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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2022-03-12 作者:笑佳人

“我去打水。”陳嬌渴了,放下吃了一半的烙餅,拎起竹筒就要走。

李牧雖然貌似文官,卻是實打實的習武之人,在陳嬌起身前,他不著痕跡地踩在了她曳地的裙襬上。陳嬌哪有準備啊,起勢太急,裙襬處突然受阻,她不由自主地就朝那邊歪了過去,李牧早有準備,一手拿餅,一手攬住她腰,溫香軟玉接了滿懷。

陳嬌仰面倒在他臂彎,驚魂未定地往上看,李牧朝她淡淡一笑:“投懷送抱?”

陳嬌小臉刷的紅了,起個身也能倒在他懷裡,看起來確實像故意的。

“我沒有。”她紅著臉替自己辯解。

“哦。”李牧手臂用勁兒,將她扶了起來,君子坐懷不亂,當是如此。

陳嬌提著竹筒就跑了,在溪水旁待了好久,臉不熱了,這才耷拉著腦袋回到他身旁。

吃過午飯,兩人繼續出發,李牧仍然趕車,陳嬌因為那一抱,不好意思再待在外面,躲在裡面靠著車角打盹兒。

在外面轉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李牧帶她回了昨晚下榻的客棧。

陳嬌試著在大堂尋找高家兄弟的身影,沒找到。

“他們明早回來。”李牧解釋道。

陳嬌便猜,兄弟倆肯定去辦甚麼大事了。

飯畢,李牧陪陳嬌上樓,進了客房,陳嬌都沒多想,直到店小二來送熱水,陳嬌看著坐在窗邊看書的男人,心跳突然加快!以前投宿,每當她洗澡的時候,李牧都會去隔壁與高家兄弟說話,真有事商量也好,避嫌也好,陳嬌都能安心地沐浴,現在高家兄弟不在,李牧以甚麼藉口避嫌?

熱水好了,店小二恭敬地退了出去。

陳嬌低著頭坐在chuáng上,小手緊張地絞著帕子。

李牧放下書,低聲問她:“熄燈,還是我出去走走?”

他給了陳嬌選擇的機會,可陳嬌並沒有選擇,客棧魚龍混雜,李牧在隔壁,她很放心,如果李牧離開客棧,別說洗澡了,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裡,她都害怕。再者,她趕李牧出去,李牧會不會覺得她太看低他的人品了?

“熄,熄燈就好。”陳嬌別開臉道。

李牧先關好兩扇窗戶,再熄了燭火,此時夜幕初初降臨,屋裡光線昏暗,但也沒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熄了燭火,李牧再次走到窗邊,背對陳嬌而坐。

陳嬌咬著唇,李牧沐浴時,她一眼都沒偷看過,輪到她了,李牧與她同chuáng多日都始終規規矩矩的,應當也不會偷窺。

可,雖然這麼想著,陳嬌還是很慌,進了浴桶便背對他坐下了。

客房很小,浴桶擺在偏中間的位置,距離李牧也不過只有幾步距離。

她撩起的水聲輕不可聞,李牧從袖中取出一物,微微偏頭,食指輕彈。

陳嬌背對他,看不見他做了甚麼,只聽到一聲水響,好像有甚麼東西掉到了水裡。陳嬌低頭,光線那麼暗,她當然看不清,但沒過多久,就感覺有甚麼活物從水裡爬到了她胳膊上,陳嬌渾身一僵,那東西卻繼續往上爬,根本不是錯覺!

“啊”的一聲尖叫,陳嬌胡亂地拍起胳膊來,水聲嘩嘩。

“怎麼了?”李牧驚詫問,背對她站了起來。

“水裡有蟲子!”陳嬌哭著道,一邊拍著胳膊一邊想依循本能跳出浴桶,可,李牧又在那裡。

“得罪了。”李牧迅速趕至浴桶旁,直接將水裡的美人抱了出來。

陳嬌又羞又怕,怕比羞多,人瑟縮在他懷裡,雙手還拍著胳膊。

李牧一手抱著她,一手將水裡掙扎的綠皮螞蚱捏了出來,好笑道:“找到了,是隻螞蚱。”

陳嬌愣住。

李牧將螞蚱遞到她面前。

陳嬌只看一眼,想到螞蚱在她胳膊上亂爬的感覺,就又埋到了李牧胸口。

李牧無聲笑,將螞蚱扔到地上。

“踩死了。”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陳嬌的心思,在得知水裡的活物是螞蚱後,就重新回到了兩人的處境上。他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她身無一物地靠在他懷裡,他左手抱著她,修長有力的手掌,完完全全地貼著她,那掌心比水還熱,甚至是發燙。

陳嬌不知道該說甚麼,該做甚麼,chūn日晚上還有點涼,沐浴出來未及擦拭的她,開始瑟瑟發抖。與此同時,陳嬌感覺到,臉頰貼著的男人胸膛也在高高地起落,頭頂的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他,動情了嗎?

