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問一下她。她現在不在這邊。”
“……”菲比沉默了一會,小心的問,“哥,你和棠棠……是不是……”
“怎麼?”
菲比有些吞吐:“是不是……出甚麼問題了?”
“怎麼會這麼想?”
“就是……從上次媽媽的生日宴,到現在,我都沒再見過她。”
“她一直忙。”
“……那,你見過她嗎?哥?”
“……”
“果然吧!你們……這是要分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最近一直忙,根本就沒回首都這邊來。”
“哥……”菲比還要說甚麼。
雷諾打斷了她:“別瞎想,我們沒事。我回頭問問她時間趕不趕得上。”
掛了菲比的電話,雷諾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他又已經三個多月沒見到自己的女朋友了。
回到寢室,他連上網路,開啟通訊錄:【新年我家聚餐,能趕得上嗎?】邵棠很快就回復了:【已經進入自由星系。哪天吃飯?】雷諾:【三號晚上。】邵棠:【絕對沒問題!:)】
那個笑臉帶著小心討好的意味。雷諾的心便滿滿的,軟軟的。
比邵棠的飛船稍晚穿過星門的,是一架司法部的專用飛船。司法部代表正義與公平的秤形徽章雕刻在船頭,在恆星光芒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秘書將剛泡好的熱茶小心的放到桌上,輕聲的勸還埋首在檔案裡的長官:“您也休息一下,這一趟差,出去了四個月,也真是辛苦。”
司法部副部長抬起頭來,揉揉太陽xué。他是個發了福的中年男人,五官端正,道貌岸然,看的出來年輕的時候容貌應該不差。
他端起茶杯chuī了chuī,喝了一口,稱讚了秘書泡茶的手藝。“身在這個位子,就要盡與權利相應的義務,總不能尸位素餐啊。你們也辛苦了,總算,能趕在年前回來,能和家人一起過年就好。”他笑呵呵的說著,態度平易近人。
“咦,”秘書看到了桌旁的娃娃,“那是……積雲星的手工娃娃嗎?好漂亮啊!”
“是啊,很漂亮吧。”中年男人目光轉動,看著那娃娃,“金髮真漂亮,和親戚家的小孩特別像。買回去做新年禮物送給她……”
在秘書“您可真是個好長輩”的恭維中。男人看著那娃娃,眼中滿滿都是慈愛。
他們不知道,花溪號隱蔽了身形就守在自由星系的星門邊。
【來了。】阿璞道。
【看到了。】邵棠說。
雕刻著代表正義與公平的徽章的飛船從星門的液麵中穿越而出,趕在新年前回到了自由星系。
“這還是真是,最棒的新年禮物呢。”邵棠輕輕的說。
第120章
回到自由星系,也並不意味著工作就結束了。作為司法部的副部長,男人在新年這幾天實際上也是被各種宴會、團拜折騰得團團轉的。
好不容易能喘口氣,他便告訴家裡傭人不要打擾他。副部長常常喜歡一個人關在書房裡,不讓別人打擾他,家中的人都已經習慣了。
男人鎖好了密碼門,揉了揉太陽xué,這些天的連軸轉,真的是太累了。以他這個年紀來說,已經有點吃不消。
他需要放鬆,作些喜歡的事。
他開啟一隻箱子,取出在積雲星買的那隻昂貴的手工娃娃。“真像。”他自言自語。
他拿著那娃娃,進了書櫃後的秘密電梯,下到地下室。一切都跟他走之前一樣。他抱著那娃娃,朝走廊深處走去。想著那房間裡,幾乎和娃娃長得一模一樣的漂亮孩子,他的身體就開始發熱。
他不記得自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對成年女性失去了興趣。反倒是那些孩子,小小的身體,細細的腿,連反抗都那樣柔弱,哭起來嚶嚶嚶的像小貓一樣,總是讓他興奮得不能控制自己。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容易損耗。
他輸入密碼,推開門:“寶貝兒,給你帶了新年禮物。這些天一個人,寂寞了嗎?”
