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可算是結束了這個尬聊了。
因為兩個人都沒有帶傘,而且雨越下越大的可能性。所以,於靜樂開口說道,“這樣吧,我們回會所那邊,等雨停下來。”
沈臻沒有反對,於是兩個人冒著雨,開始往回跑。
雨偏偏越下越大。
兩個人跑到會所的時候,這邊的人正把白玫瑰還給了大門前賣白玫瑰的人。
於靜樂:“……”
沈臻:“……”
但是,到底,兩個人都沒說甚麼。
那邊的負責人也看到了於靜樂和沈臻,趕緊跑過來作解釋。
“你們誤會了,我們並沒有騙錢的意思。賣這些白玫瑰所得的錢我們都會捐給慈善協會那邊。”負責人說道。
說著在手機上找到了去年捐款的證明出來。
於靜樂看了以後,才發現確實也是這樣。
對方其實主要是怕沈臻誤會,跟於靜樂的關係倒不大。
等到負責人走了以後,就剩他們兩個人在會場上。
會場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清理。
旁邊的沈臻,坐在一邊,基本上不怎麼說話。
於靜樂也不知道說甚麼,於是兩個人gān脆坐在一邊,然後看著外面的雨,安安靜靜的聽著雨聲。
“你是記者吧。”過了好一會兒,沈臻才說道。
於靜樂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知道自己是記者。
不對,原主這個娛記,是有多出名,上一次那個犯罪分子也記得她,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現在又多了一個。
“是的。”於靜樂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否認也沒用。
“你變化很大。”沈臻淡淡地說道,他記得他當時看到的時候,這個人還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現在,身上那股元氣好像又回來了。
就在於靜樂以為對方要說甚麼大事的時候,就聽到對方接著說道,“你怎麼做到的?我也想改變一下。”
於靜樂轉過頭,就陷入了對方的眼神裡,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啊。
於靜樂心頭揪了一下。
第254章第二個世界的番外(四)
第兩百五十六章
於靜樂非常確定,當初自己肯定已經消除了對方的記憶。
但是,為甚麼沒有記憶也會這樣悲傷?
於靜樂心裡同樣難受。
“你……出了甚麼事情嗎?”於靜樂輕聲問道。
沈臻看了過來,像是隔著千山萬水一般。
“我忘了該怎麼開心了。”沈臻輕聲說道,“你有過這樣的體驗嗎?就是突然有一天,陽光很好,空氣也很好,所有人都朝著你微笑,但是你就是覺得,心被泡在海水裡,怎麼都掙扎不出來,沒有任何理由,你也找不到甚麼理由。”
於靜樂手捏緊了,她對於這個世界其實沒有辦法忘懷,主要就是因為,那個時候,她以靈魂的方式,看到了對方的痛苦,看到對方絕望的沉在水底。
那個時候,對方的眼神她怎麼都忘不了。
也正是因為那個時候她下定了決心,她會好好珍惜這個人,不要讓他再那麼悲傷。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他依舊是過得不好,哪怕沒有那一部分記憶,他依舊過得不好。
這種不好,並不是身體上的折磨,而是心理上的折磨。
於靜樂太難過,這樣的難過,坐在她旁邊的沈臻不可能看不到。
沈臻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勾起了你的傷心回憶嗎?我很抱歉。”
於靜樂搖了搖頭,看著沈臻的眼睛,最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臻也看著她的眼睛,然後忍不住給她擦眼淚,“你是為甚麼這麼難過?”
於靜樂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因為你。”
因為看到你過得如此不開心。
沈臻愣住了,他承認看到這個女孩子的時候,他心裡有一種悸動,但是這樣的悸動,也不能代表甚麼。
他自己都說不清這裡面代表著甚麼。
於靜樂眼睛紅紅的,就這樣看著沈臻。
原本還想著這樣的悸動並不能代表甚麼的沈臻,這一刻還是妥協了。
他想,這還是能夠代表的,至少,能夠代表他並不想看到她這麼難過。
怎麼可能真的瞞過他。
他只是缺少一段記憶而已,並不是蠢。
他看過那些影片了。
他也知道,曾經的曾經,他愛過一個人。叫做於靜樂。
但是他想不起來那種感覺。
也不記得那一段記憶了。
可是每次她的紀念會,他都會來。
雖然他不記得,但是,他想,那個時候的他肯定真的很愛這個人。
那麼,他也不能背叛那個時候的自己。
沈臻最後還是說道,“你是記者,但是我前幾次並沒有見你來過。這一次來,是有帶任務過來嗎?”
他很認真地問道。
於靜樂點了點頭,“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沈臻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你說。”
於靜樂便開口問道,“我能跟你在一起嗎?”
沈臻原本以為對方會問點學術上的問題,或者說,劍走偏鋒,問於教授的事情。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問的是這樣的問題。
沈臻愣了一下,“我們並不瞭解對方。”
“在一起的話,我們就瞭解對方了。”於靜樂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忍不住摸了摸沈臻的臉。
“我們並不瞭解對方的話,又怎麼在一起?”沈臻眼神有點閃躲,“我也不知道,我心裡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人。”
於靜樂清楚,他所說的另外一個人是誰。
但是,她現在告訴他,她就是以前的於靜樂。
這實在是太玄幻了,她也沒辦法用其他更加玄幻的事情證明這個事實。
跟上一個世界的情況不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雨已經停了。你們還不走嗎?”
沈臻聽到這個聲音以後,站了起來,對於靜樂說道,“我先走了。”
於靜樂跟了上去。
沈臻也沒有再說其他的事情,兩個人就在街上這樣走著。
剛下過雨的天空,湛藍湛藍的,像是剛被洗了一遍一樣。
兩個人誰也沒有在說話,就這樣往前走著,甚至幾乎都沒有目的地。
他倆的感情向來穩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於靜樂心裡雖然覺得難過,但是還是繼續往前走。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她和沈臻站在這裡,等綠燈。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衝了過來。
於靜樂就看到有甚麼銀光一閃,雖然沒有看清楚,但是憑著她多年的經驗,也知道那是刀。
於靜樂快速地推開了沈臻,然後一腳把人踢倒了。
這一切發生得非常快,等沈臻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躺在地上了,而刀也落在了一旁,折she出來的光有點刺眼。
沈臻條件反she的去檢查對方的身體,確定,完全沒有事,這才放下心來。
於靜樂說道,“我沒事,有事情的是他。”
沈臻說道,“你沒事就好。只要你沒事,就好。”
於靜樂這個時候,倒沒有時間跟沈臻說這個問題,她趕緊把這個人綁了起來。
如果不是她,那麼還真的可能躲不過。
對方那個氣勢洶洶的樣子,肯定能夠要人命。
於靜樂倒是很快就能夠明白為甚麼會被這樣對待,因為她的那個報道。
那個報道,自然是把某些人的利益都給拿走了。
於靜樂知道這個事情,因為圈子裡曾經有一個報道了地溝油的記者,最後被捅了很多刀……
而現在,如出一轍的行為。
於靜樂還有甚麼看不明白的。
於靜樂自然是報警了的。
然而,甚麼都沒有查出來,對方堅持自己是一時衝動,沒有人指使。
而這個時候,警察跟於靜樂說了另外一個訊息。
警察們順著那個的代孕組織,往下查去,最後還是把該查出來的,都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