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卡蘭德:“……”
發了條短訊過去。
【還在生氣?】
立刻就收到回覆:【不方便。】
然後好像覺得自己氣勢弱了似的,立刻又追加了一條:【我們都冷靜一下。】彷彿看到了她發這條短訊時那氣鼓鼓的樣子,卡蘭德冷硬的線條終於柔和了下來。發過去一條jiāo易請求。
【給你買了些方便訓練的衣服。另,把我母親的影片發給我。】邵棠看了短訊,想了想,還是讓阿璞把米分晶發給了卡蘭德。
溫庭笙的遺言裡有那麼多的暗示,米分晶裡必然有隻能給卡蘭德看的東西。也是因此,她特意讓阿璞不要去再去檢視米分晶裡的儲存資訊。
那夜和卡蘭德相擁私語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名字中間加上母族姓氏的。哪怕母族再顯赫,也不行。只有那些有傑出成就或對家族有大貢獻的女子,才能被錄入卡蘭德家族的基因族譜,才有資格把自己的姓氏加到孩子的名字中間。
溫庭笙就有這個資格。
然而只過了一小會兒,卡蘭德就又把米分晶發回來了。
【這個你留著,本就是給你的。】
【可是根據令堂的暗示,這裡面應該有她留給你的甚麼訊息。】【那個見面細說。甚麼時候方便?】【過幾天。我說過,我們先冷靜一下。】
卡蘭德思索了一下,回覆:【好。】
見他不再bī迫,邵棠鬆了口氣。
然後嘆了口氣。
“在做甚麼?”紀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邵棠隨口應道:“看月亮。”
抬頭,烏雲蔽月。
邵棠紀南:“……”
“何時動身?”紀南問。
“這件事搞定,隨時可以走。”
紀南點點頭。
【邵棠轉頭看他。目光停留他的線條硬朗的下頜上。再往下,是雪白衣領包裹的脖頸,喉結形狀鮮明。月色下,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像劇毒的罌粟般誘人。那些她以為已經平息了的慾念突然像沸水一般湧動。她喉頭髮gān。目光瞟過遠處的營地,侍衛們或者在扎帳篷,或者在埋鍋造飯。司榕跟幾個人去打獵,還沒回來。而他們站的地方,恰被兩棵數人合抱的大樹擋住住大半視線……慾念驅使她走近一步,抬起手。紀南微愕,而後目光閃動。卻沒有退後。白皙纖長的手指自男人微扎的下頜劃上臉頰,她眼神迷離,踮起腳向他的面孔貼近。卻在最後一刻心生怯意,猶豫踟躕。到了這時還不做些甚麼,就不是男人了。紀南握住邵棠的手腕,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自己懷中。眼中情慾流動,低頭吻上那米分豔誘人的唇。邵棠“嚶嚀”一聲,軟在了他懷裡……】……
邵棠整個人都裂了!
特麼這突然投she到她腦海裡的情色文字是甚麼鬼玩意啊喂!!
她在腦海中咆哮:【阿!!璞!!!!】
【練筆而已。】阿璞悠然道,【我看拉爾克爾寫的就不錯,我也想嘗試一下……】文看多了,就忍不住想寫兩筆試試……
在邵棠爆發之前,機敏的丟了句【我去飛船上看看引擎磨合得如何了】,瞬間遁了。
邵棠簡直給跪了!otz
還“嚶嚀”一聲……
“嚶嚀”你妹!
“子喬?”見邵棠半晌不語,表情一度變換,紀南喊了一聲。
邵棠轉頭看他。目光停留他的線條硬朗的下頜上。再往下,是雪白衣領包……啊呸呸呸呸呸!
差點被洗腦!==
邵棠甩甩頭,把情色小文甩出腦子。
那樣的錯誤,在馮七那裡犯過一次就夠了!
“沒事吧?”紀南蹙眉問。
月色下,男人眉間坦dàng磊落,光風霽月,眸中半點情慾也無。
蒼天!畫風終於正常了!
“如果……”邵棠開口。
紀南偏頭,傾聽。
“如果我回不來了……”邵棠說。
紀南面色微變,面沉似水,沉聲道:“你有何所託?”
