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棠二話不說,照他後腦勺摟了一拳。沒好氣的說:“所以你一直以來都在勸我找男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阿璞揉著飛散了一片光點的腦袋,支吾了兩聲。以前的宿主都會大開後宮,他已經習以為常,所以才不覺得這個事有甚麼難解決的。誰知道邵棠就一直過著清心寡慾的生活,這才導致長期被壓制的生理需求會突然發生反彈bào動。
“別的方法!”
“第二就是,基因qiáng化。但這個不推薦。你的基因等級太低,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現在就使用基因qiáng化類藥物,等於平白làng費了基因潛力。”
“還有呢?”
“最後的方法就是,巨量消耗。體能、jīng神力,都是身體能量。巨量消耗,讓第一本能也就是生存本能壓制性本能。”
“看來能用的就只有最後一種方法了。”邵棠嘆氣。
“就這樣了嗎?”她隨意問道,“沒有甚麼其他的再瞞著我了吧?”
換來的卻是光點構成的人形僵硬的沉默。
邵棠微怔。“阿璞?”
阿璞卻以沉默回應。
時間每多過去一秒,邵棠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阿璞,不管是甚麼,”她收起腿,跪坐在阿璞面前,“我想聽實話。”
阿璞沉默了很長時間,終於艱難的開口:“就是……關於一百級……”
邵棠的心不斷的往下沉……
她深深的吸口氣,緩緩的道:“所以,一百級,其實根本不可能是嗎?”
雖然一直不肯吐口答應卡蘭德。但,她內心深處,不是沒有奢望過,奮鬥至一百級,去到他的世界。以及,回家和復仇。
阿璞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歉意,有些澀然:“不,有我在,你……遲早能達到一百級……但……”
他沒有說下去。
邵棠全明白了。
“遲早啊……遲早……”她輕輕的自言自語,閉上了眼睛。
阿璞的壽命近乎無限。時間……從來不是他考量的因素……當他向邵棠承諾會幫助她達到一百級的時候,完全不曾考慮過時間的因素……
這小小的紕漏,帶給邵棠的只有絕望。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向邵棠開口。他不斷的慫恿邵棠廣開後宮,固然是為了消化生命能量過盛的副作用,更是希望邵棠能在這個位面紮根,放棄回家的念頭。
而,卡蘭德和邵棠之間的意外發展,更是完全在預料之外。
讓整個事情變得不能更糟糕。
隨著邵棠不斷升級,與jiāo易器進一步融合,她的基因等級不斷提高,壽命也跟著同步提高。她有足夠的時間升級至滿級。然而到那時,她在地球的朋友和仇人……大概都已經化作一抔huáng土了……或者即便是壽命長如亞彌金族,等到邵棠能夠穿越位面壁壘,對方也可能已至耋耄之年……
“還有一個……不可控的變數……”阿璞補充道,“時間的相對流速。”
他說:“這裡和號位面之間,互有jiāo易器定位時間點,可以實現時間的平行流動。但地球所在的位面,現在沒有jiāo易器定位。與這裡的時間流速差是不可控的。比如,你用了一百年的時間達到滿級,穿過位面壁壘回到地球,那邊有可能比你離開時只過去了一天,也有可能已經過去了十萬年……”
“別說了。”邵棠睜開眼,平靜的道。
“邵棠……”阿璞憂懼jiāo加。
她若崩潰,他尚覺得可以撫慰。這種平靜,才讓他深深的擔憂。
邵棠向他伸出手,彷彿要撫摸他的臉頰一般。
“我想靜靜,”她平靜的說著冷得凍人的笑話,“也別問我靜靜是誰。”
手腕一擰,做了個“收”之勢。切斷了連結。光點構成的人形灰飛煙滅般的飄散……
空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走到漆黑如鏡的晶屏前,看著自己的影子。過了一會,輕輕的把臉貼了上去。
我以為我能過去。
我奢望我能過去。
現實卻是,你我,終究無緣。
……
天才矇矇亮,卡蘭德就醒了。
他的體質經過與jiāo易器的融合qiáng化,遠遠超出旁人。亞彌金族本就很qiáng的恢復能力和修復能力更是得以數十倍的qiáng化。他只需比別人短的多的時間稍稍休息,就足以恢復jīng力和體力。
醒過來第一件事,先開啟智腦檢視郵件。專攻技術的侍從六部的侍從官連著發了好幾封郵件。詳細的列舉了“黑”測試出來的資料,打了jī血似的一再qiáng調這種從未見過的新材料的作用和可應用產品前景展望。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少將大人儘可能多的搞來這種材料。
真的是好東西。她有了,就先想著他。卡蘭德的唇邊不禁有了笑意。
他衝了個澡,擦gān身體。開啟衣櫃,滿滿一櫃的白色制服。他忽然頓了頓。
她雖然也喜歡白色制服,卻也說過“太白了啊,都不敢碰,怕弄髒”的話。
那可不行!
