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已經不是初中時的花痴腦殘少女了。她知道,星際總裁的炫富和一生一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亞彌金男人想從地母星女性身上的得到的東西,其實很簡單。
一如她所想的,沒多久,邪魅狷狂霸道的的拜爾·真·星際總裁·貴族·卡蘭德就來敲門求歡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他肩膀斜靠著牆壁,聲音有些低啞。脫了制服,只穿著襯衫,解開了兩顆釦子,下頜線條硬朗,jīng壯的胸膛若隱若現。
身材高大健碩,面容英俊,嘴角的笑意中帶著三分慵懶,七分挑逗。性感到了極致!
撩妹力max+++!
“感謝您讓我搭乘您的私人飛船,因此產生的花費,等我賺到了錢,一定會還給您!”她握緊了手裡蟲螯製成的柳葉刀,儘可能冷靜的說,“現在太晚了,我要睡覺了,晚安。”
一巴掌拍在門內側牆壁的按鈕上,門“唰”的一聲就合上了。
駕駛艙裡,四個無良的侍從在監視屏前笑得打跌。
“臥槽槽槽!她提著刀啊!她提著刀呢!你們看見沒有!”
“看見少爺的臉沒有?臉都綠了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想把這件事賣給八卦小報啊!奔走的荷爾蒙初遇鄉下姑娘,首戰受挫!”
“你丫一定會被少爺滅口的!哈哈哈哈哈哈!”
而房間裡,溫庭笙不是不害怕的。
他姓卡蘭德。
他姓卡蘭德啊!
這個姓氏,從她出生起,便高高在上,是地母星人仰望卻觸及不到的存在。
據說,當年佔領星球的艦隊裡,便有姓卡蘭德的軍官。但自他離開了之後,政府就再沒有接觸到過任何姓卡蘭德的人了。
這顆星球,不值得姓卡蘭德的人多看一眼。
溫庭笙知道,此時此地換作別的地母星的姑娘,都可能主動爬到拜爾·卡蘭德的chuáng上去了。但她感謝爺爺、二叔和二嬸幫她樹立了正確的三觀,沒讓她被政府的宣傳洗腦。
她不想上亞彌金男人的chuáng。也不想靠生出混血兒拿國家的津貼。
她看著那門,有些信不過這些外星科技。從外面開門需要許可權。而這是他的船,他毫無疑問擁有最高的許可權。那門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她把屋裡的沙發和茶几都推過去,擋住了門口。這樣起不到甚麼阻擋的作用,卻能給她反應的時間。
但她隱約感到,現在的她可能打不過他。何況他肯定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外星高科技的武器。
要實在不行,她就只能bào露jiāo易器,躲進空間裡去。
她抱著刀,和衣而臥。
內心裡卻忐忑不安。
她敢拒絕一個姓卡蘭德的男人,無非是依仗兩件事。
一是,在務工證的有效期內,她在亞彌金共和國,受《刑法》保護。□□、故意傷害和殺人,這些都是重罪。
當然她心裡也隱隱明白,對一個姓卡蘭德的人來說,那些法律的存在可能根本意義。
她依仗的第二件事,無非是,伍萊叔叔曾經說過,卡蘭德家的男人,自來風流而不下流。
“家風就是如此,畢竟頂級貴族,有頂級貴族的傲氣。所以作為家族私軍的白衣軍,深受其影響。雖然男人有時候吧……嗯,你懂的……但是啊,雖然沒有明文寫下來的規定,但……白衣的榮耀不容玷汙。所以,太沒品的事……”伍萊叔叔揉著她的頭髮說,“我們白衣是不會做的。”
最開始,地母星人畏懼和憎恨那些白衣。
白衣的惡魔,他們私下裡這樣稱呼他們。
因為是穿著白衣的軍人攻佔了這顆星球,也是穿著白衣的軍人冷酷無情的剝削和壓榨著這星球的資源和人民。
那場載入史冊的星球自衛反擊戰,慘烈無比。地母星最英勇最無畏的戰士們,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在外星人的pào口下,技術落後的戰鬥機直接成了灰燼。
