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有點尷尬，林溪卻不知道，一個勁在那說著那個趙老闆多麼可惡，張明良開這車本沒有注意，但是接下來的對話讓他來了精神。
“對了，張琳姐姐，這個廠是做甚麼的啊，我怎麼都沒聽過愛爾敏這個品牌？”
林溪不解的問，張琳解釋道：“這個廠只是名字叫愛爾敏啦，實際上他們沒有自己的品牌，都是在給外國品牌做代工。
我跟你說，他們可黑了，一雙奈克鞋做出來成本只要兩三百，貼個牌子放到外面就可以直接賣七八百，不過這錢也沒放到我姐姐她們口袋裡，都被老闆和品牌商拿去了，我姐姐她們打工的做一雙鞋只能拿幾毛。”
“那不是一倍多的利潤？我去，真是黑心啊。”
林溪瞪大了眼睛，張琳也是不爽的說道：“可不是？不僅工資給的少，管的還很嚴格，像我姐姐這種只是偶爾兼職的還好，很多全職的，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起步，就連上廁所喝水都要打報告才行，生活壓抑的很，你沒看那宿舍樓旁邊都安裝了白色的網子啊，那東西就是為了防跳樓的。”
“防..防跳樓？”林溪徹底懵了，她最開始還以為那些架在二樓的大網是用來防高空拋物的。
“是啊，前段時間就跳了一個，老闆賠了十來萬，然後又託關係把這事壓了下來，這才沒有見報，不過後來宿舍的走廊上就都安裝了鐵絲網，二樓也安裝了防自殺網。”
“這也太黑暗了吧，人都死了，父母拿了錢就不管了？”
“不然呢？告又告不過，再說家裡本來也孩子多，那個跳樓的還是個女孩，能拿一個出來換錢，他們也能接受。”
三個妹子坐在後排嘰嘰喳喳聊著天，張明良倒是不怎麼在乎有人跳樓，這年頭就是這樣，人人向錢看向厚看，根本沒甚麼道德底線。
就算十幾年後，某個以高考成績優異而聞名的高中不也是這樣的嗎，當時全國上下都在報道某高中出了多少多少狀元，成績多麼多優秀，所有人都在誇這所學校牛逼，但是這所學校除了成績，其他的所有事情，包括連學校的照片都沒有一張流露出來。
直到後來有個記者偽裝成家長暗訪，這才將那所學校的秘密公之於眾，這哪裡是甚麼學校，明明就是監獄！
不管是走廊還是教室，所有能跳樓的地方全部安裝了一根根手臂粗細的鐵柵欄，這些事情老師和家長都清楚，但是前者為了升學率後者為了所謂的“為孩子好”都選擇了隱瞞。
當然，張明良不是聖人，也知道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不過這件事讓他看到了一個機會。
張明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張妍，問道：“你在工廠裡有關係不錯的朋友嗎？”
“有幾個關係還不錯的。”張妍點點頭。
“確定你們廠做出來的東西最後流進了奈克阿笛的店鋪？”
張明良問，張妍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這個我不能確定，但是我們主管經常會在車間裡吹牛，這是他親口說出來的。”
“這樣啊，我知道了。”
張明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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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轉眼距離大鬧愛爾敏工廠已經過去一週，生活似乎沒甚麼改變，張明良依舊過著上課打球的平淡日子。
不過一起打球的小夥伴們都發現，那個身材賊好的女同學來送水的頻率變高了，而且偶爾會有個大腦袋的中年男人跑來找張明良，一口一個小明哥，叫的十分親熱。
明天就是八強賽，東湖學院對陣來自雲南的籃球火街球隊，對方是一群全部由接近三十歲的中年人組成的隊伍，聽說他們在一起打球打了十幾年了，實力不容小覷，所以張明良今天練的很晚。
籃球隊剛剛解散，張偉就從陰影裡走出，笑眯眯的遞上一瓶礦泉水。
“小明哥球打的真棒！俺老張要是個妹子肯定就愛上你了！”
“..別沒事噁心人，有事說事。”
張明良笑著捏了捏秦雨薇的臉頰，惹得後者粉拳伺候，張偉目不斜視，說道：“人都安排進去了，不過...”
“不過甚麼？”
張明良問，張偉猶豫了一下說道：“小明哥你那個女同學，本來不是說讓她做聯絡人嘛，結果她說這種事情交給別人她不放心，也自己跑去應聘了。”
“...”
張妍啊，想到這個一心熱忱，不管自己暗示明示多少次都依舊飛蛾撲火的妹子張明良就有點蛋疼，只好說道：“行吧，隨她去，不過要保證好她的安全。”
“這個小明哥你放心，我這次挑選的都是能打的男人！”張偉把胸脯拍的山響，同時也有點心潮澎湃。
張明良在一週前打電話讓他來了中江，目的很簡單，安排人手進入各大貼牌工廠收集把柄。
唐龍運動因為之前的一系列操作的確是名聲大噪，但是距離奈克阿笛還是有差距，目前這兩者依舊佔據國內高階運動品牌市場60%以上的份額，而唐龍只有10%出頭，雙方差距太大。
透過後世的記憶，張明良知道用正常手段根本不可能贏過這兩個品牌，也不看看後世就算辱華，就算國貨當時已經開始崛起，卻依舊搞不定他們。
第一是因為對方資金雄厚，各種公關很快就能把事件壓下。
第二就是這兩個牌子本身就體量大，而且又在華國浸淫多年，各方每年從中能獲益的人太多，利益鏈盤根錯節，就像某些流量明星一樣，明明做錯了事，但是背後的既得利益者根本不會讓他們倒。
沒時間陪他們熬，再熬個幾年，等對方徹底在華國站穩腳跟...
想到這裡，張明良忽然愣住了，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再過幾年網際網路風口出現，自己隨便投資點甚麼阿狸騰尋蘋果，身價起碼都要暴漲幾百倍不止，到時候對付他們起來好像更容易啊...
算了，不管了，先搞了再說，反正也沒甚麼損失，就是看他們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