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很高興,有了這樣兩個美人,短時間李牧應該都不會來她屋裡了。
“免禮吧,既然是皇上賜給大人的,以後你們要盡心服侍大人。”陳嬌柔聲囑咐道,儼然一個端莊大方的賢妻。
二女含羞帶怯地看眼李牧,輕聲應了。
李牧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看著陳嬌道:“我還有事,你安排院子給她們住。”
他站了起來,陳嬌起身恭送。
太尉府很大,空房有的是,陳嬌體貼地將二女安排在了一座距離正院不太遠的院落,然後派如意去回稟李牧。
如意回來覆命時,一臉憂慮。
陳嬌奇道:“大人不滿意?”
如意搖搖頭,看看主子,她著急道:“夫人,您,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陳嬌懂了,如意是她怕失寵。
陳嬌笑而不語。
只是陳嬌的慶幸並沒能維持多久,傍晚李牧在後院用完飯,陪虎哥兒玩過了,虎哥兒也被rǔ母帶走了,陳嬌都做好恭送他的準備了,李牧竟然腳步一轉,徑直去了內室!
陳嬌目瞪口呆,如意、吉祥都偷偷笑了,她們不懂主子們的恩怨,只知道夫妻倆曾經非常恩愛,她們由衷希望夫妻倆繼續恩愛下去。
陳嬌在外面猶豫了片刻,才去了內室。
李牧正在寬衣,看她進來,他隨口吩咐道:“讓丫鬟們備水吧。”
陳嬌咬咬嘴唇,硬著頭皮道:“兩位妹妹初進府,大人不去瞧瞧嗎?或許她們有甚麼不習慣的,又不好意思跟我提。”
李牧將外袍掛在衣架上,背對她道:“晾幾日再說,免得她們太把自己當回事。”
陳嬌心思一轉就明白了,兩個美人都是皇上賜的,李牧如果一下子就特別寵愛她們,二美確實容易驕縱。想清楚了,陳嬌還挺佩服李牧,美色當前居然還這麼理智,真是馭女有方,那麼,他今晚宿在她這裡,也是利用她這個主母教二美守規矩了。
人都來了,而且肯定不會走,陳嬌只好伺候著。
兩人分別沐浴,陳嬌後洗的,回來時,李牧已經在chuáng上躺著了。
陳嬌滅了所有燈盞,此時乃月初,沒有月色,屋裡也黑漆漆的。
掩好紗帳,陳嬌爬到了裡側,剛躺好,李牧就從旁邊抱了過來,一邊聞她的髮香一邊溫聲誇道:“皇上賜美,你沒吃醋,我很滿意。”
陳嬌懂了,他滿意,所以“賞”她一晚寵愛。
陳嬌真想告訴他,他滿意就可以了,不必給她寵。
心裡嘀咕著,他已經開始親她的嘴唇了,陳嬌忽然想起,以後李牧這張嘴可能會親無數的女人,然後再來隔三差五地親她,莫名就泛起一股噁心。這幾世的身份再悽慘,陳嬌骨子裡都是那個嬌養的國公府小姐,從來都是她將用過的衣裳首飾賞賜給身邊的婢女,還沒有人敢讓她用別人用過的東西。第一世曹珍珠亂撥菜,陳嬌就寧可不吃。
間接的口水都不想沾,更何況直接親嘴。
陳嬌噁心,那噁心不受控制,李牧的舌頭伸過來,陳嬌直接嘔了起來。
李牧:……
他迅速抬起頭,沒等他穩住身形,陳嬌一把推開他,捂著嘴跳下了chuáng,跑出去幾步,總算將那股衝動壓了下去,站在屏風前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怎麼回事?”李牧挑開羅帳,坐在chuáng上問。
陳嬌不知道該怎麼說。
“病了?”李牧聲音微低。
陳嬌搖搖頭。
黑漆漆的,李牧看不見,下chuáng道:“病了便請郎中。”
陳嬌覺得,這事總躲不過去的,趁他還沒有叫丫鬟,她想了想,問道:“大人吃過別人的剩飯嗎?”
李牧正要去衣架前穿衣,聞言腳步頓住,看著她的背影問:“何出此言?”
他當然吃過剩飯,小時候吃過,最近也吃過虎哥兒的。
陳嬌認真道:“我沒吃過,如果把別人吃剩的端給我,bī我吃,我可能會忍不住犯嘔。”
嘔?
