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地域上的原因,獵靈手的關係和特案處其實還算可以,雙方也有過合作,這也是為甚麼安德列看見我們是中國人就下令解除了警戒。
為了以防萬一,安德列特意跟我們確認了一下身份。在確定我們的確是特案處的人之後,安德列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他不但將扣留的武器和裝備還給了我們,還送上了食物和熱水,給我們進行了一些補充。
但是他也委婉的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我們能幫他們一個忙。
事實上不用他說,我們也對這一個小小的隊伍產生了好奇心。究竟是甚麼原因讓他們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四處亂竄,要知道現在狂風暴雪即將來臨,就算他們的車輛再好,也有可能全都葬送在荒原上。
但是當我們弄清楚原因之後,才恍然大悟,難怪他們不顧生命危險在這種天氣下還要四處搜尋。
就在十二個小時之前,西伯利亞的一個小鎮發出了求救訊號,本以為是暴雪之類天災,可是當駐軍趕過去之後,才發現小鎮子竟然成了一座鬼鎮。
裡面的人全都死了。
這下所有人都震驚了,要知道小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千多人總是有的。而且全都是彪悍的北方大漢,手裡還有武器。
能在荒原上的小鎮子裡掙扎求存的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就像是當初在維爾霍揚斯克的伐木工,搖身一變其實也能變成強盜。
鎮子裡一千多號人,全都死於非命,駐軍趕過去後檢查了一下,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鎮子裡的屍體,竟然不是原住民的,而是一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絳紫色屍體。
聽到絳紫色屍體的時候,我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心說不會是當初隨著奇克王子他們一起逃出來的驅魔人吧?
安德列說,那些絳紫色的屍體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還有一些本地居民的屍體摻雜在其中。後來經過清點了一下,他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鎮子裡除了死人之外,還有一些失蹤的壯年男子,奇怪的是,失蹤的壯年男子,數量竟然跟絳紫色的屍體一模一樣。
他說到這的時候我們五個人都明白了,這絕對是奇克王子他們乾的。
從陰陽山寨裡逃出來的驅魔人大部分都是教會的忠實信徒,但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離開陰陽山寨就是死路一條。
奇克王子不知道用甚麼方法,讓他們暫時保住了性命,然後將鎮子裡的本地居民屠殺殆盡,用換魂的手段,給這些忠實的信徒全都換了一具身體。
至於絳紫色的身體,就隨便仍在了鎮子裡面。
要說西伯利亞這邊也並非全都是白痴,軍中也有獵靈手在討生活,看出不對了之後,就一邊彙報這件事,一邊帶人追趕。軍方派出了十幾個小隊,在遼闊的荒原上追趕,每一個小隊裡面都有幾名獵靈手,配合軍隊的精銳士兵,想來甚麼人都能應付得來。
安德列所在的這七輛越野車就是其中的一支追捕小隊,只不過他們沒遇到奇克王子,反而遇到了我們。
安德列請求我們幫這個忙,不過我們卻搖搖頭拒絕了,不為別的,只因為我的背後還藏著一個比核彈還要厲害的東西,就是鄧伯川要求我們帶回去的人臉病毒。
鄧伯川說,這玩意兒會傳染,要是我們有甚麼閃失,人臉病毒一旦流傳出去,那豈不是成罪人了?
面對我們的拒絕,安德列倒也沒生氣,他只是表示了一下遺憾,並且主動要求可以載我們一程,等到了前面的城市,再放我們下來。
我們對安德列再三的表示感謝,這個豪爽的俄羅斯壯漢卻大咧咧的說,這是應該的!中國的特案處,就是我們的朋友!如果沒有特案處,二十年前我們獵靈手就全都死光了!
有了越野車,我們在荒原上的速度就加快了很多。雖然一路上顛簸的難受,可折騰了七八個小時,總算是看到了第一條被冰雪覆蓋的道路。
順著道路一直往前,一個滿是積雪的小鎮子就出現在我們面前。
越野車排成一排直接就衝了進去,但是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個小鎮子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西伯利亞地廣人稀,往往幾十上百公里,都見不到一個村落或者小鎮。尤其是在靠近北極圈的荒原上。
因為有一條被大雪封住的公路,才有了這個小鎮。從規模上來看,也就比維爾霍揚斯克稍微大了那麼一點,有發電機,汽油,鏟雪車,還有一個提供外人住宿的旅店。
只不過我們開車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鎮子裡靜悄悄的猶如鬼蜮。
張無忍眯著眼睛朝左右看,說,厲害了!這麼多殘魂!這裡死了多少人?
所謂殘魂,其實就是三魂七魄被打散後形成的無意識能量體,如果有高人超度的話,殘魂可能會重新找到屬於自己的魂魄,轉世投胎,如果沒有高人超度,殘魂就會飄飄蕩蕩,天知道會形成甚麼。
殘魂這東西,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但是感覺敏銳的人卻能察覺到。如果你去了一個地方,覺得特別壓抑,特別的難受,那地方基本上就有殘魂停留。
要說安德烈是一個獵靈手,也算是圈子裡的人。就算不是甚麼了不起的高手也能察覺出不對來,他對著無線電說了一聲,就讓車隊暫時停下,然後從懷裡摸出了一柄手弩,一把短刀,跳下了車。
張無忍說,下車,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安德烈這人不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車上的俄羅斯壯漢也察覺到了壓抑,他們開啟越野車的天窗,半截身子探出去抓住了車頂上的機關槍。在這樣的火力下,不管是來多少人都不怕。
我把玄冰心做的盒子貼身收好,然後拎著妖刀鎮鬼一起下去了。張無忍,鍾家兄弟,還有溫太子也都下來了。
張無忍拿出了陰陽羅盤只是測算了一下,就一揮手,指著旁邊的建築,抬腳就衝了進去,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一家三口,全都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屋子裡的火爐子早就熄滅了,跟外面一樣冰冷,屍體硬邦邦的,是被硬生生凍成這樣的。
我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外傷,只不過頭髮剪髮灰,而且末端分叉。很明顯是三魂七魄順著頭髮跑出去了。
鍾家兄弟飛快的在屋子裡搜尋了一下,說,房間裡沒有任何人來過,門口都是好的,他奶奶的,難道是自己嚇自己,嚇得魂飛魄散了?
張無忍說,就算是自己嚇自己,也不可能整個鎮子都這樣,走,去看看別家。
因為寒冷,別人家的房間都是從裡面鎖著的,我們踹開房門,分別進去檢查了一下,結果發現裡面的人和第一家死亡的鎮民一模一樣。
全都是頭髮分叉,並且髮梢變成了灰色。這種死亡方式實在是太詭異了。
安德烈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只是這種死亡現場讓他很不自在,他跟上來問,中國的朋友,這裡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張無忍說,沒錯了,肯定有人在這抽魂。奶奶的,這種人要是敢出現在國內,絕對會被打出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