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給她的心,一個歸宿。
她的翅膀張開,太過有力,太過qiáng大。他不怕,也不想禁錮她。
但他真的很怕,她飛得太高,太遠。
他卻牽絆太多,追不上她。
第119章
邵棠學會了開啟星門,就無需再搭乘公共航班。有她這個活的能量生成器,花溪號的曲速引擎全速開啟。
不得不說,槐真是手眼通天。安家的勢力,覆蓋了政商兩界,黑白兩道。槐給出的資訊,都是一般人挖掘不到的。
巨獵星系的銷金窟遭到了血洗。
巨獵星的各大媒體突然收到匿名者發來的郵件包,記者們蜂擁而至。剛剛接收了幾千受害女性的警備署被打得措手不及,事情根本壓不住。鋪天蓋地的頭條都在說銷金窟。郵件包裡的附件影片觸目驚心。
銷金窟,這個名字,開始進入大眾的視野。
前兩間被血洗了的銷金窟的報道又被翻了出來。短短半年的時間,銷金窟三家分店被端,做這事的人,心狠且手辣。
卻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警察試圖撬開女人們的嘴。然而走出銷金窟的女子,沒有人肯開口。
有一個女人,對警察冷笑:“你不問我怎麼被拐到那種地方,不問我在那遭遇了甚麼?卻只想知道救了我的人是甚麼樣子?好去把他抓捕歸案?”
她啐了那警察一臉。
年輕的警察心裡不停的罵娘!他也覺得這事操淡!但這是上面的命令,他又能怎樣?
抹了把臉,小警察誠誠懇懇的解釋:“我知道這個人對你來說是英雄,是恩人。但是你不能否認,他手段極其殘忍,嗜血好殺。他這樣的人,明顯的是反社會人格。放任不管,絕對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殘忍嗜血?你說他殘忍?”女人笑得猙獰,美麗的面孔扭曲得可怕,“可我覺得還不夠啊!還不夠啊!要是給我刀,我會做得更殘忍!可是他不給!他說我們的手不應該被畜生的血玷汙!他說我們該好好的活著……”
女人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年輕的警察,久久說不出話來……
比警察更焦頭爛額的,是藍鯊幫。巨獵星系的銷金窟毀了,媒體們大肆的報道,老百姓都知道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藍鯊幫在巨獵星的兩個基地也緊跟著被血洗了。
藍鯊幫的三個輕易不聚首的大頭目聚在了一起。
桌上的智腦播放著一段錄音:
有砰砰的幾聲槍響,各種雜音。有男人吼:“接通沒有?”
“通了!”
男人的聲音大吼:“你們要小心!小心粉紅色的……”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錄音裡只聽得到魚兒擱淺般的喘氣聲。
過了一會兒,有人“呵”了一聲。聲音很低沉,喑啞,男女莫辨。
錄音截止。
“粉紅色?他想告訴我們甚麼?”一人道。
“不知道。但這是我們唯一的一點線索。”第二個人道,“老畢爾加也算是忠心了,臨死還要向我們示警。聽聲音,他像是被割了喉嚨。”
“這是個瘋子!你們知道他用甚麼武器嗎?是刀!”第三個人低聲咒罵道,“這瘋子!整個基地的地板都染紅了!”
第二個人皺眉:“我們怎麼會惹上這麼一個瘋子?”
第一個人還在沉思:“粉紅色……”他說:“這是女人的顏色……事情又是從銷金窟開始的,最可能的是,我們碰巧動了他的女人,或者,女性親人……”
屋中沉默了片刻。
第三個人罵了句:“操!”
這種樑子,就沒有解開的可能,更何況,藍鯊幫損失這麼大,也更加沒有和談的可能了。
他問:“現在怎麼辦?”
