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叫作難過。
她花了好幾天時間才把自己的情緒和心態調整好,卻還是被常年流連花叢,對女人極其敏感的花花公子給察覺到了。
“怎麼了?”他吻了吻她唇,問。
他的眼中帶著真真的關切,無需作假。
那種酸澀的感覺於是又出現了……
溫庭笙閉上眼睛,心底嘆息一聲。她知道這種趨勢很不好,若不及時扼殺,還會變得更糟。她於是把這幾天一直在考慮的想法說出來了,她希望拜爾·卡蘭德能把她調到別的軍團去。
“為甚麼?”他詫異。
“前幾天去補給基地,我下船了,”她閉上眼睛,“碰巧看到了你……還有別人……”
她睜開眼睛:“我們離得太近了不太好,還是保持些距離吧。”
拜爾其實是很欣賞她這種理智和冷靜的,當然如果她現在在談論的不是他被她這個正室妻子抓jian的話題就更好了。即便是臉皮厚如他,也只能gān笑幾聲,痛快的答應了她的要求。離得太近,確實……不是太好啊……
那天他格外的賣力,她則閉上眼睛,不去理會他的心虛……
二級士官溫庭笙,機甲團的團花,在這裡服役了一年零四個月後,突然就消失了。只有幾個跟她關係特別好的妹子提前被打了招呼,她的追求者們,則都茫然失措,四處打聽,才知道她調職到了別的軍團去。
這種跨軍團的調動是很少見的。
秦少將甚至以為她出了甚麼事,動用自己的許可權追查到了她的去處,並特意趕過去見了她一面。
“有甚麼難處的話,可以跟我說。”他說。
他也是好看、qiáng壯又優秀的男人,而且潔身自好,生活態度特別端正。對她的關心更是溢於言表,就差直白的說“我來保護你”了。
溫庭笙很感動。如果她還是自由身,在這些追求者中,毫無疑問的會選擇眼前的這個男人。
可惜,在她被拜爾·卡蘭德選擇了之後,她就失去了選擇的權利。
“很抱歉,因為沒有對大家說明,可能誤導了您。”她說,“其實是參軍之前,我就已經結婚了。”
當頭一棒打得專情的少將先生眼冒金星。
“我先生是亞彌金人,我冠了夫姓的名字叫作,庭笙·溫·卡蘭德。”
“卡……”秦少將愕然。
“是的。”溫庭笙垂下眼眸,“拜爾·卡蘭德就是我先生。在一個軍團離得太近不太好,所以我申請調到了這邊。”
夫妻都在軍中的,都想盡辦法往一處調。為甚麼還有人居然說夫妻離得太近不太好?
只要想一想拜爾·卡蘭德是個甚麼樣的男人,秦少將瞬間就明白了。
“他怎麼能這麼對你?”他為她感到生氣和心疼。
她這樣的好女人,明明該被男人小心的呵護和珍惜才對。
“各家自有各家事吧……”她撓撓頭,尷尬的笑了笑。“還讓您跑這一趟,真是抱歉。”
她這種尷尬的笑容更讓人心疼,可再心疼也沒有用,這是別的男人的妻子。秦少將只能黯然離去。
以至於後來拜爾·卡蘭德每次碰到秦少將,都會為他看他的那種冷淡又帶著譴責的目光而蛋疼。
“安排幾個人過去照顧她。”他捏捏眉心。居然能讓姓秦的追到那邊去,他還真是小看了她的魅力啊!“還有,給她把資料改成‘已婚’。”
甚麼狂蜂làng蝶,都滾蛋滾蛋。
侍從們都眼神飄忽……與其說是照顧夫人,不如說是照顧您頭上帽子的顏色吧……
拜爾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了大酒窩身上……
大酒窩頓時jú緊蛋疼,他盯著地板,拼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你,就是你,別縮了。”拜爾說,“你跟她最熟,你先過去照顧她兩年。你不是一直想帶船嗎,等回家了我讓你帶艘巡航艦。”
溫庭笙本就是個討人喜歡的姑娘,又戰鬥力過人,雖然是突然空降過來的,但是很快就在新地方混開了。
當然也很快有了新的追求者。有了秦少將的前車之鑑,這一次溫庭笙都直接告訴對方“對不起,我已婚”,gān脆果斷的掐滅對方的心思。這種不拖泥帶水,不曖昧的姿態,讓她在同性中更受歡迎。
她還jiāo到了兩個脾性非常合得來的好朋友。一個是艦船pào操縱兵,一個是地面部隊的狙擊手,兩個妹子都是性格豪慡不輸男人,霸王花一樣的存在。溫庭笙在新地方也毫無疑問成了機甲之花,三朵花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言笑晏晏,那是格外的吸引旁人的眼球啊。周圍桌的男人們目光都有意無意的往那邊瞟,臉皮厚點的就悄悄用智腦偷拍了。
所以大酒窩一進入餐廳一眼就看見溫庭笙了。
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溫庭笙這個女人,好像愈來愈……熠熠生輝的感覺……
他進來的時候,溫庭笙這一桌兩個豪邁的妹子正在談論男人們。漢子們聚在一起談論女人向來是沒底線,但其實妹子們汙起來也並不輸給漢子們。
“哎哎,最棒的,當然是睡拜爾·卡蘭德這樣的男人,然後嫁秦巒這樣的老公啊!”
