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從懷裡掏出一把jīng致小巧的刀來,遞給小huáng。
“這甚麼?“小huáng接過來,那刀真的很小,可以藏到袖子裡,伸手拔……拔不動。
小huáng哭喪著臉看司徒,司徒搖頭,伸手捏他鼻子,“你是不是這輩子第一次拔刀啊?有繃簧的麼,說著,指指刀鞘口的一個小暗釦。
小huáng這才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我太沒用,連一把小刀都拔不出來呢。”說著,就一按繃簧,輕輕地一抽……一道寒光一閃。小huáng拿著刀愣住了,就見刀身薄如蟬翼,雖然只有小小一把,但是拿在手中卻是寒氣森森。
“這是……”小huáng仰臉看司徒。
“這是蟬翼刀。”司徒輕笑,“這種刀最輕最薄,你帶在身上不會重。”
小huáng點點頭,伸手想去摸摸刀鋒,被司徒一把抓住,“天哪,我還是不給你了!”司徒驚出一身汗來,就要把刀收回去。
“不行。”小huáng把刀護在一旁,道,“你都說給我了。”
“你對著那石凳砍一刀試試!”司徒對小huáng道。
小huáng心說,這麼薄的刀,砍石頭,要是豁口了或者斷裂了,那多可惜啊。
“試試啊。”司徒卻在一旁催促。
小huáng無奈,只得用刀在石凳上輕輕地砍了一刀……奇怪的是,刀像是砍進了豆腐裡,一溜到底……卡塔一聲,石凳子一分為二了。
“好鋒利的刀啊。”小huáng不由的讚歎。
“所以說,千萬不能去碰刀鋒,知不知道?”司徒警告小huáng,“另外,通常一般人都不回提防你,因此你藏著這把刀,萬一哪天遇到了危險,就找準機會用它自保。”
小huáng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刀還鞘,藏到自己的衣袖袋了,湊上去親司徒,“司徒,你想的真周到。”
司徒摟住了死啃,搓搓捏捏地就佔起了便宜。
當晚無話,第二天晌午,辰季派人來說壽宴已經準備好了,就擺在御花園裡,今晚請敖晟和小huáng他們進御花園給皇帝祝壽。
“晟兒,御林軍那裡怎麼樣了?”小huáng問敖晟。
“所有的將領我都已經結jiāo了。”敖晟笑道,“還有城外的伏兵也都設下了。”
小huáng點頭,道,“今晚是一場苦仗,絕對不能讓人看出我們早就安排了人馬,最開始的時候你可能要帶著皇宮裡的守衛死守皇城,直到辰季的人馬將整個皇宮都包圍起來。到時候邱冥樊等武將和他們自帶的人馬,加上皇城的城門關閉,一定可以撐一會兒,你趁機說自願衝出重圍去搬救兵,讓皇帝把調動兵馬的虎符給你,掌握兵權!隨後司徒會在皇城裡暗中助我們擋住辰季的人馬,而你則有木凌護著殺出去,調來人馬後,我們埋伏的人會和他們來個首尾相夾,徹底消滅辰季的反叛軍。”
敖晟點頭,道,“huánghuáng,你想得真透徹。”
小huáng伸手拍了拍敖晟的肩膀,“今晚是你進皇宮以來打的第一仗,要贏得漂亮啊。”
第99章兄弟相殘
入夜之後,小huáng和敖晟一起去參加皇上的壽宴。辰季也算辦事得力的,御花園裡幾桌盛宴,把在職的王公大臣們都請來了,好幾桌子的宴席,感覺就像是個大家族的聚會一般。皇帝看來甚是滿意,說了句“我兒能gān”之後,就入座了。與皇帝一席的是敖晟、辰季、夏炎廣、夏魯盟等自家人,當然,還有挨著皇上坐下的小huáng。
皇帝對小huáng的喜愛是溢於言表的,時不時地跟小huáng嬉笑幾句,還不停給小huáng夾菜。
司徒隱在暗處直撇嘴,心說,你這老色láng最好管好自己的那隻手,要是敢亂碰他家親親,老子就跺了你丫的。
吃著吃著,小huáng突然小聲道,“梨花好香啊。”
眾人都趕緊點頭應和,邊賞起了花來。其實小huáng這句話是說給司徒聽的,司徒本來今天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是要放解藥的,因為辰季很有可能在酒菜裡下了蒙汗藥之類的東西。剛才光顧著生氣了,猛的被小huáng一提起,司徒才想了起來,連連搖頭罵自己廢物,邊從袖子裡拿出木凌給他的藥瓶子,開啟蓋子……一陣幽香飄出。
眾人就覺清香拂面心曠神怡,紛紛飲酒歡宴,氣氛極佳。酒過三巡,有好幾個大臣都喝得高了,東倒西歪的。辰季也似乎是不甚酒力了,站起來對皇上說,“父皇,兒臣有些不適,想找個偏殿休息一下。”皇帝點點頭,道,“你今日也的確是操勞了,且去歇著吧。”