第二個人也看向第一個人。那個人才是藍鯊幫真正的大首領。
他“呵”了一聲,“要是把我們當成一般的星盜,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殺了這麼多人,這可是……嚴重的觸犯了聯邦的法律啊,”大首領悠悠地道,“對這樣的人,就該……讓法律來制裁他……”
展眼,就要到新年。
在修斯瓦的聯邦警署總部大樓裡,會議室裡正召開一場氣氛異常沉悶的會議。與座的,都是各個星系、各大星區最頂尖的聯邦gān探,最優秀的心理學家和軍方派來支援的人員。
光屏上一張張的照片閃過,資深的心理學家做著解讀:“……手段異常殘忍。從一開始的熱武器到冷兵器的過渡,顯示了其心理上的變化。一開始或者還打著‘替天行道’的名義,自詡為正義之士,到後來,已經徹底的淪為殘bào的殺戮。這是典型的反社會人格的進一步發展……”
武器專家定格在滿地焦黑的屍體的那張照片:“不僅是人體,包括植物,全部在瞬間脫水碳化。現場的採集到電子流的痕跡,唯一的解釋,是電漿武器。”
這話一出,警探們還沒甚麼反應,軍方的那一群穿制服的,卻有好幾個都發出抽氣聲。
“不可能!”有制服系的反駁,“電漿技術,根本還沒達到武器的應用層面!”
“我們的,還沒有。”武器專家自己也很激動,“對方的,顯然已經成功了!”
一群制服男都悚然動容。
“所以,這是一個具有反社會傾向,手段殘忍,擁有超前武器的bào力團伙。這樣一群人,無視法律,無視道德,無視百姓安危,放之於社會,危害極大。”主持會議的上校慷慨激昂的發表演講,“上級已下達死命令,無論如何,要將其捉拿歸案!”
一個小時後,會議有了短暫的休息。男人們上廁所的上廁所,喝水的喝水。或者三三兩兩的到走廊抽菸。
huáng裔的男人剛點了煙,就有紅髮的白裔男人過來借火。
“克拉克·史密雷。房圖星系。”紅髮男人說。
“劉雲。章宿星系。”huáng裔男人回答。
“久仰。”
“彼此。”
兩人都是聯邦聞名的特級警探,都辦過不少跨星系的大案,彼此的名字也如雷貫耳。
悶悶的抽了幾口煙,克拉克開口道:“不覺得操淡嗎?”
“甚麼?”劉雲吐出一口白煙。
“巨獵星系死了三十多名政府官員,包括兩名獨立星球的執政官,一名星區議員,四名廳級以上的高階警官,兩名校級軍官。可這……”克拉克眼中流露出厭惡,“可這,和藍鯊幫基地、銷金窟被血洗,居然他媽的是同一個案子!”
更操淡的是,他們要去抓捕的,不是臭名昭著的藍鯊幫,不是那些明顯跟藍鯊幫不清不楚的政府官員,而是解救了數千女性的那些人。
“那又怎麼樣?”劉雲有點冷淡的說,“他,或者他們,違背聯邦法律,殘殺了上千人的生命。這是事實。逮捕他,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所以說,年紀越大,血就越冷嗎?克拉克知道劉雲大他近三十歲,這種有點“道不同”的氛圍讓氣氛有點冷。
他有點勉qiáng的轉移話題:“說是要成立專案組,你說,會讓誰當組長?你?圖圖察?還是方克?”
“我。”劉雲肯定的道。
“噫……已經內定了嗎?”
“沒有,但肯定是我。”劉雲說。他按滅菸頭,扔進垃圾桶:“因為他們兩個,和你一樣,會想太多。”
他轉身走回會議室。
克拉克站在窗邊,直到那根香菸燃盡,才用家鄉星球的方言,罵了一句:“操!”
喜慶忙碌的新年終於到了。首都星圈到處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氛,各大商場紛紛打折,新年購物季著實火爆。
雷諾在伊謝倫號上接到了菲比打來的專線電話。戰艦上,私人電話都會被遮蔽,要想通話需要透過艦船上的專線。
“哥,你甚麼時候回來?”菲比問。
“明天就開始休假。我有十天假。”
“媽說三號那天聚餐,就咱們家的人,問你棠棠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