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們及時請來了沖虛道長,你以為你們能活著出來?
他這麼一說,我才瞬間毛骨悚然,張無忍和阿淺姑娘更是臉色蒼白。
兇人榜上排名前十的傢伙,沒有有一個是簡單的,手底下最起碼也有幾十條人命。而且手段通天,殘忍好殺。若非如此,也不會躋身於這個含金量極高的榜單上了。
現在一下出現三個,說真的,現在一想我都覺得背後發涼。
我說,那你們還愣著幹甚麼?抓人啊!
張無忍忍不住說,老何,沒法抓。
我說,怎麼沒法抓?上海武警部隊呢?駐軍呢?你們特案處不是有權利調遣這些執法單位嗎?
阿淺輕聲說,不能讓圈子外面的人動手,對方有蟲術師。
我被他這麼一說才猛地醒悟過來,沒錯。現在還真不能動手。
特案處第一高手帝銘上校遠在哈薩克,盟友鐵木耳和東北的崔老三,一個在山洞的藏屍洞,一個鎮守在大雪山的逆行通道,輕易間調遣不來。
蔣佑說起來是個主管,可人家在上海管理的是後勤,出外勤的行動人員只有兩三個,還是B組的成員。以這點力量,還不夠人家一盤菜的。
至於我說的調遣武警總隊和地方駐軍,更是不可能了。要知道紅花樓所在的位置是哪裡?上海外灘啊,先不說秦王八神機妙算,兇殘狠辣,光是那個蟲術師就足以讓所有人投鼠忌器了。
一旦蟲術在外灘爆發,那可不是死多少人的事了,說成瘟疫爆發都毫不為過。他奶奶的,蟲術師雖然對我們驅魔人來說本事不咋地,可每一個相當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除了一些變態的東南亞國家,任何城市都對蟲術師都要進行很嚴密的監視。
對付這種人,絕對不能用武警部隊或者地方駐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難怪秦少爺有恃無恐,難怪沖虛道長在裡面都不敢多說話,事實上我們能從裡面出來,還真的是幸運啊。
車裡氣氛有點沉默,誰也沒敢開口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說,難道咱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這逍遙法外?
蔣佑一邊開車一邊說,怎麼可能讓他們就這麼跑了?我們請來了蠱師聯盟的曼丹洛可老前輩來壓制蟲術師,東北的幾個出馬弟子也正在趕往上海的途中,天亮之前肯定會到。再加上茅山道派的沖虛道長和你們幾個,應該足夠跟對方拼一拼了。
東北的出馬弟子跟秦王八可謂是仇深似海,要知道上一任的特案處A組組長,就是東北黃三太奶門下的崔老三。
崔老三被秦王八不知道用甚麼手段傷了,足足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斃命。期間他們動用了最先進的醫術,找來了最厲害的專家,甚至還漂洋過海,專門請來了美國一位大科學家來進行救治。
結果無一例外的全都束手無策。
據說崔老三死的時候,身上那些細小的傷痕越來越深,直到成為了一堆肉片,連骨頭都沒能倖免,可謂苦不堪言。
從那時候起,東北的出馬弟子就發下毒誓,如果找到了秦王八,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
我說,曼丹洛可老奶奶既然來了,應該能鎮壓蟲術師。咱們忍個一時半會也不要緊。等人手到齊了,咱們就剷平紅花樓。奶奶的,三個國際通緝犯來到了這,要是還讓他們活著離開,咱們中國的驅魔人就沒臉在國際上混了。
蔣佑白了我一眼,說,還用你說?要不是你們忽然間跑出來搗亂,天亮的時候,我們就能包圍紅花樓了。
這個後勤主管在車上一直抱怨,看得出來,他對我們的突然出現很不滿意。我和老張自知理虧,也沒敢亂接話,只好任憑他囉裡囉嗦的說。反正被說幾句也不會掉塊肉。
蔣佑很快就帶著我們進了一個老宅子。這地方已經靠近海邊了,也比較偏僻。我們進去之後,就把鍾家兄弟從車上抬下來準備找醫生看看傷勢如何。
阿淺則拽著垂頭喪氣的黑白夫妻,衝我們嫣然一笑。
我說,大妹子,你一個人跑去賭場,就是為了這兩個王八蛋啊?他們犯了啥事?
阿淺說,兩個人渣而已。曾經在甘孜一帶為了斂財,害死了當地藏民的十三個小孩。地方丨警丨察毫無證據,無法對他們動手,就有人求到了我們御靈手身上來了。
正好我今年十八歲了,要進行成年任務,就跟老師接了這個事情。不過還好,總算是抓住他們了。
阿淺笑起來很美,看的我有點失神了。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從四川孤身一人來到上海,還要抓窮兇極惡的黑白夫妻。
說真的,一個流派之所以能常年不衰的流傳下來,的確是有自己的道理。山東鐵家,四川御靈手,對晚輩都有類似的成年任務。
依稀記得鐵木耳當初的成年任務,就是去十萬大山裡面抓了一個至陰至煞。
我準備仔細問問關於他們的成年任務,結果忽然間聽到蔣佑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也沒避諱我們,直接就接通了電話。
結果他才剛聽了一句,臉色就刷的一下,變成了慘白色,抓著電話的右手也開始輕輕顫抖了。
大冷的天氣,蔣佑的腦門上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簡直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了一個樣。
我忍不住問,蔣主管,怎麼了?
蔣佑顫抖的說,帝銘上校出事了!
我和張無忍一下子就嚇住了,一直以來,帝銘上校給我們的印象就是無所不能的那種感覺,不管是甚麼妖魔鬼怪,凶神惡煞,在他手裡好像都討不到好去。
這樣強大的男人,竟然也出事了?
帝銘上校被稱為特案處第一高手,就算是在驅魔人的圈子裡,也是那種排的上號的高手。
我並不認為蔣佑是在開玩笑,因為特案處絕對不會拿這種事來說笑的。尤其是蔣佑一看就是那種不苟言笑,辦事嚴謹的軍人作風。
好在我們現在也算是特案處的盟友了,蔣佑並沒有瞞著我們,把接到的音訊檔案給我們聽了一下。聽完之後我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麼的嚴重。
帝銘上校,畫屍工蘇子安,還有七個A組隊員,的確是被困在了哈薩克。
以海外收魂人的那點本事,想要困住帝銘上校其實根本不可能,關鍵是在哈薩克還出現了幾個天竺的和尚,就是當初我們去西伯利亞遇到的老僧團。
領頭的和尚就是從陰陽山寨跑出來的瘋僧。
瘋僧這個人很厲害,別看瘋瘋癲癲的,可手下卻毫不含糊。當初在陰陽山寨,也只有鄧伯川和美國的大科學家能壓制住他。
其實當時我們在西伯利亞第一次遭遇收魂人的時候,就已經提醒過帝銘上校,天竺的老僧團很可能會跟海外收魂人勾結在一起。可帝銘上校那時候根本就沒在意。
當時他還說,海外收魂人是大陸所有人的公敵,就算是給那群和尚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勾結海外收魂人。
只不過帝銘上校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瘋僧就是一個真正的瘋子,有他在,幹出甚麼事情來都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