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刻鐘前,她甚至決定放開自己,徹底的和雷諾在一起……
可她終於是做不到。於是她提出了分手。
雷諾不同意。
雷諾啊……這個會讓她的心軟得化成水的男人,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她會傷害到他……
沒工作的日子裡,椞這làngdàng子夜不歸宿。馮七倒是在入夜時分回來了。
他有些意外客廳有人。隨意放下手中提著的東西,他走過去盯了邵棠一會兒。
“我是不是該遞給你一支菸?再給你倒杯酒?然後你痛哭一場?”他問。
“……擦!”邵棠怒道,“我的樣子有那麼衰嗎?”
“活脫脫肥皂劇裡的失戀少女。”
“阿七,你從冷兵器文明進入星際文明已經三年多了,變了好多……”邵棠盯著他,“唯一沒變的,就是毒舌。”
“怎麼了?”馮七問。
邵棠不想說。馮七出狀況的時候,她願意當知心大姐姐,但是她這個事……總覺得旁人未必能理解……
“是雷諾?”馮七問。
邵棠微頓,“為甚麼會猜是他?”
“你今天,不是應該去他家吃飯去了嗎?”
邵棠沉默不語。
馮七看著她:“其實你不在的時候,雷諾休假時來找我喝過一回酒。”
“他很苦惱。”他說,“他覺得和你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他說,他有種慢慢失去你的感覺。”
邵棠眼眸低垂。她不想,卻還是已經,傷害了他啊……
“我們沒法走到最後。阿七,我想要分手。可我要怎麼做?才能儘量不傷害他?”她輕輕的問,期盼馮七能給她一個答案,或建議。
可馮七卻冷酷的戳破了她的希望:“你怎麼做,對他都是傷害。雷諾,是個好人。”他愛你若斯,所以,你無論怎樣做,對他都是傷害。
邵棠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是沒有資格流眼淚的那個。
“我沒想……我沒想……”沒想傷害他,從來沒有。
“這等事,緣跡,不緣心。”
馮七點上一支菸,可他忽然想起了甚麼,又將它掐滅。他看著邵棠將臉埋進雙膝,嘆道:“如果結果已經不能改變,就別再拖拉,快刀斬亂麻……比較好吧……”
所以她……要又一次的這樣,去傷害別人了麼?
邵棠抱著雙膝縮在寬大柔軟的沙發裡,很長時間都不願意抬起頭來。
直到嬰兒響亮的哭聲響起!
邵棠震驚抬頭。
這哭聲是從馮七放在地上的一個籃子裡傳出來的。
馮七將那提籃提到茶几上,揭開上面蓋著的輕薄透氣的薄紗,露出了裡面正聲嘶力竭號啕大哭的嬰兒。他解開他的紙尿褲看了眼:“沒拉,應該是餓了。”
邵棠於是嗔目結舌的看著馮七進入廚房衝了一瓶溫熱的奶,把那孩子單手抱在懷裡,給他餵奶。他的動作雖然生疏,卻很正確,一看就是認真學習過的。
奶嘴一塞進去,哭聲就戛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香甜的吮吸。
馮七眉眼淡淡,薄唇輕抿……的給孩子餵奶……抬眼看見邵棠傻張著嘴的樣子,道:“想問甚麼,就問吧。”
邵棠想問的太多了!
首先,“這、這孩子是?”
“我的。”
“男、男的女的?”
“男孩子。”
“那……他媽媽是?”
“沒有。”
“甚麼?”邵棠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沒有媽媽。”
甚麼叫他沒有媽媽?這難道不是你在外面和甚麼女人偷偷生下來的嗎?你都說了這是你的種啊!而且,真不愧是阿七的種啊,這麼小就已經這麼好看了……
馮七看孩子吃飽,將他豎起來,輕輕給他拍出了奶嗝才將他放回嬰兒提籃,看他吐個泡泡,香甜的睡去。
邵棠已經抓住了馮七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到底甚麼鬼!
