的條款。所以拜爾·卡蘭德並不認為qiáng迫溫庭笙和他歡愛有甚麼不對,她是他妻子,她有這種義務。
“放開我。”溫庭笙咬牙道。
拜爾“哼”了一聲,非但沒有放開,還去撕扯她的衣服。
溫庭笙忍著怒火,盯著那壓著她的男人挺拔的鼻樑,一字一頓的跟他說:“你知道嗎?有件事,二十四年前我就想做了。”
時隔二十四年,她終於實現了夙願。
照著那男人好看的鼻樑,狠狠的給了他一拳!
第178章番外
拜爾·卡蘭德的貼身侍從們非常糾結。
因為女僕們很慌張的跑來告訴他們,少將和夫人的臥室中傳來很大的動靜。起初他們都想汙了……畢竟少將和夫人這麼久沒見,小別勝新婚的,搞得動靜大了點……也可以理解嘛……但是女僕們很憂慮的表示,不是,真的不是那種聲音啊喂!
在女僕著急的催促下,幾個侍從只能彆彆扭扭的去了臥室的門外,結果裡面叮叮咣咣的聲音頓時讓他們變了臉色……
這分明是……打起來了啊!
幾個人面面相覷。
所謂貼身侍從,重在“貼身”兩個字。能做貼身侍從的,自然是深受信任之人。所以少將身邊的任何事,對他們來說都不是秘密。比如少將現在和哪個女明星混在一起,又比如,正在鬧離婚的夫人去見了jian夫……哦,不,是前同事……
這事擱到男人身上吧,確實是不能忍,哪個男人能忍受頭上長野草啊。可是動手打女人……這個……在卡蘭德家族好像還沒有過先例吧……
幾個侍從你推推我,我捅捅你……最終有人硬著頭皮拍了拍門:“少將?少將?”
“滾!”拜爾·卡蘭德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帶著某種怒意。“都滾遠點!”
侍從們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糾結了一會兒,還是依言退到了走廊的盡頭。
少將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應該不會真的對夫人動手,大概就是……砸砸東西?發洩一下怒氣吧?
而且夫人……聽說蟬聯過兩屆單兵王呢,就算真動起手來,應該也有自保之力吧?
且等等吧……
幾個人忐忑不安的在走廊盡頭gān等著。
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後,聲音消失了。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溫庭笙閃身出來。
太好了!夫人雖然髮髻有些微亂,神情也有些冷,但臉上身上看不到任何傷痕!唉,可嚇死他們了……果然少將只是砸砸東西,嚇唬嚇唬夫人而已。就說嘛,少將怎麼可能打夫人嘛!
溫庭笙走到幾人身邊的時候,他們紛紛脫帽向她致禮。溫庭笙頷首,消失在走廊拐角處,隱約能聽到她吩咐女僕為她另外準備房間的對話聲。
哎喲,這是……還鬧脾氣呢。少將也真是,搞這麼大動靜,也不想想會不會嚇著夫人,女人就應該……好好哄才是嘛……
咦,少將呢?少將怎麼還不出來?
他們去拍了門,結果卻得到“不許進來”的指示。拜爾·卡蘭德非但不許他們進來,自己也不出去。他就在臥室裡待了三天,連飯都是讓機器人送進來的,連女僕都不許進來。
三天後他才臉色莫辨的離開了臥室,帶著侍從們離開。
而聽到女僕們的彙報趕到臥室裡的管家嚇了一跳,臥室裡名貴的實木傢俱全都碎成了渣渣,就連大chuáng都裂成了好幾塊。
少將這次的火氣,也未免太大了點吧……
拜爾·卡蘭德突然加大了日常鍛鍊的qiáng度的時候,侍從們都還沒看出端倪來。亞彌金人尚武,世家尤其重武。家族中哪怕不是從事武職的子弟也都會有在一般人眼裡堪稱是大qiáng度的體能鍛鍊習慣。況且拜爾·卡蘭德本就是常年從事武職之人,他加大鍛鍊qiáng度,看起來非常正常。
但是在和夫人談過話之後,就三天不出門,這樣的事情接連發生了過好幾次之後……終於有個侍從掙脫了慣性思維,反過味來了。
“該不會是少將被……夫人給揍了吧?”他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猜測。
“怎麼可能,哈哈哈……哈……哈?”侍從們先是大笑,然後笑著笑著……特麼笑不下去了……
這麼一想的話,三天,以少將的體質,恰好是骨折的自愈期啊臥槽!
臥槽槽槽!三觀瞬間被顛覆了啊!!
拜爾·卡蘭德還不知道真相已經被身邊人窺破,他現在簡直蛋疼到內傷!縱觀卡蘭德家千年的家族史,被自己的老婆一次次揍成全身骨折的,他可能是頭一份吧?
猶記得當年,初見鄉下姑娘時,她一對雙刀雖然技巧jīng煉,但體能、膂力都弱得很。他輕易就可以擊敗她,將她嬌軟的身體壓在地板上反抗不得。
後來軍中十年磨鍊,他知道她一直變qiáng,否則也不會蟬聯兩屆單兵王。聯邦聯軍的單兵王,是那麼好當的嗎。
但是他是真的沒有意識到,原來他的妻子已經qiáng悍到了這種程度。
她向他要了十年時間,讓自己變得更qiáng,以生下基因更優秀的孩子。他卻忘記了去想一想,她生了阿瑞斯之後,難道就此停下了腳步了嗎?不,她沒有,她一直還在繼續變得更qiáng大。
她只是不張揚,不炫耀而已。她生性內斂低調,所有的情緒和感情,喜歡也好,愛戀也罷,或者是那些忍耐、剋制、委屈、難過和不堪重負,全都收斂在她漆黑如墨的眸底,並不輕易洩露給他看。
他其實不是不懂,但他一直覺得這樣是一種很好的狀態。就讓她的理智和冷靜壓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天真幼稚,做一個讓他滿意的卡蘭德夫人吧。
雖然每次他有了別的女人,回到家裡面對她那雙幽黑的眼睛,心底偶爾會隱隱發虛,但他都以他認為好的方式補償了她。
溫庭笙已經像這樣過了許多年。安靜的做一個妻子,一個母親,一個合格的卡蘭德夫人。
唯獨沒有做過她自己。
直到她的拳頭將拜爾·卡蘭德打醒。
原來他以為很好的那種狀態,對她來說已不能再繼續。原來他以為好的補償,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掙脫這一切,她想要不再委屈忍耐,她想要為她自己活一回!
她鐵一般的拳頭終於令拜爾·卡蘭德明白,她給他的是一道單選題。他要麼給她她想要的,要麼放她走。
她要的不是他的寵、哄和欺騙。女人的愛,擁有男人所不具有的唯一性的特質,非黑即白,非此即彼,沒有中間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