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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22-03-12 作者:笑佳人

“大哥,人家說喝jī湯奶水好,咱們殺兩隻jī唄?”

昨天晚上,曹珍珠跟韓江唸叨想喝jī湯,早上起來,想讓兒子喝足奶的韓江就來找兄長商量了。

韓嶽道:“前天不是剛燉了一隻jī?”他從山裡抓來的野jī,二弟不在家時,他也沒虧待過曹珍珠。。

韓江抓著腦袋笑:“這不是又饞了嗎,而且勝哥兒能吃,珍珠是得好好補補了。”

如果後院的jī是韓嶽養的,他也就讓二弟宰一隻了,可陳嬌平時最寶貝她的jī,就盼著年底賣了肥jī賺錢呢,再加上她因為曹珍珠生孩子受了委屈,韓嶽才不會動她的jī。

“家裡的jī留著賣錢的,你去山裡看看。”韓嶽這麼道。

韓嶽自認對曹珍珠不差,曹珍珠坐月子這陣,家裡頓頓都有肉,jī湯也燉過兩次,還饞甚麼饞。

兄嫂不給,韓江沒辦法,跑去老虎山逛了圈,大冷天的,也是他運氣不少,一根jī毛都沒看見。

媳婦饞jī湯催的緊,大哥又捨不得給,韓江就趁兄長出門時,偷偷從西屋的錢罐子裡拿了六十個銅板,去鎮上買了一隻兩斤的jī回來,還給曹珍珠買了兩斤她點名要的核桃。剩了點銅板,韓江猶豫片刻,也沒有放回去。

chūn杏與陳嬌在屋裡待著,韓江飛快拔了jī毛再燒了,然後就蹲灶膛前燉jī湯了。

韓嶽回來,看到了鍋裡的禿毛jī。

“今兒個運氣好,抓到一隻野jī。”韓江神色自然地撒謊道。

韓嶽瞅瞅鍋裡的jī,點點頭,去了後院,站在jī圈前一數,媳婦的jī一隻也沒少。

韓江挺會來事的,熬了jī湯,分成兩盆,一盆給兄嫂弟弟,一盆給曹珍珠端去了。

陳嬌知道韓江燉jī是為了啥,她心裡堵得慌,不要喝。

韓嶽另有心事,沒碰那jī湯,他去西屋數了下錢罐子。

每次韓嶽往裡面放銅板,他都會重新數一遍,所以這一清點,韓嶽立即發現少了六十個銅板,再聯想鍋裡那隻一點都不像野jī的jī,韓嶽臉就是一沉。如果二弟跟他商量要買jī,為了侄子,他再不捨得也會給錢,可是二弟,居然偷偷拿了!

拿就拿了,鍋裡的jī看樣子超不過兩斤,四十個銅板足夠了,二弟多拿二十個gān甚麼了?

現在韓嶽捨得花錢了,但捨得不等於他贊成亂花。

廂房裡頭,曹珍珠喝完jī湯,韓江端著湯碗放回堂屋來了。

韓嶽等著他呢,將人叫到了後院。

“jī是買的吧?”看著弟弟,韓嶽直接道。

韓江心虛,既然被大哥看出來了,他撓撓頭,無奈道:“珍珠饞得厲害,換成嫂子嘴饞,大哥你會不買嗎?”

韓嶽嗤笑:“你嫂子嫁過來這麼久,從來沒跟我要過東西。今天珍珠饞jī你給她買jī,明天她饞魚翅,你是不是拿錢給她買魚翅?”

韓嶽覺得,女人懂事,該寵就得寵,那種不懂事的,該管就得管,曹珍珠顯然是個貪的,二弟這麼慣下去,早晚會慣出事來。

都當爹了還被兄長教訓,韓江挺不舒服的,但兄長所言在理,他無法辯駁。

“我知道了,以後不慣著她了。”韓江低頭道。

韓嶽嗯了聲,放人走了。

“你又跟二弟說甚麼了?”韓嶽回到東屋,陳嬌疑惑地問。

關係到二弟的顏面,韓嶽沒說。

那邊韓江也沒在曹珍珠面前提這個,只是過了幾天,曹珍珠又跟他要jī湯,韓江才忍不住發了脾氣:“才半個月,你都喝了三次jī湯了,頓頓也有肉吃,知足吧,誰家媳婦有你過得這麼好?饞饞饞,要不是大哥養了野豬,肉都不給你吃。”

曹珍珠生了兒子,底氣足得很,一聽這話,當即就對著窗戶哭喊起來:“我給你們韓家生了兒子,想喝點jī湯咋就不行了?這也是家裡養jī我才開口的,我怎麼沒跟你要人參鮑魚?人家沒生兒子的天天穿金戴銀,合著我拼命生了兒子,還過得不如她了?你們真不想養我們娘倆,我這就抱勝哥兒回孃家去!”

