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冬日暖陽。
“你吃乾子不?我辣椒給太多了,吃不下。”
“要你給那麼多辣椒...給我吧。”
“哼——要不是最近有點上火,嘴巴破了,我才不會把這種好吃的東西讓給你。”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湖南米粉的小攤位旁,張明良和劉戀正在嗦著辛辣的米粉。
劉戀頂著一張香腸嘴,一邊吸著清鼻涕,一邊有些不捨的將碗裡的滷乾子夾到張明良碗中。
張明良無語道:“要不要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啊,不就一塊乾子嗎。”
“乾子可是米粉的靈魂啊!算了,你這種人不會懂的啦!嘶!好疼,都怪你氣我,嘴唇又裂開了。”劉戀眼睛一鼓,但似乎是表情牽扯到了嘴唇,立刻又齜牙咧嘴。
“...好啦,你別吃啦,再吃下去我怕你變成兔子嘴。”
“才不要你管..”
嘴上說著厲害,身體卻很誠實,嘴唇出血的劉戀不敢再吃辣椒,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張明良吃的熱火朝天。
“喂,別吃了啦,人家口渴了,我們去買奶茶喝吧。”
劉戀撅著小嘴,委屈巴巴的說著,伸手扯了扯張明良的衣袖。
“..你這傢伙,自己吃不了就不讓別人吃。誒,走吧走吧,真是服了你了。”
張明良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潦草扒了兩口便起身。
“嘿嘿,好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劉戀腳步輕盈,蹦蹦跳跳的走在張明良身旁,微風拂過長髮,兩隻眼睛彎成了可愛的月牙。
見到這一幕,張明良勾起嘴角,會心一笑。
自從成為同桌以來,兩人以往幾年的感情積累彷彿全都化作了燃料,關係迅速突飛猛進,劉戀的態度更是變得相當主動,經常粘著自己。
為此,兩人沒少受到班上其他同學的注視,經常能聽到有同學在背後竊竊私語。不過張明良不在乎那些就是了,在他眼中,那些都不過是些十年後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過客。
兩人說說笑笑,如高中生情侶一般走進奶茶店,而在張明良看不到的背後,端著一碗炒飯的田新宇面色陰沉的看著這一切,然後好像做出了甚麼決定一般,迅速吃完炒飯回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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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果然還是巧克力味的最好喝。”
回到教室,劉戀吸了口奶茶,雙手捧著溫熱的塑膠杯,整個人化作一團掛著幸福笑容的粘稠物。
張明良調侃道:“不過是加了些巧克力味道的粉就要加一塊錢,果然你這種年輕傻女孩的錢最好賺。”
“哼,又沒花你的錢,管那麼多幹嘛。對了,我要擦點唇膏,差點忘了。”劉戀小下巴一甩,低下頭準備翻找抽屜,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怎麼了?”
張明良不明所以,同樣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緊縮,只見原本排列有序的抽屜亂成一團,所有的筆記本都被撕成了碎片。
張明良拿出被撕爛的英語書掃了一眼,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鋒利,轉頭看向後座的女同學,問道:“麻煩問一下,知道這是誰弄的嗎?”
“不..不..不知道..不過..我之前進教室的時候好像看到了田新宇在這附近。”女同學被張明良的雙眸看的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她只覺得此時的張明良就好像一隻要吃人的猛獸,很恐怖。
“知道了,謝謝你了。”
張明良摸了摸劉戀低沉的小腦袋,徑直走到田新宇的面前,俯視著他:“書是你撕的?”
田新宇也被張明良的眼神看的渾身發毛,說話不自覺帶上了點顫音:“你..你在說甚麼?甚麼本子書的,我根本聽不...”
“啪——”
一聲脆響將正在打瞌睡的其他同學驚醒,他們一抬頭就看到高手田新宇被張明良揪著衣領拎在半空,臉上有個通紅的五指印。
“臥槽,怎麼了?”
“不知道啊,剛剛好像張明良過去問了些甚麼,然後就被甩了一巴掌..前後不超過5秒。”
“我跟你說,之前我進教室的時候好像看到田新宇坐在劉戀的座位上做了些甚麼。”
“臥槽,你看劉戀手上,是筆記本被撕了?”
“怪不得張明良要找田新宇麻煩...”
同學議論紛紛,張明良看著田新宇的眼睛,問:“還有甚麼想說的?”
“我甚麼都沒做!你別誣陷我!”田新宇眼神一陣慌亂,但是轉而好像想到了甚麼,忽然大喊道:“現在是高三,你動手打人學校會給你處分的!你來打啊!繼續打啊!你敢打嗎?打了我,你就要被記過!到時候只能留級...”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一下被張明良按到地上,張明良用左手卡住他的脖子,右手掄起拳頭要砸下。
田新宇嚇得瞬間緊閉雙眼,就在這時,張明良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別打了!這種人不值得動手。”
張明良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劉戀,她此時也是滿臉憤怒,抽屜裡是她辛辛苦苦做了三年的筆記,就這麼沒了,但是她知道學校最近在嚴查打架鬥毆,一旦犯事很有可能會被當做典型嚴厲懲處!
她很心疼自己的筆記本,但是更不想讓張明良被教導處帶走。
張明良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田新宇,沉聲說道:“這件事,你做過了頭。”
田新宇以為張明良不敢動手,頓時又來了自信,嘲諷道:“嘁,做過了頭?做過頭你有能怎樣?你學習成績沒我好,家庭出身沒我好,高中畢業後只能去繼承你家那個臭魚攤,當個社會垃圾罷了。而且你別以為你抽我一巴掌的事情能就這樣過去!”
撂下狠話,這廝如同風一樣,一溜煙跑進教師辦公室。
“田新宇現在真的是臉都不要了啊,撕了人家作業本,現在還去惡人先告狀!”
“媽的,是老子老子也抽他,劉戀又沒惹他,跑去撕人家筆記本,現在高三,這不是斷人前程嗎!”
“他只要死不承認,學校也沒辦法,再說就算承認了,這種事情也不會記過處分。張明良就慘了,那麼大個巴掌印,秦老師要是抓住不放的話,說不定要被當典型了。”
同學紛紛向張明良投去可憐的目光,劉戀卻對張明良展顏一笑,月牙般的眸子撲閃撲閃,笑道:“你別擔心,要是學校給你留級處分,我陪你復讀!”
“...”
感覺氣氛好像漸漸要往奇怪偶像劇的方向發展,張明良翻了個白眼,說道:“拜託,我就是打個架而已,不要搞得這麼肉麻好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演藍色生死戀呢。”
劉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小臉蛋猶如溫度計一般迅速飄起兩團陀紅,她狠狠捶了一下張明良的胸口,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傢伙,就沒個正行!你這種人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