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再用魂魄封印進抽出來的骨頭裡,用一種佛火燒灼成灰燼,再用灰燼泡茶喝。這種灰燼裡蘊含著死者的怨氣和靈魂,骨灰一旦喝進肚子裡,就會跟法僧身上的骨頭融合。
只有這樣,法僧才會跟骨魂融合在一起,並且能御使骨魂。一旦被骨魂上身,全身的骨骼全都會被吞噬掉,只剩下一灘沒用的爛肉。
因為骨魂的製作手段太過於複雜,成功率很低,而且還有傷天和。現在已經很少聽說過有人懂得骨魂這種歹毒的手段了。
沒想到靠近北極圈的西伯利亞,卻遇到了這麼一個和尚。
那個和尚只需要融化白鬍子老頭身上的骨骼,就會讓融化的骨骼靈魂守在門口,基本上誰越過白鬍子老頭,誰就會中招。
如果沒有懂得這一行的人,只要敢出酒館,必死無疑。
也就是張無忍見機得快,才硬生生的攔住了一群受驚了的俄羅斯壯漢,否則的話這鬼地方恐怕沒幾個人能活下來。
張無忍閉上了眼睛,說,天竺的老僧團,哼!不管你們來西伯利亞到底是不是為了陰陽山寨,既然敢用骨魂害人,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說,老張,你先別忙著發狠,這骨魂該怎麼搞定?
張無忍冷冷一笑,說,一個臨時製作出來的骨魂,還沒被我放在眼裡,不過可惜了,這幾個被抽走了骨頭的人怕是救不下來了。
我們不是沒見過死人,但是一個人全身骨頭莫名其妙的就沒了,卻還癱軟在地上不死,這種場景不管是誰看來都有點毛骨悚然。
被抽走骨頭的人死定了,就算現在趕緊送往醫院,估計也活不下來。沒看見白鬍子老頭的腦袋都扁了嗎?沒了頭蓋骨,腦漿子都會跟水一樣胡亂的流,指不定流到哪裡去。
張無忍用紫火紅繩在白鬍子老頭身上圍了一圈,然後找來一塊麻布,直接罩住了癱軟的白鬍子老頭。他拿出七個小旗子飛快的佈置在老頭身邊,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就噴了出去。
麻布下面就像是有一個人一樣站了起來,將麻布高高的頂起來。張無忍猛地一拽紫火紅繩,將麻布給捆綁了起來。
麻布裡面的那個東西像是受了驚一樣左衝右突,只不過張無忍用密宗鐵棍一棍子打過去,頓時蔫了吧唧的安靜了下來。
老張兜起麻布,吩咐我把麻布和裡面的東西都燒了。我一拎起來,發現麻布裡面沉甸甸的,就問他,這就是骨魂?
張無忍說,算不上骨魂,只不過是一具骨架,真正的骨魂其實已經融入那個老和尚身體裡了,想要滅掉骨魂,就先得殺了那個和尚。
我也沒敢開啟,匆匆的跑出酒館,直接就倒上汽油點著火。一把火過後,麻布連同裡面的骨頭全都成了一堆灰燼。
白鬍子老頭已經嚥氣了,鍾家老大看著白鬍子老頭軟成一灘的屍體,輕輕咬破手指點了一下,結果屍體顫抖了一下,卻無法站起來。
鍾家老二說,草他奶奶的!人們要是都這樣死了,我們御屍鍾家還靠甚麼吃飯?