卡蘭德果斷關上衣櫃,拉開另一個衣櫃的門,滿滿一櫃的黑色制服。
時間就掐得那麼好,彷彿心有靈犀一般。他才把制服套上身,邵棠就發來了通訊請求。她那邊的世界該是深夜,又想他了嗎?
他進入空間接通通訊。邵棠出現在他面前。
她穿著一件紅色深衣,含笑望著他。黑色腰帶將纖腰勒得細如楊柳,鴉青的長髮柔順的散落在胸前。
“已經起chuáng了?”她上前抱住他,貼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卡蘭德嗅到了資訊素的味道。
雖然看起來與人類外形無異,但畢竟是不一樣的種族。亞彌金人對資訊素要敏感得多。
他微微一僵,低頭狠狠吻回去。大手掐住那不盈一握的細腰,順著曲線滑到挺翹的臀上。直到呼吸的空檔,才說:“‘黑’的報告出來了,很棒的東西!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她輕輕咬他的唇:“好。”將庫存的所有的“黑”直接都發了過去。
“去找能量礦,在能量礦的下面,”她舔舐著、吸吮著他的唇,斷斷續續道,“可能會有黑色的泥土,從中提取,就是‘黑’……”
卡蘭德微愕。他並沒有想去探問她的商業秘密。
想說甚麼,卻被她的唇堵住。好一陣,她才放開他。
手摸上了他喉間領釦,用力,紐扣便被扯下。但另一個位面的東西不會直接到她的手裡。
“給我。”她攤開手。
他笑,拾起那顆釦子jiāo易給她。
將官制服做工jīng致。黑色的扣子既不是塑膠也不是金屬,是某種有光澤的石頭,打磨出稜面,在蔥白的手心裡熠熠生輝。
她笑得像吃到了糖的孩子。手一握,將釦子收到了空間裡。
“還記得你送我的禮物嗎?”她含笑問他。
“哪一個?”他送過很多東西給她。
“這個。”她退後兩步,解開黑色的腰帶。
紅色的深衣順著潔白如初雪的肩頭滑落。薄薄的肩,纖細的手臂,起承轉折的腰線,筆直修長的腿。穿著他送給她的黑色蕾絲。
那是……他夢到過很多次的美景。那些夢讓他的身體備受折磨,卻讓他的靈魂快樂到顫抖。
卡蘭德感到無法呼吸。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眼前的美景。
邵棠含笑看他:“好看嗎?”
卡蘭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真美。”他說,“你真美。”
邵棠雙眸流光瑩動。她將手反伸到背後,解開背後的掛鉤,輕輕的將文胸褪下。
卡蘭德腦中“轟”的一聲!
邵棠彎腰,將底褲也褪下。
將她的身體完全的、不加遮掩的呈現在他面前。
卡蘭德盯著她。他的臉色漸漸變了。“出了甚麼事?邵棠?”
邵棠深吸一口氣,上前抱住他。
漆黑的制服,雪白的嬌軀。
高大與纖細。
剛硬與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