李牧想到了她剛剛的反應,皺眉問:“你到底想說甚麼?”她晚上吃的又不是剩飯。
陳嬌轉過來,低著頭道:“我不介意服侍大人,您應該明白,如果我介意,以前就不會……可是方才,我想到大人會漸漸納很多妾室,想到大人會與她們親近,然後再來找我,我,我受不了。”
黑暗中,李牧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重新退到chuáng邊坐下,冷聲問:“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別納妾室?”
陳嬌忙搖頭,賠笑道:“當然不是,我怎能委屈大人,就是希望,大人將寵愛都留給以後的妹妹們,不用làng費在我身上了。”
李牧發出一聲冷笑:“既然如此,我要你這個妻子何用?”
陳嬌不說話了,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是異想天開,只是碰碰運氣而已。
李牧不答應,她亦無可奈何。
她可以讓李牧休了她,可她留下來,是為了虎哥兒。
漫長的沉默後,陳嬌一步步走到李牧身前,主動坐到了他懷裡,環住他的脖子,去親他。
李牧頭往後仰,問:“不吐了?”
陳嬌苦笑:“我會努力習慣,又不是嬌小姐了,大人就當我甚麼都沒說過吧。”
李牧抿著唇。
陳嬌老老實實地坐在他腿上,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李牧終於道:“我不喜qiáng人所難。”
陳嬌疑惑地抬起頭,這是甚麼意思?難道他要答應她了?
陳嬌再次冒出了期待。
李牧卻猛地將人壓到chuáng上,淡漠道:“我不喜qiáng人所難,但也沒有蠢到捨本逐末,故,在我厭棄你這身子之前,我不會碰別的女人,你也不用擔心自己吃了剩飯。”
陳嬌:……
捨本逐末,他是說,目前在他眼裡,她這個生過孩子的落魄小姐,也比皇上賞賜的清白二美qiáng?
“還吐嗎?”李牧問。
陳嬌有點結巴:“不,不會了。”
李牧便再次親了下來。
三更半夜,陳嬌又一次被李牧弄醒時,她開始深深地憂慮。
照李牧這飢渴的架勢,她何時才能等到他的厭棄?
第114章
yīn陽調和,會使人愉悅,天未亮,陳嬌還在熟睡,李牧撐在旁邊看了她很久,親了一口,才起身去洗漱了,神清氣慡地去上朝。
陳嬌醒來後,只覺得渾身痠痛,她與李牧這一場,算是隔了一年半,看得出,期間李牧沒碰過別的女人,都給她攢著呢。
三十歲的太尉,實在叫人吃不消。
但陳嬌更擔心的,是自己再次有孕,別說她還指望十來年後與李牧和離,即便和離不了,她也不想再因李牧體會生孩子的痛苦。
陳嬌出不了門,她叫來丫鬟錦繡,讓錦繡去藥鋪買些東西。身邊的四個丫鬟中,如意、吉祥明顯都在期待她與李牧重歸於好,只有錦繡表現地穩重,寵rǔ不驚的樣子,只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錦繡是陳嬌的大丫鬟,她想出門,只說主子叫她去挑首飾便行,守門婆子哪會阻攔。
守門婆子沒有多疑,嚴管事聽說錦繡出門了,心裡便是咯噔一下。那年夫人帶了小少爺離開平城,說是回孃家,結果一去就不回了,還弄得大人險些丟官喪命,雖然大人沒有怪他甚麼,嚴管事卻一直牢牢記著這個教訓。現今夫人在內院深居寡出,突然派丫鬟出門,實在叫人不放心。
錦繡離開不久,嚴管事就派了個小廝去盯著了。
錦繡在外面待了半個時辰左右,回來了,她去陳嬌面前覆命,小廝也來到了嚴管事面前,神色複雜地回稟了錦繡在外的所作所為。
嚴管事臉都青了,沉思片刻,他趕緊寫了封信,派人送去宮中,同時叫來如意叮囑了一番。
“嚴管事找你何事?”如意從前院回來後,陳嬌奇怪地問。
如意笑道:“昨晚大人宿在這邊,嚴管事見風使舵,想討好夫人呢,跟我打聽夫人喜歡吃哪種葡萄,他好派人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