“對對,沒錯。小笙,你說是不是?”
溫庭笙默默的端起杯子,表示……膝蓋好疼……而且這兩句她居然覺得,哪一句都沒法反駁。但是秦少將的名字和拜爾的名字並排放在一起,還是讓她莫名蛋疼。
“哎,那個!那個!就是那個!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帥哥!”狙擊手妹子突然使勁的踢她的腿,“你說我去約他能不能約得上?”
紅茶都差點灑出來。溫庭笙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杯子,扭頭看去……
頓時就瞎了眼……
默默的轉回頭,默默的喝茶……
“哎,小笙你倒是說說啊。你老公不也是亞彌金人嗎?你跟他認識嗎?幫我要個通訊號啊。”
“他身邊要還有跟他差不多帥的,你幫我也要個通訊號。啊,說好了啊!”操縱兵妹子也趕緊說。
溫庭笙好蛋疼。
“算認識吧,他……是貴族,”溫庭笙只能忍著蛋疼說,“亞彌金貴族都那個德行,雖然長得人模狗樣的,骨子裡都是大種馬。你們未婚姑娘啊,找男人,還是照著秦巒那樣的找吧,真不建議你們考慮亞彌金男人……”
“咦,這樣嗎?我也是聽說過亞彌金男人很風流的……可惜了,可是他真的很帥呢,酒窩特別好看,看著很陽光呢。要不……還是約一次試試?”
“越是那種看起來一臉陽光燦爛的,往往就越是壞的流膿。相信我,亞彌金貴族男人,沒幾個好餅!”溫庭笙語重心長的教導年輕的未婚姑娘。
夫人,只隔了一張桌子啊,你覺得我是聽得見呢?還是聽得見呢?還是得見呢?大酒窩磨了磨後槽牙。
而且,妹子身材不錯啊,來,約一個~
“快到了,已經看到基地了。”操縱兵妹子瞥了眼舷窗外面,“咦,又看見那條船呢,到底是來接哪家少爺的啊。真是豪華到能閃瞎人眼啊。”
不是來接哪家少爺,是來接我家夫人的啊。大酒窩向外瞥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見了自家的飛船。
溫庭笙膝蓋再次中箭。
等同批休假的戰友都走了,溫庭笙才悄悄溜上自家的船。
大酒窩早就在上面等她了,此外還有幾個白衣在船上。
他們是屬於她個人的侍從。結婚的時候,拜爾就給她安排了一個十人的侍從團隊。不得不說,侍從這種生物,真的很好用。有了他們,她做事方便了很多。
成為了卡蘭德夫人之後,她終於可以不用像以前一樣不得不自己冒險到蟲佔區去收集蟲子。她的名下建了一間生物肥料公司,憑著卡蘭德家的關係跟軍方建立了聯絡,從軍方手中大量的回收蟲族屍體。她的位面jiāo易器終於不再愁貨源。
“上次跟溫太太碰過頭之後,這個專案已經開始了前期的建設和人員招聘,下個月各方基本到位,可以正式開始運作了……”侍從遞過來一個平板終端,詳細的給她解釋各項進度和那些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