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忍的火焰和紫火紅繩攔住了大部分的屍族,以至於我逃跑的時候順利無比。尤其是妖刀鎮鬼所向披靡,對付這種邪祟的東西簡直就是得心應手,一刀劈下,不管是人是鬼,全都咕嚕嚕的變成了滾地葫蘆。
仗著張無忍牽制住了大部分屍族,我很快就從千屍鎮裡殺了出來。回頭看去,千屍鎮裡的火焰已經越來越大了。固體燃料罐的燃燒能力很強,只要沾染上了燃料,就算是石頭上也能冒火。
我一邊謹記著老張的安排,一邊擔心他是不是能從火海中逃出來。結果跑了沒幾步,就聽到千屍鎮裡傳來了幾聲槍響。
我心中一凜,腳下不由自主的慢了幾分,老張竟然開槍了?
雖說我們身上都有佩戴的九二式軍用手槍,可這東西其實只是用來對付人的,根本就沒辦法對付孤魂野鬼。就算是屍族,效果也很差。畢竟屍族只不過是陰魂寄身在屍體裡面。
可現在張無忍竟然開槍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況緊急開的槍,但是這槍聲實在是讓我有點心焦。
那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要殺回去看個究竟,可卻還是硬生生的壓制住了這個想法。
老張是個惜命的人,如果沒有把握,我們寧可扔掉銅鏡也不會去做必死的事情。他既然信誓旦旦的保證了,應該有脫身的手段。
要是我稀裡糊塗的返回去,萬一老張已經脫身了怎麼辦?那我豈不是還要害的他再回來?
我咬著牙爬上了第一座山頭,回頭看去,固體燃料罐的火焰已經點燃了半個鎮子,火光沖天中,無數屍族都在狼狽的四下逃散。它們的本體都是孤魂野鬼,最是害怕這種能淨化一切的火焰。
我看到屍族們混亂不堪,心裡稍稍有點底了。因為老張如果死了或者被抓住了,屍族們的表現不會如此驚慌,現在看來,屍族就像是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竄,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對著千屍鎮的方向低聲祈禱了一句,我轉身就走。攝魂手電開啟的時候,還嚇跑了一些不入流的孤魂野鬼,山精野怪。
深夜裡趕路自然不如白天快,尤其是這鬼地方連路都沒有,只能在光禿禿的山上攀爬。我走了足足四五個小時,期間還走錯了一次路,才總算是回到了越野車的旁邊。
車上還有一些笨重的裝備,用得上的,用不上的塞的滿滿的。我從其中翻騰出來了一大桶汽油,在荒野上點燃了三個巨大的篝火堆,又拿出訊號槍,準備好照明彈,每隔半個小時,就在天上打一顆。
如果張無忍看到訊號彈和篝火堆的時候,起碼知道我還在等他,也不至於迷路。
這一晚上我根本就沒有閤眼,可結果也讓我很失望。除了一些不知死活的屍族追過來了,張無忍卻始終不見蹤影。
那些屍族被我直接用妖刀鎮鬼給砍了,澆上汽油一把火就燒成灰。反正張無忍說過,孤魂野鬼竊據死者屍體,本來就是重罪,燒成灰也算是死有餘辜。
當太陽從山上冒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必須得離開了。我把車上一些沒用的事物飲水全都放在了地上,然後又扔下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和裝備,寫了一條留言後,就直接趕往西寧。
當時我就打定了主意,如果老張脫身了,他會給我打電話報平安的。如果我把銅鏡帶回去之後他還沒回來,我就必須要再返回來找他。
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老張再在這裡過一夜。
回去的路上自然不必多說,我簡直是把車當成飛機開了。一路上也不知道超速了多少,又闖了多少個紅燈。
回到西寧的時候還沒十二點,我開車直奔酒店,如果沒意外的話,三個公證人和那些長見識的本地驅魔人都在那等著我們回去呢。
就是不知道神聖騎士他們有沒有回來,如果他們也拿到了無本魂,而且比我還快,豈不是就白忙活了?
心裡想著,腳下油門就踩的快了一點,結果剛進西寧,冷不丁的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從斜刺裡就衝了過來,好死不死的直接就撞在了我側面。
全尺寸的越野車噸位龐大,自然不會在意這種小小的撞擊,可我為了避免二次傷害,也急忙踩下了剎車,剛解開安全帶,那輛麵包車裡就下來了一個流裡流氣的花頭髮小青年。
小青年張口就罵,孫子!會不會開車啊?你他媽的給我下來!
花頭髮的小青年罵罵咧咧,伸手就拍我的窗戶,說,說你呢!給我下來!
我現在趕時間去交銅鏡,哪裡有時間跟這個小混混墨跡?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又有兩輛車一左一右就攔在了我前面,堵的嚴嚴實實。
兩輛車裡下來了七八個混混,有的拿著棒球棍,有的玩著耍刀,滿臉橫肉,趾高氣昂。
我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壞了,遇到碰瓷的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因為當初賭鬥的時候,為了方便,這輛車是她直接從地方武裝部開過來的,上面掛的還是軍牌。這種車不管走哪裡都是暢通無阻,方便的很。
哪個小混混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碰軍車?還想著勒索?
我把銅鏡放在懷裡,抓著一塊白布就把妖刀鎮鬼纏了起來,開啟車門就下車。
花頭髮小青年看見我帶著傢伙下來,卻也沒害怕,反而向前靠近了一步,用手指這我的鼻子就說,哥們兒,怎麼開車的?你看我這車,你看看,保險槓都壞了。
我說,說吧,多少錢?
花頭髮小青年說,哥們兒,我們可是講道理的,這樣,咱們等交警過來,好好處理。我們呢,也是講道理的人,絕對不會坑你一分錢,該多少,就多少。
聽他說不是要錢的,我心裡更加跟明鏡似的。開玩笑,來這麼多人,就為了公平處理?說出去騙鬼啊?
基本上我已經弄明白了,歐洲來的兩個神聖騎士還沒有回來,但估摸著也快了。西寧一定有他們的眼線,看見我回來了,才趕緊安排人給我上點眼藥,耽擱點時間。
想明白這點後,我連話都沒說,直接從駕駛位置拿出錢包,抽出了一疊鈔票。兩三千塊錢修他這輛破面包車綽綽有餘了。
花頭髮小青年卻不接錢,說,哥們兒,咱們是講道理的人,你呢,老老實實的陪我等交警來處理,待會……哎喲臥槽!
他還沒說完,我直接就把錢甩在了他臉上,順勢一腳就踹過去了。他奶奶的,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敢幫著外國人來攔我?
我這一動手,登時把花頭髮小青年打的在地上打滾,那七八個混混一看動手了,立刻叫罵著衝了過來,他們手裡都拿著傢伙,擺明了就是來找茬的。
對這群人我也沒客氣,用妖刀鎮鬼的刀背抽的他們嗷嗷直叫。說真的,就我這伸手對付那些真正的高手或許還不夠看,可對付幾個小混混那還不簡單?
小混混們估摸著也沒想到我竟然這麼能打,而且下手還如此乾脆利索,根本就不跟他們講道理。按照他們的思維慣性,這麼多人在這一圍,換誰都得慫,乖乖的等著交警。
但是交警甚麼時候來,鬼才知道。
我一邊打一邊罵,小混混們則抱頭鼠竄。冷不防聽到有人哼了一聲,我轉頭一看,結果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白種人就站在那好奇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