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huáng認真地點頭。
“那叫聲司徒來聽聽。”把書又收了回去，司徒接著下猛藥，“保證是你一輩子都沒見過的好東西。”
huáng半仙的眼睛閃啊閃，乖乖地開口叫了一聲：“……司徒。”
聽小孩清清透透的嗓子喚出這一聲，司徒就覺全身舒慡，連腦袋都是熱乎乎的，把小孩拉進了一個巷子裡，故意用身體擋住他，將書遞給了他。
huáng半仙接過書，一臉的欣喜，趕忙低頭看——書的封皮上甚麼字都沒有，小孩有些疑惑，怎麼這書沒有名字呢？莫非是傳說中的無字天書？
翻開書頁，就見裡面的確無字，但是有畫……畫工jīng巧，色彩也很是絢麗，只是，畫的是兩個人摟在一起……
小huáng起先還沒看明白，就見那兩個摟在一起的還都是男人，衣衫半退，臉上chūn色如cháo……是在行房中之事。
小孩對這些事懵懵懂懂，只是，沒見過也聽過，大概明白了是帷幔之中的私密之事，可是，不應該都是男人和女人的麼，怎麼會有男人和男人？
司徒見小孩剛翻了兩頁，就面紅耳赤，羞得像是要暈過去了，不由更加地心情大好，熱心地湊上前解釋：“都說了，除了生孩子，女人能做到事情，男人都能做。”
huáng半仙猛地紅透了臉，一把將書扔還給了司徒，轉身就想走，司徒側身一步把他擋住，“跑甚麼？你不是要看麼？”
“誰……誰要看！”小孩有些生氣，原本一心期盼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東西，還白白叫了他一聲……
“有甚麼不能看的？”司徒挑眉，伸手撐著牆面擋住huáng半仙的去路，“這是天地萬物的天性，你讀了那麼多書，不知道人要依本性行事麼？”
小孩被他bī到牆邊，頂嘴說：“這是私密之事，不要青天白日的講。”
“哈……”司徒越發覺得好笑，捏住他尖尖的下巴迫他抬起頭，沉聲問：“你的意思是，不是青天白日，就可以講個痛快？”
小huáng沒辦法了，咬著牙說：“我還小……這種事情，你和別人說去。”
司徒一愣，隨即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直跺腳，邊笑邊說，“你個小書簍子，也不是太呆。”
huáng半仙現在已經分不清楚眼前這個人甚麼時候在說正經的，甚麼時候在戲弄他了，轉身往外走。司徒又一次無意識地做了一個動作，他伸手過去，在小孩的後腰上，掐了一把。
“呀～～”huáng半仙驚得蹦了起來，回頭委屈地看司徒，gān嘛掐他？
司徒笑著道：“別看你一身的骨頭，屁股上倒是有些肉。
huáng半仙被他說得莫名其妙，心說誰屁股上都是骨頭不成？！
見小孩一臉的委屈和狐疑，司徒也猛地省悟過來，自己剛才gān甚麼了來著，怎麼跟登徒làng子調戲良家婦女似的……甩甩頭，拉起小孩繼續往成衣鋪走，只是眼睛還是不受控制地去看小孩白皙光潔的脖頸、細細的腰、jīng巧的手腕子……
兩人好不容易到了成衣鋪，司徒帶著huáng半仙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見夥計殷勤地迎了上來，司徒把小孩拉到身前，剛想開口讓他們把這個身量的衣服都出來，就聽身後有人略帶吃驚地道：“這不是司徒幫主麼……”
兩人應聲回頭，huáng半仙下意識地往司徒身邊靠了靠——成衣鋪外站著的，正是帶著幾個隨從，笑得一臉算計的瑞王轅璟。
第09章渺渺疏離
司徒回頭看看站在門口的瑞王，也不多說話，只是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感覺到身邊的huáng半仙似乎是很有些忌憚此人，就把他往身前一帶，對店裡的夥計說：“有適合他身量的衣裳沒有？”
夥計上下打量了huáng半仙幾眼，嘖嘖道：“小公子好相貌啊，不過成衣麼，就算小號的估計小公子穿著也會嫌大些，可以試了之後再量身改小。
司徒點點頭：“今天就要，挑最好最貴的給他試，白色紅色的都不要。”
“好的好的”夥計答應了一聲，風風火火地進去裡間找衣服了。
說完了回頭，司徒見瑞王還在門口站著，也不理會他，拉著小huáng到店裡坐下，夥計端上茶來。
huáng半仙端起茶杯喝茶，原本以為瑞王定會離開，沒想到他竟也走了進來，找了個在他們對面的位子坐下，夥計趕緊上茶，雖然不知道眼前人是誰，但看衣著氣度，絕對不是一般角色。
不一會兒，夥計挑好了衣裳出來，送到huáng半仙面前給他挑選，小huáng看了看，就見衣服的面料極其上乘，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司徒。