一定是了,否則他為何不推開她,為何不收回手?

這樣的境地,哪個男人又捨得鬆手?她長得這麼美,李牧真鬆了手,陳嬌才要絕望。

但,他不動,她要主動跨出那一步嗎?

陳嬌做不到。

她只能小聲地道:“我冷。”

李牧便抱起她,朝不遠處的架子chuáng走去。

陳嬌難為情極了,臉緊緊地埋在他懷裡。

李牧將她平躺著放下去,就在陳嬌急著抓被子想蓋住自己時,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第101章

陳嬌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想與李牧做真夫妻,她想得到李牧的心,這一晚早晚都會來臨,但唯獨今晚,她沒有準備。

“小姐當真怕螞蚱?”李牧俯身,輕嗅她鬢髮香。

陳嬌一怔,他甚麼意思?

“還是,小姐在考驗下官的定力?”李牧手指碰觸她發燙的臉,聲音低啞。

陳嬌懂了,他以為她故意裝成被螞蚱嚇到,然後趁機勾引他?

旖旎頓消,陳嬌憤慨道:“大人……”

“下官認輸。”李牧沒有給她多說的機會,低頭覆在了她唇上。

陳嬌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與他圓房,她試著掙扎,可惜李牧緊緊扣著她的雙手,她的抗拒落在他眼中就成了迎合。或許,李牧清楚她有些生氣了,但他籌謀了一日,不願就此罷手,反正是嬌小姐自己送上門的,如果她不隨他出行,他就不會被她蠱惑。

陳嬌推不開他,想到自己的目的,默默地生了會兒氣,也就隨他去了。

人不可貌相,陸煜外冷內熱,李牧卻是個外熱內冷的。

他並不溫柔。

陳嬌哭出了聲,小手抓打著他肩膀。

李牧隨她打,夜色如墨,他似猛shòu。

無論白日是甚麼身份,此時,他只是個被野心控制的男人。

哭了一刻鐘,李牧終於饒了她,陳嬌才不打了,抱起被子躲到chuáng內側,壓抑不住地抽搭。

“對不起,下官冒犯了。”李牧從後面抱住她,低聲賠罪。

陳嬌更委屈了:“你還自稱下官?”

李牧失笑,將人轉過來,在她額頭親了口:“為夫剛剛莽撞了,還請夫人原諒。”

陳嬌稍微好受了點,乖乖地躺在他懷裡。

但很快陳嬌就難受了,剛剛她一身水珠都沒擦就被李牧放到了chuáng上,現在褥子幾乎全溼,根本沒法睡人。

“我讓小二抱chuáng新的。”李牧又親了一口她腦頂,坐了起來。

他先點燈,然後從陳嬌的包袱裡取出一套gān淨的中衣,回到chuáng邊幫她穿。陳嬌始終低著頭,穿褲子時,她背了過去,躲在被窩裡自己穿。李牧這才看向她方才遮掩的位置,客棧鋪的是白色的褥子,此時那褥子,中間一片碎紅,如梅花落雪。

李牧意外地看向旁邊的嬌小姐。

原來,她與她那位好哥哥還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李牧皺了下眉,清白被他佔了,將來嬌小姐真恢復記憶,怕是會揮刀相向。

陳嬌穿完褲子,一轉身,也看到了那片láng藉。

她惱怒地瞪著李牧:“明早我怎麼見人?”

燭光昏huáng,她臉色蒼白,眼裡還含著淚珠,我見猶憐。

李牧笑了笑,將人摟到懷裡,低聲哄道:“明早天不亮就走,我抱你上車,無需你見人。”

陳嬌輕輕地捶了他一下。

稍後,店小二抱了一chuáng新被子上來,李牧開門去取,順手塞了店小二一塊兒碎銀。店小二很識趣,沒問也沒多看,規規矩矩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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