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huáng沒聽清，走到塌邊問，“說甚麼？”邊說，邊伸手摸敖晟的額頭，“沒燒就好。”
敖晟拍開小huáng的手，兇巴巴地說，“你說隔天來的，卻自己跑去成親去了，說話不算話！”
小huáng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沒人陪你，悶呀？”
敖晟臉微微泛紅，捏袖子，看了看桌上還在冒煙的一盤子冰塊，問，“那甚麼啊？”
“冰鎮鴨梨。”小huáng笑著說，“潤肺的。”
敖晟好奇，他雖然是皇族出生，但從小也沒甚麼人疼愛，好玩的好吃的都沒見過多少，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就睜了一雙大眼睛看著。
小huáng拿一塊布，捧著盤子來到chuáng邊，敖晟就見冰塊堆裡，有一瓣瓣的鴨梨，就想伸手去取，小huáng伸手攔住，說：“凍手。”邊說，邊用筷子夾起一片，遞到敖晟嘴邊。
敖晟眨眨眼，遲疑了一下，還是張嘴接了，入口清涼、甘甜慡口，說不出的好吃，就舔舔嘴唇，小聲說：“好吃。”
小huáng見他喜歡，越發高興起來，就一筷筷地喂敖晟吃。
“齊奕打贏了？”敖晟邊吃邊問。
“他是你舅舅呀。”小huáng伸手給敖晟擦嘴，“怎麼這麼叫。”
“甚麼舅舅。”敖晟撇撇嘴，一盤子鴨梨很快就見了底，小huáng收起盤子，伸手過去抓過敖晟的手，細細給他把脈。
“接下來……齊奕會不會和司徒打起來？”敖晟問。
小huáng沉默了良久，笑，“他倆無冤無仇，沒理由打的。”
“沒理由？”敖晟失笑，“你不就是理由？”
小huáng手一滯，抬起頭來看敖晟，低聲道：“我只是一個人，天下有無數的人。”
“甚麼意思？”敖晟不解，“你和天下人是不一樣的！天下那麼多人又蠢又笨，你這樣的人才多少個？想要你，就得得天下，不是麼？！”
小huáng搖頭，伸手整理敖晟的頭髮，緩緩說，“你要記得，天底下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
“怎麼可能。”敖晟不屑。
“每個人心裡都只能裝下一個天下，一個人。”小huáng靠到敖晟身邊坐下，“就好比我喜歡司徒，司徒喜歡我，就算司徒沒有天下，我也喜歡他。”
“可是如果有了天下，就能把所有的對手都殺光！”敖晟道，“到時候，想要甚麼沒有？！”
小huáng盯著敖晟看了良久，才說，“你的爹是皇帝，娘是皇后……你親眼看著他們有天下，那麼他們最終有沒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呢？！”
敖晟呆愣了良久，才緩緩道：“那你說，為甚麼那麼多人想當皇帝？”
“這個我也不知道。”小huáng將敖晟摟到懷裡，摸他頭髮，“大概只有當上了皇帝的人，才能理解吧。”
第62章以一當十
齊奕與瑞王一戰，收復了瑞王將近一半的人馬，再加上沿途招兵買馬，人數擴充到百萬之眾，而且因為完勝，所以士氣大振。
齊奕傭兵百萬，佔據山江一帶，大有吞併江山之勢。
反觀黑雲堡，最近都沉浸在幫主司徒的喜事之中，沒有任何要與齊奕拼個你死我活的意思。
齊奕將營盤紮下後，就召集眾將士來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元帥，現在瑞王已滅，下一步，是攻向京城，還是先滅黑雲堡？”副將周龍問齊奕。
“……那些江湖人呢？”齊奕沉默了良久，不答反問。
“在山王廟一帶聚集著呢。”手下回復，“肖洛羽的人馬好像也在那裡，他帶走了瑞王的幾萬jīng兵。”
齊奕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鋪開紙，提筆唰唰點點寫了一封信，jiāo給隨從，淡淡道：“去黑雲堡，jiāo給司徒！”
“元帥？”其他重將都不解，問齊奕，“接下去我們怎麼辦？”
齊奕淡淡一笑，道：“司徒是個人才，如果能為我所用，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是……”周龍皺眉。“司徒脾氣乖張，他會乖乖聽話麼？”