御屍鍾家其實就是靠著一手神奇的控屍術吃飯的,據說這手控屍術不但能控制屍體,甚至還能控制活人。
只不過白鬍子老頭全身的骨頭都沒了,就算御屍鍾家能依靠秘法控制屍體,可沒了骨頭,這東西只能算是一灘爛泥。
難怪鍾家兄弟也要氣的罵娘。
天竺老僧團的出現已經激怒了我們,但同樣也讓我們感到膽戰心驚,這群王八蛋如此厲害,如果真的是去陰陽山寨的,指不定會給我們帶來甚麼樣的麻煩。
神聖騎士,長江鎮屍人,天竺老僧團,再加上陰陽山寨裡那些死了的活人和活著的死人,情況複雜到我們連想都想象不到的地步。
我說,咱們已經落後了很多,必須得儘快出發了。再浪費時間,估計連湯都喝不下了。
其實大家都有點心焦了,而且仗著身上裝備好,又有一身本事,就算是深夜裡去荒野也不見得能有甚麼危險。
嚮導我們只帶了一個,還是威逼利誘拐騙過來的,就是曾經在大興安嶺當工人的俄羅斯老毛子。他是本地伐木工的頭頭,一輩子都在跟荒野打交道。
從大興安嶺來到西伯利亞後,他就一直留在維爾霍揚斯克,到現在起碼有十幾年了,號稱周圍的百事通。
而且這傢伙能說中國話,還給自己起了一箇中國名字,叫楊思。算得上是八面玲瓏的傢伙。
沒辦法,維爾霍揚斯克地處偏僻,連法律都很少管得到這,沒點能耐是活不下去的。
我們收拾好了東西,也分給了楊思一份裝備,有繩索,備用的防寒作戰服,還有一些乾糧和藥品。然後拿出地圖,將我們需要搜尋的地方跟楊思說了一下。
楊思看到地圖上勾畫的地方就變了臉色,他說,這裡是魔鬼的城堡!活人只要進去了就是死路一條!我們不能去那!
我說,少廢話,現在不是讓你說能不能去,而是要你說應該怎麼去。
楊思扎著腦袋,說,會死人的!大家都會死的!
鍾家老大一把抓住楊思的衣領,冷冷的說,你要是再囉裡囉嗦,老子現在就殺了你,然後再找下一個願意去的!我還就不信了,這鬼地方就你自己瞭解那邊!
鍾家兄弟一身屍臭,長得又兇惡醜陋,這一發狠當場就把楊思給嚇著了,他白著臉,說,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張無忍淡淡的說,找到地方後你就可以走了,我先給你十萬定金,當然,是人民幣。等找到地方後,我會再給你三十萬。
楊思嘟囔了一句,指著電子地圖說,極地的寒流就快來了,我們只有兩天的時間抵達魔鬼的城堡。要是按照常規的路線,肯定來不及,我們會活活凍死在荒原上的。
張無忍說,你有甚麼好建議?
楊思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道粗粗的線路,說,進入斯邁爾峽谷,然後穿過猛鬼山洞,這條路的出口,就是魔鬼的城堡。
我忽然問他,你知道魔鬼的城堡具體在哪裡?
楊思說,當然,我還親自去過那!那個鬼地方,活人和死人都有,待的時間長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了,後來我進了猛鬼山洞,還以為會死在裡面,沒想到卻僥倖活了下來。
我和張無忍對視了一眼,心說不會這麼巧吧?隨便抓個嚮導,就是一個去過陰陽山寨的人?
據說陰陽山寨極其難找,否則也不會連特案處都沒有詳細的資料。楊思到底是走了甚麼狗屎運?
張無忍說,你是怎麼到那地方的?
如果說起這件事,就要從楊思剛從大興安嶺來到維爾霍揚斯克的時候開始說。那時候楊思得罪了大興安嶺的包工頭,被人一腳踹出了中國,只好繼續在俄羅斯境內討生活了。
可是大家也知道,西伯利亞一帶天寒地凍,楊思又沒有甚麼一技之長,連找份工作都很難,後來還是他的老毛子兄弟幫襯,來到了維爾霍揚斯克,當了一名伐木工。
因為長得人高馬大,人又仗義,楊思很快就找了一波兄弟。只不過這引起了當地一個小頭頭的不滿。
反正楊思跟對方誰也不服誰,於是兩人也用了很原始,但是很管用的方法,就是賭鬥。楊思為了賭贏,獨攬維爾霍揚斯克所有的伐木生意,就帶著乾糧,按照對方的要求去了荒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