辰季離席而去,小huáng和敖晟對視了一眼,看來要開始了。司徒算算時辰,正好是宴會開始的後一個時辰……和小huáng料想得幾乎一刻不差。
城外的重要關卡上面,都埋伏了黑雲堡的幫眾,木凌和帶傷的蔣青在城門口堵著,就見不遠處征塵滾滾,有大量的兵馬正在趕來,而城裡的禁軍也悄悄開始換班,全部換上了夏炎廣的人馬,覺得有些不對想去稟報的其他將領的手下也都被殺死了。
隨後,就見辰季出了皇宮,在副將的護送下出了城門,頂盔冠甲拿著兵刃上馬,帶著大隊人馬一聲pào響就殺進個皇城,城內的守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個個都分不清哪些是叛軍哪些是守軍,再加上帶頭的又是二皇子辰季,就更加不知所措了。一時間皇城之內廝殺四起,不消多時已經火光沖天。幸好辰季只是想奪皇位而不是想毀了這皇城,時間又是半夜,老百姓們紛紛嚇得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也沒有受到危害。
終歸是有幾個兵士跑進了皇宮稟報,皇帝等正在吃喝說笑,突然就見文昌明帶著兩個身上帶血的兵士衝了進來,道,“皇上,不得了了,有人攻城!”
小huáng留意地看著皇帝的臉,就見他最先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並沒有甚麼吃驚的表現,只是嘴角稍稍的抽了一下,隨後才擺出一副吃驚非小的表情,道,“甚麼?”
“有……有人造反了!”另一個兵士喊,“快打到皇宮了!”
“甚麼人這麼大膽?!”夏魯盟一摔杯子就站了起來,大吼了一聲,還沒等兵士回答,就對皇帝一拱手,道,“皇上,微臣這就帶人去剿滅叛軍,敢在皇上壽辰之日作亂,簡直罪可當誅!”說完拿起兵器,和邱冥樊等幾個武將一起出去了。
皇上還是挺穩當的,見人都走了,就對在座幾個嚇得直哆嗦的文官道,“都接著喝吧。”
小huáng心中瞭然,皇帝果然早就預料到了,也就是說,這是他計算中的環節之一,但他並沒有做準備,這到底是為甚麼呢?正想不明白,皇上突然給他倒了杯酒,道,“不用擔心,兵臨城下這種事情,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不會有事的。”
小huáng點點頭,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敖晟。
敖晟也接著喝酒,只是,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
……夏魯盟和邱冥樊等武將出了皇宮,上馬想召集自己的親隨,但是他們幾個帶來的隨從早就被夏魯盟安排的人殺死了。夏魯盟趁邱冥樊等找自己兵馬之時,率先一刀就刺進了邱冥樊的肋下,隨後,就見四周湧出了無數夏家的人馬,將那些武將們圍剿。
“你……”邱冥樊雖然不喜歡夏炎廣,但是夏魯盟平時為人正直且沒甚麼心機,還是挺受他喜歡的,沒想到今日滿臉煞氣似乎是換了一個人,實在是叫人說不出話來。
正這時,就見有一個副將乘亂逃了進去,衝進去就喊,“夏魯盟造反啦,夏魯盟造反啦。”
皇宮裡有大量的禁軍,都是皇帝的親隨,他們集中起來,死命將城門關上。
夏魯盟一面下令攻城,一面回首觀望,就見遠處辰季的人馬已經趕來了。
夏炎廣在御花園裡有些坐立不安,手中拿著暗藏在衣袖裡的匕首,他和夏魯盟說好的是,等夏魯盟和敖晟會合後的人馬一進皇宮,他就率先用刀脅迫皇帝,然後手下人先殺了敖晟,再bī皇帝傳召讓位給辰季……當然,他已經和夏魯盟暗中說好,到時候先掌管所有的兵權,然後暗殺辰季,奪取江山社稷。
但是夏魯盟出去後,按理來說應該很快就回返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正在焦急,就見那個脫逃的副將風機火燎地跑了回來,嘴裡喊,“皇上,不好了,夏魯盟也造反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就見夏炎廣突然一把抽出袖中的匕首,跑過去一把架在了皇帝的脖頸處,冷笑,“都退後!誰都別過來!”隨後,他的手下隨從也都湧了進來。
小huáng被敖晟一把拉到身後,敖晟從旁邊的守衛手中接過劍,怒視夏炎廣,“夏太師,你敢挾持皇上……原來如此,根本就是你夏家和辰季早就算計好了,今夜造反……你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