“呵呵……”齊奕搖搖頭，道：“應該不能吧，不過先禮後兵，下去準備吧，黑雲堡地勢極險易守難攻，再加上高手眾多，我們一定要有萬全的準備，而且……還有肖洛羽這個人，和那些江湖人，都要嚴加提防！”
“是。”眾將領命離去，大帳裡，齊奕頹然地靠在座椅上，盯著帳頂發呆，良久才從懷中拿出一張紙來……紙上是一人的畫像，還是一如當初一般的光彩照人，笑容裡透著幾分得意，雙目清澈異常動人。
收起紙藏到懷裡，齊奕低嘆：“寂離……我不求其他，只求死前，還能再看你一眼。”
司徒這幾日派人找來了大量的書籍，潛心研究，整天把自己關在房中苦學，誰都不讓進。
小huáng在他書房門口轉悠了兩圈，最後忍不住探頭進去，就見司徒把自己埋在書堆裡，煞有介事地看著，小huáng更加更加的好奇，就小心翼翼地溜了進去。
司徒沒抬頭，繼續看著，小huáng遠遠看見司徒桌上一堆花花綠綠的圖，像是畫冊之類的，也有文字。
又走近了幾步，剛要看個究竟的時候，司徒猛地一把合住，伸手將書護在懷裡，道：“看甚麼……不準看。”
要說小huáng的話，別的他都不在意，最在意的就是“書”了，司徒神神秘秘的，引得小huáng越發好奇，心說該不會是甚麼稀世名書吧……
“你……在看甚麼？”小huáng小聲問。
“書啊。”司徒回答得慡快，小心地把書都整理起來，藏到身後。
“甚麼書啊？”小huáng追問。
“好書咯。”司徒笑著回答，不忘補充一句，“不過肯定是你沒看過的！”
“……真，真的？”小huáng越來越好奇，湊到司徒身邊，道，“給我看看。”
“不給。”司徒將書又藏好了一些。
“為甚麼？”小huáng伸手拉司徒的袖子，“給我看看。”
“不給。”司徒挑眉，“你都不給我做！”
小huáng臉一紅，瞪了司徒一眼，“你……又胡說八道了！”
“那你讓我十天裡做兩次……我就給你看。”司徒討價還價。
“嗯……”小huáng有些猶豫。
司徒下猛藥，“書很好看哦！”
小huáng被引得心癢癢，好奇，“是關於甚麼的書啊？”
“嗯……”司徒摸摸下巴，道，“是前人經過千百年所流傳下來的jīng華之談。”
“是啊？”小huáng眼睛閃啊閃，問：“那就是史書了？“
“不算。”司徒道，“比史書可是好看多了！”
“比史書還好看……是演義麼？還是神話典籍？”小huáng靠近司徒，湊過去想看他身後書封面上的名字，但是司徒就是藏好了不給他看。
“你小氣。”小huáng不高興，“我想看。”
“我沒說不讓你看啊。”司徒笑，“你答應我多做幾次，我就給你看。”
“那我，做點別的不行啊？”小huáng和司徒商量，“除了那個之外的事情。”
司徒想了想，嘆了口氣，道：“好吧……我想想，這樣吧……”司徒邊說邊把臉湊過來，到，“你親我一下，然後再叫我一聲相公，說你喜歡我，我就給你看。”
小huáng臉紅，彆扭道：“你怎麼這樣，不是說一件事麼，一下子說了三件。”
“隨便你咯。”司徒聳聳肩，指指門口，“那你出去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上門，我還要看書的。”
小huáng癟嘴……越想越不甘心，無奈還是看書最大，就湊過去，在司徒的臉頰上啾了一下，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小聲叫了一聲：“相公……”
司徒就覺腦袋一陣陣發熱，耳朵嗡嗡直響，“還有一句呢？”
小huáng又遲疑了一下，咬牙說，“我……喜歡你。”
司徒大樂，把小huáng一把摟過來就親。
“別鬧……”小huáng伸手把司徒的臉推開，說，“能給我看了吧！”
司徒把身後的書全都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小huáng拿起來，就見是《房中秘術》、《龍陽十八式》、《宮闈秘史》……
“甚麼呀！”小huáng大怒，想想自己就是為了這些東西，親了司徒又叫了他相公，越想越不甘心，暗罵自己不爭氣，司徒不是第一次捉弄他了，但他卻每次都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