藉著走廊的燈光隱隱看到chuáng上的人形,他走了兩步,說:“開燈。”
聲控燈應聲而亮。
從昏暗到明亮,男人閉了一瞬眼睛。當他睜開眼,看到chuáng上的人時,整個人突然僵住。
“你!你是誰?!”男人僵硬的問。
chuáng上的女人穿著黑色的帶帽衫,抱著單膝坐在那裡,正靜靜的看著他。
那女人長得很美,可副部長沒心思欣賞她的美貌,因為她看他的眼神太冷,太yīn。
“你看起來,也像是個人。”邵棠褪下帽子,從腰間抽出了藍幽幽泛著寒光的匕首。
副部長瞳孔驟縮,他猛地扔掉娃娃,轉身就跑。可囚室的門見了鬼似的,“砰”的一下就關上,鎖住。副部長猛拽了幾下,電子門紋絲不動。
他驚恐的轉過身,看著邵棠一步步接近他……
那女孩看起來嬌小jīng致,似乎並不是很qiáng……副部長已全沒了平日裡道貌岸然,他臉現猙獰之色,大叫了一聲,惡狠狠的朝邵棠撲過去……
“砰”的一聲,副部長的臉就跟堅硬的牆壁進行了一次親密的接觸。緊跟著頭皮一緊,腦袋被扯著向後拉開,又“砰”的一聲向牆壁狠狠撞去。頓時眼冒金星,鼻子和額頭火辣辣的疼。嘴巴嚐到了鹹腥的味道,像是血和著眼淚鼻涕。
邵棠嫌惡的鬆開手。副部長胖胖的身體便軟軟癱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也沒有能起來。
邵棠站在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目光冰冷。
“我在找一個孩子。”她說,“可是我來的太晚了。你長得像個人,可怎麼就……”
邵棠“輕輕”一腳踢在副部長身上:“不gān人兒事呢?”
以邵棠現在的力量,她必須好好的控制力道,才不至於一腳就把這男人踢死。可這樣“輕輕的”一腳,仍然踢得他肋骨斷了幾根,內臟破裂。他立刻咳出了幾大口血,驚恐的看著邵棠。
“求求你!別殺我!我……我給你錢!你想要甚麼!我幫你辦到!”他語無倫次的哀求。
邵棠看著他:“可她也求過你,你……”
邵棠“咔擦”一聲踹斷他一條腿,聲音高亢尖銳:“你放過她了嗎!”
男人因疼痛發出慘叫,遺憾的是,這地下室的隔音設施堪稱完美,他嚎叫得再慘,也不會有人聽到。
邵棠想起了影片中看到的那孩子。
她小小的身體,縮在牆角,握著一柄牙刷……
她一直在等她。可她來了,她卻已經不在了。
她一年多前就死了。
小小的身體被塞進爐子裡,燒成了灰燼。和之前許許多多的孩子一樣。
憤怒在身體中湧動,她恨不得立刻就殺死這噁心的男人,可那樣太過便宜了他!
【阿璞,開門!】
她揪著男人的頭髮,把他肥碩的身體拖到了有chuáng有高壓爐的房間,扔在地板上。
男人忍著痛抬頭,入眼的便是那臺他特別訂製的微型高壓工業爐,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可以把活生生的肉體燒成灰燼。順著特製的管道,排到地下水道中去,神不知,鬼不覺。
他背後發涼,驚恐的叫道:“不、不!”
邵棠不想再聽他說話,咔吧一聲,捏碎了他的下巴。藍鋼匕首jīng準的刺入肩膀關節,順著骨頭與骨頭的縫隙一轉,庖丁解牛一般,卸下了他一條手臂……
血,流了一地……
燈光,再次照亮了小小的囚室。
邵棠站在門口,望著那空空的角落。
那孩子握著一柄牙刷,用力的,沉默的,在角落的牆壁上刻畫。
小孩子的力氣,只能在牆壁上劃出淺淺的痕跡。歪歪扭扭,勉qiáng看出是一隻飛船的樣子。跟花溪號的樣子比,完全走了形。
可那舷窗下的小花圖案,畫得太傳神!傳神到,她救出的金髮女孩,只看了花溪號一眼,就恍然大悟!
因為那本就是,小女孩最喜歡、最擅長的花紋。貝爾喜歡,那孩子,一樣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