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計劃之後就仍在了一邊,其實沒多大用,因為作戰計劃根本就沒涉及到冤魂海。這也意味著梵蒂岡公約的十六個成員國,誰也沒有冤魂海內部的資料。
到時候進入冤魂海,能依靠的只有我們自己。
張無忍也沒去看那份作戰計劃,而是一邊擺弄著手裡的密宗鐵棍,一邊跟我說,老何,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我說,要進入冤魂海了,感覺不好是正常的。
張無忍說,不正常。你知道的,幹咱們這一行的,有時候感覺很重要。我總覺得在火奴魯魯可能會出事。=可惜了,要是陝西袁家的人能上船就好了。
頓了頓,他又說,老何,等我們到了火奴魯魯,如果沒必要,不要離開鐵木船。
我見張無忍神色鄭重,不像是開玩笑,於是就點點頭,說,明白了。
進入大海,其實就已經相當於進入了戰場,在戰場上,小心一百次也不嫌多,粗心大意一次,就足以要了人的命。
船隊抵達火奴魯魯的時候正好是傍晚,十幾天的航行其實讓船上的人都憋壞了。我看到很多白人,黃人,黑人,還有混血人全都歡呼起來,然後留下了一部分人手值班之外,一頭扎進了火奴魯魯。
也就是聞名遐邇的檀香山。
進入檀香山的人,一部分是補充飲水,食物,還有海上必須的東西。另一部分則全都是找樂子去的。
國外的驅魔人除了美國人和歐洲人之外,基本上都很自由,因為超然的地位讓他們養成了目空一切的性格,即便是在檀香山也是如此。
其實我很擔心,這群驅魔人一旦進入檀香山,會不會惹出甚麼事來。
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操蛋,你越是擔心壞事情發生,壞事情就一定會發生。
火魯奴奴又叫檀香山,屬於夏威夷州的首府。別看孤懸海外,可港口,機場,高速公路樣樣不缺,標準的現代化大都市。
船隊一路上馬不停蹄,橫穿了半個太平洋,路上早就憋悶的要死,現在終於見到了現代化大都市,幾乎一半以上的人全都一窩蜂的跑下去了。
因為老張那古怪的預感,我們倆並沒有下船,同樣留在船上的還有水家姐妹。這時候我才知道,鎮海人一旦下了海,除非任務結束,否則絕不會離開自己的船。
只有蔣佑帶著十幾個水手,只帶著隨身的潛水刀,去岸上採購必須的東西。
雖說是船隊,可十六個國家基本上各行其是。有些關係好的國家或許會抱成團,可大部分還是跟彼此有了一絲戒備。
跟隨蔣佑出海的還有水家姐妹的兩個手下,這兩個人都是標準的老海狼,一輩子都在跟大海打交道。雖說沒有鎮海人那些奇怪的手段,可對大海的瞭解卻並不少。
有他們兩個在,補給甚麼東西自然會辦的服服帖帖。
按照計劃,船隊在檀香山港口只有一個晚上的停留時間,天亮之後我們就會離開。可是還沒到十二點,我就看到遠處的天空,升起了一朵紫色的火焰花。
鐵木船上的瞭望手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
為了防備冤魂海的磁場影像通訊,所以美國超自然現象研究防禦署特意準備了一批火焰花。火焰花分為紅,黃,藍,紫四種,裡面使用的火焰是深藍極焰的附屬物。
雖說沒有深藍極焰那麼變態,可一旦昇天,狂風吹不動,水花熄不滅,在冤魂海中是最有效的通訊手段。
四種火焰各有各的含義,只有遇到海外收魂人的時候,才會點燃紫色的火焰。
瞭望手很快就把訊息傳送給了各艘船上的成員國。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又一朵紅色的火焰花沖天而起。
就像是開了一個很惡劣的開頭一樣,紅色和紫色的火焰花此起彼伏,數量很快就達到了二三十個。張無忍臉上豁然變色,說,不好!
通訊器裡傳來水家姐妹的聲音:“全體人員各就各位,沒有命令,誰也不許下船!武器進行預熱,釋放水魚,巡查船下!”
船長的權威在這一剎那體現到了極致,船上工作人員腳步匆匆,很快就做好了應變的準備。兩三個穿著潛水服,手持潛水刀的漢子撲通一聲就跳進了水裡。
他們的任務就是防止有人對鐵木船內部進行破壞。
我和張無忍奔到甲板上,發現那五個穿著便衣的男子已經揹著手站在那了。我衝他們打了個招呼,結果他們五個人誰也沒說話,甚至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其實我倆也懶得搭理他們,這五個傢伙雖然陰陽怪氣的,可畢竟是隊友,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人家翻臉。
檀香山就像是中國過年的時候,到處都是紅色和紫色的火焰花,伴隨著火焰花,還有檀香山的防空警報。
市民們或許不知道火焰花意味著甚麼,可卻知道防空警報是甚麼意思。當下街上的民眾全都拋棄了自己的車子,就近進行躲避。街上的治安巡警和武警部隊匆匆走過,維持著地方上的秩序。
張無忍眯著眼睛看了一下,就說,二十三道火焰花,紫色十三道,紅色十道。說明起碼有十三個海外收魂人和十個兇人榜歹徒。治安巡警是擋不住的。船長!幫我連美國人的旗艦!
我們的衣服上都配備有通訊器,張無忍一說話,控制室那邊就接通了美國人的鐵木船。
通訊器裡傳來一個冰冷的女子聲音:“我是麥莉大科學家。”
張無忍飛快的說:“讓地方巡警和武警部隊立刻撤退,通知民眾不得離開建築物。麥莉大科學家,我們需要組織一個精銳小隊,去岸上進行接應。”
麥莉大科學家冷冷的說:“你知道那邊是誰?”
張無忍說:“海外收魂人的大尊者姒沖天!麥莉博士,您要是不在意檀香山死多少人,您就隨意。反正檀香山是美國,又不是我們中國。”
一聽到大尊者姒沖天這六個字,我就感覺到甲板上的五個便衣男子看了張無忍一眼,但是我抬頭去確認的時候,又發現這五個傢伙面朝岸上,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們。
麥莉大科學家聽到大尊者姒沖天這幾個字的時候,再看看越來越多的紅色和紫色火焰花,說:“我來聯絡其他人,但是檀香山室內不許使用重武器!否則就算我們防禦署地位超然,我也沒辦法跟總統交代。”
張無忍飛快的說:“放心吧!重武器對付他們根本就沒用!”他衝船長室的方向打了個呼哨,說:“來幾個人!我們去岸上接應!”
很快就有四五個穿著軍裝的漢子走了過來,張無忍指了指其中三個,說:“你們三個跟我走!其他人準備反器材狙擊槍!用專門的穿甲彈。”
我發現這三個軍裝男子用的都是冷兵器,一個人用的是一柄錘子,錘子一頭平的,一頭帶有倒勾,另外兩個用的是軍刀。只不過他們的軍刀比普通的虎牙格鬥軍刀要長了半尺,倒像是一柄短劍。
而且軍刀的顏色也有點不對勁,是那種血紅血紅的顏色。
雖然穿著軍裝,可我還是知道了他們其實也是懂得陰陽的人。從這一點上來看,特案處果然藏龍臥虎,估計這艘鐵木船上所有的水手都是懂得陰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