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道童記錄下來的稱骨算命跟正版的相比,幾乎就是一個皮毛,其中精髓完全沒有了。再後來,宋末第一術士鄭克秀得到了這部殘缺的稱骨算命之法,曾經想要補全,可是才進行了一半,元軍就揮兵南下,作為當時大宋國師的鄭克秀不得不放棄了補全了一半的奇書,進行抗元行動。
後來鄭克秀被暗算,天下大亂,這部殘缺的術法就不知所蹤。估計就是秦少爺的老爹,也就是特案處通緝榜上排名第三的秦王八,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部書,按照鄭克秀補全的一些方法,將逆天改命之法放在了秦少爺身上。
人的命,天註定。可書中記載,人的命,其實在後天也可以改變的。秦少爺本來就是一窩囊屌絲,正因為攤上了一個厲害的老爹,命運才有了改變。
只不過這種邪門歪道限制很大,秦少爺每隔一週都要換五個小鬼。因為靈魂的奇缺,才會在紅花樓設定賭場,吸引賭徒簽訂靈魂契約,到時候還不起錢,直接讓小鬼弄死,帶走魂魄。
我們半路上遇到的林國棟就是其中一個倒黴蛋。好好的生活,在紅花樓裡賭了十多天,就弄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秦少爺的命格不完整,遇到那些不懂陰陽的水魚自然無往不利,可遇到我們三個,後續不足的短處就顯現出來。
我們之前的五把雖然輸了,可阿淺一直在用自己的手段壓制對方的運氣。現在到了反擊的時候,當然不留手了。
要說賭博就是這樣,贏的時候順風順水,輸得時候排山倒海。秦少爺又是個不服輸的人,自從自己命格改變之後,還從沒遇到過對手。這次跟人比運氣,竟然輸了?
連續輸了三四把之後,黑白夫妻和香港的梁大師手裡已經沒錢了,黑著臉從賭桌上退了下來。秦少爺手裡的銀行本票也所剩無幾,籌碼也一掃而空。
秦少爺破口大罵,說,敢贏老子?信不信老子讓你們今天就走不出紅花樓!
站在旁邊的沖虛道長淡淡的說,秦少爺,老道既然還在這,這個賭局就要公平的進行下去。
秦少爺張口就要罵沖虛道長,卻被金絲眼鏡急忙攔了下來,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句甚麼。
然後我看見秦少爺的臉就黑了一下,他把手裡的撲克直接捏碎,說,行!鎮魂者和御靈手。你們可以啊!
他忽然大聲說,來人!給我把那兩個王八蛋帶過來!
很快就有幾個白手套答應了一聲,不多會,就有人抬著兩個麻袋走進了包廂。一個白手套開啟麻袋,露出了被五花大綁的鐘家兄弟。
鍾家兄弟的樣子十分悽慘,全身上下都是細小的傷口,密密麻麻,就像是被無數刀片割過一樣,傷口處還滲著鮮血,髒兮兮,臭烘烘。
看到鍾家兄弟竟然被折騰成了這副模樣,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御屍鍾家可不是隻有鍾家兄弟,那可是一個家族,代表一個流派的家族。
鍾家兄弟被折騰成這樣,湘西的鐘家怎肯幹休?
而且我這時候也有了點後怕,要是剛才我們輸了,豈不是也會落到這個地步?以秦少爺兇狠殘暴的性子,他是不會顧及我們跟特案處關係和鎮魂者的身份。
反正他老子都是兇人榜上排名第三的厲害傢伙,秦少爺不做一點驚天動地的大事,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老子?
我在這後怕,張無忍卻蹲下身子看了看鐘家兄弟,然後他黑著臉說,秦少爺,山不轉水轉,我們的人被傷成了這樣,這個場子我們遲早要找回來的。咱們走!
阿淺忽然說,按照之前的規矩,黑白夫妻和香港的梁大師,要跟我們一起走!
黑白夫妻臉上豁然變色,那個長的又黑又醜的矮個子女人說,臭丫頭片子!老孃撕了你的嘴!
我並不知道御靈手阿淺和黑白夫妻之間有甚麼樣的恩怨。但現在能依靠運氣贏了秦少爺,阿淺可是出過大力的。要不是他,估摸著連鍾家兄弟我我們都救不回來。
於是我陰陽怪氣的說,怎麼?秦少爺?是不是輸不起啊?當時賭局開始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我們當初賭博的時候就說好了,輸的話會連人也一起輸掉。除了秦少爺地位超然並不是賭注之外,黑白夫妻和香港來的梁大師都是賭注。
既然輸了,就該跟我們一起走。
秦少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明顯是有點拉不下臉來。他衝著黑白夫妻怒吼一聲,閉嘴!再敢多說一句,少爺我先把你給撕了!老子既然肯賭,就輸得起!
黑白夫妻像是特別害怕秦少爺一樣,被他這麼一吼,當場就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我和張無忍對旁邊的沖虛道長微微點頭,然後用紅繩捆綁了黑白夫妻和梁大師,這才帶著人轉身離開。
事實上我們都知道,今天晚上若不是有沖虛道長鎮著,如果秦少爺耍賴,我們還真無可奈何,只能從紅花樓裡殺出去了。
這個恩情以後必須要記下來,我們河北人可不是忘恩負義的。
走出去以後才發現外面的白手套已經堵住了走廊,一個個虎視眈眈,雙眼散發著綠油油的光芒,看起來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只不過看到茅山道派的沖虛道長,一個個的全都散開,給我們讓開了一條出去的路。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白手套全都是被陰魂附體的活死人,整個上海的孤魂野鬼幾乎全都託庇於紅花樓。
他們白天蟄伏,晚上藉助賭場來行騙,只要有人需要借錢,就會忽悠人簽訂靈魂契約。好為秦少爺五鬼護身的命格來提供源源不斷的靈魂。
離開了賭場之後,我們才總算是緩了口氣。我和張無忍對沖虛道長鄭重的道謝後,就準備找車離開。
不成想停車場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裡卻探出一個人頭來,衝我們喊了一聲,上車。
那個人我並不認識,不過他衝我亮了一個證件之後,我和張無忍才又驚又喜,急忙帶著人準備上車。
那個證件黑底金字,上面的警徽熠熠發光,是特案處專門的證件。雖然不認識這個國字臉的男子,可那個證件卻可靠多了。
對方一共有兩輛車,全都是造型粗狂的黑色越野。我們分乘兩輛車後,那個男人就踩了一腳油門,直接朝遠處行駛。
這個時候已經後半夜了,經過一晚上的鏖戰,我們其實都很疲倦。我開啟車窗,讓外面的冷風直接吹進來,然後說,同志,怎麼稱呼?
國字臉的男人哼了一聲,說,特案處駐上海辦事處,後勤主管蔣佑。
我說,蔣主管,您這是特意來接應我們的?
蔣佑沒好氣的說,要不是我們接應你,你以為能活著走出紅花樓?簡直是亂彈琴!既然來了上海,為甚麼不跟我們聯絡?
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訓斥,訓的我當場就來氣了。我說,蔣主管,好像沒有你,我們也活著出來了吧?再說了,我和老張又不是你們特案處的人,憑甚麼跟你們彙報?
蔣佑氣的一砸方向盤,說,何中華!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秦王八就在紅花樓!不但是秦王八!還有兇人榜上排名第七的泰國蟲術師,排名第十的天竺兇僧都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