烈士們屍骨無存。
整個陵園,都是衣冠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跳出了李芸和侍從官的坑,又回到了溫庭笙的文裡……_(:3ゝ∠)_
第162章番外
整個陵園,都是衣冠冢。
對白衣,地母星人無法不憎恨,無法不畏懼。
直到那位姓卡蘭德的少校兌現了他對某個女人的諾言,給地母星申請開通了航班路線,大量的觀光客湧入。
後來地母星人更習慣稱那些人為,買/chūn客。
那之後地母星人才明白,白衣雖然qiáng大可怕,行事卻是有底線的。買/chūn客才真正是無底線。
因為對他們有所依仗,所以肆無忌憚。
他們的依仗就是身份。亞彌金共和國公民,卡蘭德家族領地正式領民的身份,是他們的保護。在地母星,《亞彌金共和國刑法》不生效。地母星的法律不能向上施行在宗主國公民身上。
而會來到這樣新佔領的,可能還不穩定的三級殖民地的,甚至連良民都沒有。大都是些遊手好閒的閒漢,地痞、流氓,找不到媳婦的窮光棍。
溫庭笙第一次直面亞彌金男人的惡,是在高中的暑假。二叔有個東西落在了家裡,打電話回來,叫她幫忙送過去。
她把東西送到了二叔工作的醫院,卻看到很多人聚集在那裡,群情激憤。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女孩的屍體……
她只比溫庭笙大兩歲,才上高三。約了朋友去逛街,路上被一個亞彌金男人看到,qiáng行帶回了酒店……
被酒店的人送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嚥了氣。身下的chuáng單被血浸透,從白被單下滑落的手臂上,全是男人留下的可怕痕跡……
家屬和圍觀的人憤怒的衝出了醫院。
“你先回家去!”二叔說著,脫下了白大褂,急匆匆的跟去了。
但她沒聽二叔的話,她也跟著去了。
大家把酒店圍了。那個男人出來,起了衝突,他把幾個人打得渾身是血。他還一腳朝一位家屬的身上踹去,要不是二叔眼疾手快先一腳把他踹了一個趔趄,以他亞彌金人的力量,那家屬很可能被當場踹死。那男人站穩回頭,惡狠狠的想找出踹他的人。
二叔就站在那盯著他。
盯得他沒敢動。
後來伍萊叔叔說,那種社會渣滓,也就仗著基因優勢和身份差距才敢胡來,其實骨子裡就是個慫貨。
明明基因高階那麼多,身份高那麼多,愣是被二叔的眼神盯得不敢動手。
後來警察就來了,那人就躲進了酒店裡不再出來。有越來越多聽到訊息的或者路過的人加入進來,事件開始升級,從一個單獨的案件變成了群/體/性/事件。
再後來防bào武警也來了。可他們是特麼來保護那個亞彌金男人的!盾牌衝外,對著的是自己的同胞!
群眾衝擊了幾次,都沒衝破武警的防線。不知道從哪來的jī蛋、菜葉子、礦泉水開始朝武警們扔去。
衝突再一次發生。有個最前排的武警的頭盔被掀掉了,頭被打出了血,還被指著鼻子臭罵。
年輕的武警憤怒了。
“我們特麼保護的是你們啊!你有沒有讀過《殖民管理辦法》!裡面那個是亞彌金人!他死了,你們全都要跟著陪葬!!!”他頂著一臉的血大吼。
人群忽然就靜了靜。人們理智回歸,無力和哀傷開始瀰漫。
是的,其實大家都讀過《殖民管理辦法》,就算沒完整讀過,對其中的重要條款,政府也大力的做過宣傳。
亞彌金人對其公民在殖民地的人身安全保護得非常嚴苛。特別是當這個公民如果是亞彌金族人的話,懲罰和報復尤其嚴厲。
下克上,在亞彌金這個講究階級的戰鬥種族來說是不能容忍的。
這個亞彌金男人如果死在地母星上,在場的所有涉事者,都活不了。
這件事情沒有道理,只比誰的拳頭硬。
有人頭腦冷靜了下來,悄然的退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