司徒很是隨意地摸了摸料子，挑了兩件黑色的和兩件靛藍的，讓小huáng去試。
夥計看了看huáng半仙，陪著笑問了一句：“這位小公子看起來斯文俊秀，顏色淺一些的衣服也許更適合，深色的穿著，會不會顯得老氣？
司徒微一挑眉，冷冷道：“我不喜歡淺色。”
夥計張著嘴說不上話來，小huáng趕緊站起來，乖乖拿了司徒剛才挑的那幾件衣服，進了換衣間裡。
有些無聊地在外面等侯，司徒拿起杯子品茶，抬頭就見瑞王正看著他。
“司徒幫主著實是對huáng小先生親睞有加啊。”瑞王放下茶杯，先開了口。
司徒淡淡一笑，道：“那是自然，我對自己的人一向很好。”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不低，換衣間和外面就隔了一層簾子，huáng半仙在裡面聽得清清楚楚，邊繫腰帶邊臉紅，這司徒又胡說八道了，甚麼叫“他的人”？
換完了衣裳，huáng半仙撩開簾子，低著頭走了出去。
司徒抬頭看見小孩出來，就是一愣……huáng半仙穿的是一件黑衣，這件衣服除了料子特別，猶如黑紗之外，還有就是領口袖口都是荷葉邊，其他地方沒有太多的修飾，華而不繁，感覺剛剛好。最特別的是，黑色襯得小孩的面板更白，竟還不知從何處，顯出了那麼幾分豔麗來。
小huáng見周圍不少人看他，有些臉紅，低頭快步走到司徒身邊，低聲說：“有些大……”
司徒伸手又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在他腰間掐起一把衣服，道：“是肥了些。”說完，一看夥計：“腰和肩都改瘦一些。”
“好嘞～～”夥計拿出劃粉在司徒手抓的地方打了個印記，邊道，“這位爺真有眼光，小公子穿上黑色，實在是好看得緊，藍色那套也要試試不？”
司徒搖搖頭，拿出幾張銀票扔給夥計，夥計接過銀票一看，結結巴巴問：“爺……您是要買衣服還是買我們的店啊……““叫你們掌櫃的出來。”司徒眼睛依然盯著小huáng，低聲吩咐夥計。
夥計連忙進去請，片刻的功夫，掌櫃的顛顛跑了出來。司徒道：“這件先改，今天要穿走，然後你這店裡所有的款式，都按照這個身量各做一套黑色的，明天我派人來取。”
“好好～～”掌櫃趕忙應允，心說：“真是一年不開張也沒事，遇上這樣的客人，開張就能吃一年啊。”
小huáng又進裡間把衣裳去脫了下來，jiāo給掌櫃的，據說半個時辰就能好，於是司徒就決定帶小huáng去吃個飯，回來再拿衣服。
一直在旁饒有興致看著的瑞王突然開口道：“不知小王是否有幸請兩位吃頓飯？”
huáng半仙悄悄伸手揪住司徒的衣角，輕輕地晃了晃，意思像是說：“別去～～”
不料司徒卻說：“哦？王爺相請，怎麼能不給面子，請～～”說完，慡快地一伸手，示意瑞王前面帶路。
瑞王也笑了幾聲，伸手比了一個請～～率先走出了店門。
司徒反手拉住一臉不樂意的小huáng，見小孩低著頭，很不高興的樣子，就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看看他有甚麼打算，也好日後防著他。”
huáng半仙抬眼看了看他，司徒一笑，伸手攬住他肩頭往外走，又低聲說：“怕甚麼，有我在呢，誰能動你，嗯？！”
見小孩似乎是放心了，臉上也沒有了不高興的表情，司徒才滿意地拉著人走出了衣行，快步趕上前面的瑞王，有說有笑地並排前行。
huáng半仙一路隨著司徒往前走，就聽他和瑞王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心裡不禁泛上一絲疑惑，司徒明顯看那個瑞王很不順眼，但為甚麼jiāo談起來還是那麼暢順，一副很投緣的樣子，還是說，喜歡與不喜歡，本來就是可以表演的，只要他想，就能讓你覺得他很喜歡你，但背後他究竟是怎麼看你的，你卻不得而知。
想著想著，小huáng覺得有一絲涼意泛上了心頭，抓著司徒的手，也鬆了些。大家心裡都明白，司徒對他如珠如寶，就是因為他是huáng半仙，有破天劫，dòng天機的神鬼莫測之能，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其實甚麼都不會，只是多看了幾本書……那他還會不會對自己好……這世上之人，高看他一眼，不就因為他“huáng半仙”這個名字，有誰是真心在意他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