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建國之前,軍閥混戰的時候,國內也曾經有過一整個村子一整個村子都死人的現象。而且情況跟這裡很相似。
只不過因為那時候兵荒馬亂,瘟疫橫行,也沒有誰去追究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畢竟這地方一死就是一片。
後來有幾個法僧行走天下,遇到了這種死亡村落,大驚失色之下仔細查探,才發現是有歹毒的人在抽魂。
大家都知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七魄在人身體裡面各司其職,缺少魂魄,就會成為殘缺之人。其中三魂七魄中的三魂,分別是胎光,爽靈,幽精。
三魂之中,胎光最為重要,中醫上判斷一個人到底是否死亡,看的就是胎光有沒有離體。胎光離體,人必死無疑。
卻說當初的幾個法僧見到村子裡屍體遍地,殘魂漫天,立刻知道有人在用歹毒的抽魂之術。這東西其實是國外傳進來的,好像用一種很奇怪的手段,在深夜之中讓人的三魂七魄主動離體,然後掠奪人身上最重要的一個魂魄,胎光,也就是所謂的命魂。
那個歹毒的人掠走胎光之後,剩下的兩魂七魄就丟下不管,因為沒有了胎光,剩下的兩魂七魄就算是沒了主心骨,會在本地形成殘魂。
這些殘魂沒有意識,在天地間飄飄蕩蕩,到哪裡是哪裡。有些會被特殊的地形或者磁場毀掉,有的會被孤魂野鬼抽走,成為養料,還有的會附著在人身上,讓活人變得瘋瘋癲癲,語無倫次。
不管是哪一種,沒有了胎光,基本上就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張無忍跟我們說了一下,我就急忙去看手裡的鎮邪筆記,翻了半天,找到了陰陽篇,其中正好有關於這種邪術的記載。
而且這邪術還真是傳自海外。
大海對人類來說,一直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就算現代人類憑藉堅船利炮,征服了海面,可那也僅僅只是侷限於海面上。
說邪術來源於海外,是因為記載中的那人腦袋扁平,雙眼突出,雙手雙腳甚至都有類似鴨子一樣的腳蹼。他們有時候會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然後上岸行走,尋找自己有用的東西。
這些東西就包括活人的魂魄。
這種人懂得招魂之術,他們的招魂跟圈子裡傳承的招魂術又有不同,我們的招魂,只能招來本地的孤魂野鬼,不會對活人產生影響。而他們的招魂,卻能把活人的魂魄都給召來。
魂魄招來之後,他們就會抽走胎光,剩下的魂魄摒棄不用,然後揚長而去。
那些行走天下的法僧,其實見到的就是海外之人趁著亂世來這裡抽魂。
當時那些法僧本著除魔衛道的想法想要抓住對方,最起碼也要趕跑。誰知道三個法僧竟然不是一個海外來客的對手,一場爭鬥下來,兩個法僧當場就死了,最後一個法僧硬是憑藉塗抹在身上的佛文才僥倖逃生。
後來遇到了圈子裡的人,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這才將海外來客的事情流傳了出去。
饒是如此,那個法僧也沒能活多長時間,半個月後終於還是因為魂魄損傷而一命嗚呼。
張無忍咬牙切齒的說,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這事不能不管!管他是不是甚麼海外來客,咱們要人有人,要槍有槍,怕個毛線!老何,鎮邪筆記上,有沒有記載如何對付這東西?
我飛快的看了一眼,說,沒有如何對付的辦法,不過上面說,海外來客抽魂的時候,一般都會留在原地處理抽取來的胎光,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還在這。
張無忍說,找!挖地三尺也要找他出來!這人太危險了,不解決掉他,會死更多的人!
跟沒頭蒼蠅一樣亂找,那不是我們的風格。好在鎮邪筆記上雖然沒有降妖除魔的方法,可的確是一本不錯的百科全書。我看了好一會兒,就說,以陰陽羅盤為指標,利用殘魂對胎光的眷戀,就能找出命魂被抽走的方向,順著這條路走,有八成的可能性找到那人。
我剛說完,張無忍就拿出了陰陽羅盤,他將陰陽羅盤上的玻璃罩子去掉,用手一撥,上面的黑白指標頓時飛快的旋轉起來。
這個小鎮到處都是殘留的魂魄,張無忍既然知道方法,找出殘魂們飄散的方向輕而易舉,只用了幾分鐘,就確定了方向。
張無忍說,找到了!好傢伙!這人厲害!
安德烈咬牙切齒的說,就算是再厲害,也架不住老子的機關槍火箭炮!他衝著無線電說了一聲,外面的越野車頓時發出了咆哮的發動機聲。
雖說安德烈是一個獵靈手,可是西伯利亞苦寒之地,根本就比不上繁榮昌盛的中華文明。
獵靈手說起來好聽,可他們在我們眼裡根本算不得甚麼高手。他們最拿手的本領就是喝酒,而且是那種很烈的伏特加,藉助烈酒,才在身體裡積攢了遠超常人的陽氣。
在這種陽氣下,尋常的陰魂厲鬼遇見了也會退避三舍,再加上手弩也有玄機,才成就了獵靈手的名氣。可真要論起陰陽之道的手段,他們拍馬也趕不上我們。
我說,依靠重機槍和火箭炮是不管用的,你手下的都是普通人,稍有不慎就會被勾走魂魄,萬一再是一個懂得控魂術之類的人,調轉槍口就更可怕了。
所以抓住那個王八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你讓士兵們先退出去。
安德烈想了一下,說,他們退出去,我陪你們一起。這裡是我們的地方,我會允許任何人在這裡撒野!
我對安德烈肅然起敬,驅魔人最初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把那些髒東西趕走,救助世人。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有這樣的信念了。
就算是我和張無忍,雖然也以除魔衛道為己任,可仍然要收一部分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和特案處的成員很像。
安德烈好歹也是一身陽氣,魂魄穩固,自然不會輕易著了道。於是張無忍點點頭,大家收攏了東西,順著街道就往前走。
小鎮不大,以我們的速度,十幾分鍾就走到了盡頭。盡頭是一個不大的山坡,透過漫天的風雪,山坡上面還有一面黑色的旗幟。
旗幟的樣子很奇特,那是完全漆黑,上面完全不帶一點花紋的樣式,這東西融入黑夜之中,不仔細看的話,幾乎就看不出來。
看到這面旗幟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鎮邪筆記的陰陽篇上好像有過記載,這東西叫聚魂幡。
這可跟我們平時用的聚魂幡不一樣,黑旗是用人皮製成的,剛製成的時候,旗幟是肉色的,上面還畫滿了聚魂咒。沿途收斂魂魄,每增加一個魂魄,顏色就會變深一些,從肉色變成灰色,再從灰色變成深灰色,最後成為黑色。
這玩意兒漆黑如墨,不知道有多少魂魄被這王八蛋收走了。
山坡並不大,還有一條滿是積雪的路通往上面。我們六個人排成散兵陣型往上爬,結果才爬了一半,一個全身漆黑的男子就從山頂上俯視著我們。
那男人穿著一身軍大衣,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看到我們上來,就冷哼了一聲,一伸手就拔下了黑旗,開始迎風揮舞。
張無忍說,邪魔外道!也敢來這撒野?看你家張爺爺的手段!
他抽出一卷絲綢經文,絲綢經文和平時的白色不一樣,竟然是大紅色。絲綢經文一拆開就變成了一道彩虹,順著狂風就獵獵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