韓江氣得瞪眼睛:“你閉嘴!”

結果他這一吼,襁褓裡睡覺的勝哥兒突然醒了,哇哇大哭,曹珍珠不管有沒有眼淚,嗓子眼哭得可響了,娘倆一起嚎,韓家左右鄰居前後街坊都能聽見。

東屋裡的韓嶽、陳嬌,自然也聽見了。

韓嶽臉很黑。

陳嬌看看外面,挑眉問韓嶽:“她想吃我的jī?”

韓嶽繃著臉道:“慣得她毛病,不用理會。”

陳嬌會捨不得二十文錢的一隻jī嗎?但那得看給誰吃,曹珍珠在那兒罵她生不出孩子,誣衊她用公家錢穿金戴銀,陳嬌就是把圈裡的jī白白扔了,也不會分根jī毛給曹珍珠。

沒過多久,韓江耷拉著腦袋來找兄長要錢了,想去鎮上買jī。

韓嶽不給,冷聲道:“今日給了,明天她還要,你還天天給她燉jī不成?”

韓江嘆氣,哀求地道:“大哥,她說了這是最後一次,你就給我錢吧,我買了jī堵住她的嘴,省得她繼續哭鬧。”

親弟弟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求他,韓嶽眉頭緊鎖,聽著廂房侄子的哭聲,他寒著臉取了二十文錢給弟弟:“下不為例。”

韓江趕緊去買jī了,回來一燉,陳嬌的鼻子又不是擺設,能聞不到香噴噴的jī湯味兒?

陳嬌看向坐在門前綁笤帚的莊稼漢,似笑非笑道:“我也要吃jī,我要自己吃一整隻。”

韓嶽頭疼,抬頭看她:“別鬧了,你想吃,過幾天給你買。”

今天買了,豈不是明擺著在與那邊置氣。

陳嬌眼圈一紅,撇著嘴質問地上的男人:“我嫁過來這麼久,跟你要過甚麼了?好啊,她生了兒子就配吃jī,連著吃,我沒出息懷不上,就不配吃了是不是?”

韓嶽最怕她哭了,急忙站了起來,哄了幾句,她眼淚反而越來越多,韓嶽一鐵心,跳下地道:“別哭了,我這就去給你買。”

本來也是,憑甚麼曹珍珠可以喝jī湯,他向來懂事的嬌小姐就不能吃了?

他真要去買,陳嬌反而叫住了他。

她委屈的不是一隻jī,而是這種被曹珍珠言語嘲諷擠兌的日子,是曹珍珠一哭一鬧就可以花她男人錢的憋屈。韓江的確也有掙錢,但韓嶽賺的才是大頭,憑甚麼她要讓自己男人養一個總想欺負她的弟妹?

她都沒厚著臉皮要韓嶽給她花錢過!

“怎麼了?”

嬌小姐坐在炕頭咬牙切齒的,不知到底在恨誰,韓嶽有點心慌,湊過來問。

陳嬌腦袋裡第一次冒出勸韓嶽分家的念頭,當她對上韓嶽那雙關心的眼睛,陳嬌心中忽的一動。

是不是,韓嶽願意為了她與親弟弟分家了,就說明他對她死心塌地了?

“你想花錢供她喝jī湯嗎?”

抹抹眼睛,陳嬌放輕語氣問,眼中仍帶幽怨。

韓嶽當然不想,嘆道:“二弟求到我面前,我狠不下心,而且他也說是最後一次了。”

陳嬌冷笑:“這話你真信?”

韓嶽沉默,就算他信二弟,他也不信曹珍珠。

陳嬌看看他,試著道:“我有個辦法,保證二弟不再跟你要錢。”

韓嶽好奇了,問她有何法。

陳嬌望著他深邃的眼睛,緩緩道:“你讓我管家,錢就放在咱們屋裡,我不動,家裡必須買甚麼,你不用問我直接拿就行,如果二弟跟你要,你就說錢在我手裡,要他找我來,我就不信,二弟好意思來跟我開口。”

韓嶽垂眸,不知在想甚麼。

陳嬌等了一會兒,生氣了:“莫非你怕我動你的錢?”

韓嶽馬上瞪了她一眼:“又瞎想。”

剛成親的時候,他以為嬌小姐還是那個刁蠻任性的林家女,怕她亂花錢,當然不敢把錢罐子jiāo給她。後來,等韓嶽信任嬌小姐可以管家的時候,家裡因為二弟的婚事窮得叮噹響,就那麼幾十幾百個銅板,韓嶽拿不出手,怕擁有至少二十兩嫁妝錢的嬌小姐笑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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