馮七捏捏眉心,輕聲道:“這是……我花錢在黑市做的,試管嬰兒。”
試管嬰兒?在邵棠正努力接下這顆大雷的時候,馮七又放了大招兒。
他接著說:“是我的……克隆人。”
邵棠如遭雷劈!她說話都說不利落了:“你你你你!你克隆你自己?”
“這這這!這合法嗎?”她問。
這殺人殺得血流成河的女魔頭居然問他合法嗎?馮七竟然也有片刻無語。“當然不合法。要不然為甚麼我要去黑市訂做,不去正經的醫院。聯邦法律規定不允許完整的克隆人出現,只允許克隆部分器官。”
“不不!這都不是重點!”邵棠終於從震驚中回魂,抓住了重點,“重點是,你克隆你自己gān甚麼?”
馮七垂下眼眸。
“我想……把他送回192號星去。送到三姐身邊,讓他在三姐膝下長大。就告訴三姐,這是我的孩子便可。讓他替我,承繼馮氏香火。”
他俯下身,拍拍那睡得香甜的嬰兒。“我還給他起了名字……”
“重七。他的名字,叫馮重七。”
馮重七。
代替馮七,重新活一回。
司法部的副部長把自己所在書房裡一直沒有出來。
他和妻子感情淡薄,早已不同房很多年。他的妻子忙於應酬,在第二天一早便出了門。而被副部長jiāo代過不要打擾他的女傭恰好換班,輪班的女傭以為副部長夫婦一同外出了。就在這樣的誤會之下,直到一月六日,副部長的秘書致電宅邸,表示副部長今天應該參加一個酒宴,而他從昨天起便聯絡不上他了。到這時,人們才驚訝察覺到,他們已經有快三天沒看到副部長了。
他的妻子最終報了警。
警察詢問之後,發現人們最後一次見到副部長時,他進入了書房。而書房的門至今還是鎖著的。
警察要求夫人開啟那書房的門,卻被告知,整個宅邸上下,連夫人都沒有開啟那道門的許可權。沒辦法之下,警官們只好bào力破門而入。
杯中的紅茶,書桌上敞開的卷宗,沒又關閉的智腦……所有的線索都顯示副部長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可他在哪呢?
在探測儀的幫助下,警察終於,發現了櫃子後的隱秘電梯。
他們找到了副部長。
一同下到地下室的夫人,尖叫著暈了過去。
幾個警察中,年輕一些的,也扶著牆壁嘔吐起來……
第122章
邵棠其實沒殺副部長,至少沒當場殺死。
邵棠卸了他的五肢,把他削成了人彘,剛好塞進那爐子。一直到邵棠走進電梯,都能聽見他的慘嚎。
他是在爐子裡流光了血才死的。
地上的血已經凝固,整個地板都變成暗紅色。在chuáng頭靠著的那面牆上,用副部長的血寫著這樣一句話——
所有的帳,都會最終清算。
經過縝密的偵查,兇手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看看牆角上架著的攝像頭,再看看那臺智腦,警官們開啟智腦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線索。
然而在看過智腦中的內容後,幾個警官面面相覷。
“上報吧。”為首的那個面無表情的道。
事情一層層上報給那些該知道的人。上面很快就下達了命令,這樣的醜聞,當然要壓下來。
然而,正當相關部門想低調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卻有大批的記者蜂擁而至。記者們都是收到了匿名者發的郵件,郵件中附的影片太過駭人。沒人敢相信,貧寒出身,一貫以公正無私和親民形象示人的司法部副部長竟然是個喪心病狂的戀童癖、qiángjian犯和殺人犯!
面對這樣聳人聽聞的事實,身為政府喉舌的《聯邦時事》、《奧加新聞》等幾大媒體都選擇了沉默。然而奧加聯邦素來鼓chuī新聞自由,除了這些官方背景的媒體之外,還有數不清的私家媒體。
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
且,不知道是甚麼人,在星網上散播了那些影片,一時間民眾大譁。
政府的新聞發言人在講臺上激烈的表示,像這樣殘忍bàonüè、有典型反社會人格的殺人兇手、bào徒,必須繩之以法,才是對社會秩序、對百姓安危的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