邵棠微感茫然。她在這裡應該孑然一身的,不是嗎?可是……
想了想:“照顧下馮家姐妹……馮七會和我走,如果我回不來,他也就回不來了。”
又想了想:“懷安府有我的朋友,如果戰火波及到那裡……照顧一下。”
最後頓了頓,糾結著說:“照顧好我的馬。”
紀南失笑。
“既然有這麼多牽掛,就讓自己活著回來。”他甩甩袍袖,轉身離去。
翌日,來到了預定的地點。
邵棠四下尋了尋,找到一個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囑咐眾人避在坡後,以躲避氣流造成的衝擊波。並讓他們取出帶來的冬衣穿上。
邵棠拍馬繼續前行,行了不到十丈,又撥轉馬頭跑了回來。
“還是生堆火吧!我不放心!”她喊。
土著們不知道甚麼叫“氣流造成的衝擊波”,更不明白為甚麼要穿上厚重的冬衣還要生火,但都一絲不苟的照辦了。
火升起來,邵棠自己也套了件玉色的大袖襖,這才放心拍馬而去。
前行了大約二百米,她翻身下馬,拍拍大黑馬的脖子:【躲遠點啊。】大黑馬嘶鳴一聲:【知道啦。】撒開蹄子往回跑去,轉瞬就跑到了土丘後面躲了起來。
【阿璞!】
【範圍內沒有智慧生命。】
邵棠點點頭,伸出手,輕輕的說了一聲:“提取。”
神佑大冉,降鐵山以助。長三十里,寬二十餘,高百餘丈。無土無石,jīng純之鐵。
——《冉史·本紀》
這一天,史稱“神顯之日”。
第57章
土著們並不知道“衝擊波”是個甚麼東西。所以雖然花溪先生囑咐過了,但是以紀南司榕為首,眾人還是忍不住踩上土坡,探出身子張望。
花溪先生下了馬。大黑馬自己跑了回來。花溪先生對著空氣伸出手……
之後發生的事,在場的每一個人,終生都不會忘記。
天,突然變暗。
當然後來他們知道,天並不曾變暗。只是他們站的地方,恰好被那座山遮蔽了陽光。
那座,花溪先生伸出手之後,突然出現的——鐵山。
巨大的物體憑空出現,擠壓空間,撕裂空氣!
颶風驟起!爬得最高的那個侍衛猝不及防,被颶風掀飛了出去!眾人皆被這狂bào的氣流chuī得退跌打滾。
紀南見機極快,一個就地滾身後,已經拔出了腰刀。爆喝一聲,將長刀插入土地,就手抓住被氣流掀得滾過來的司榕,拉入自己懷中。眾人有樣學樣,都用兵刃固定住自己,拉起衣襟遮住口鼻。
狂bào的氣流肆nüè。
衝擊波……
眾人腦中都回想起邵棠先前提到的那個詞。
原來……這就是衝擊波……
不知過了多久,氣流才漸漸平息,塵埃漸落。
司榕從紀南懷裡抬頭,卻見紀南像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她轉過頭去。
她站起來,張著嘴,呆呆的仰頭。
面前,原本的沙地平原,此時,矗立著一座烏黑的大山!
紀南等人原本沉浸在乍見大山的震驚中,而後驚覺到又有異象出現。
寒冷!
時值四月月尾。何止是chūn暖花開,性子急點的人,已經換上了夏衫。
可此時,那烏黑的山彷彿吸走了所有的熱量似的。讓眾人感覺身陷冰窟。
更可怕的是,有白色的冰霜從山腳下流水般的向外蔓延。所到之處,青草枯huáng,綠枝掛霜。那白色以極快的速度蔓延了過來。
“退!”
眾人當機立斷退到了篝火之後。幸而那火是聽了花溪先生的建議生在了土坡腳下,恰好避開了颶風,竟沒有被chuī滅。
白色冰霜蔓延過來。空氣中的熱量彷彿全被奪走了一般。
眾人神色緊張的看著那朝他們鋪過來的白色,已經近到了能聽到“咔咔”的結冰之聲。拼命的將先前撿來的柴往火中新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