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警官還想說話,結果人群外面卻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他急忙抬頭去看,原來是一輛運兵車直接從馬路對面衝了過來。
運兵車上全是荷槍實彈的武裝士兵,他們戴著頭盔,手持05式微衝,動作乾脆利索,一下車就自動的將人群驅散,圍住了陳警官。
一個佩戴少校軍銜的軍官大踏步的走出來,雙眼一掃,就看到了戴著手銬的我和老道士。
陳警官看見軍人的肩章後就知道他們是三一八兵團計程車兵,但是士兵的主要職責是對外維穩,這種治安事件他們也插不上手,所以陳警官倒也不怕,只是跟身邊的人交代了一句就準備過去問話。
哪知道少校軍官根本就不理他,直接走在我面前敬了個軍禮,大聲說,三一八兵團第一作戰分隊,胡建勇!向您報到!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我手上的手銬,然後劈頭蓋臉的就對胡警官說,混賬!是誰給你的權利,敢給他戴手銬!還不趕緊解開!
陳警官也懵了,誰能想到我一個外地來的二十多歲的小青年,竟然還有這麼大來頭?他說,少校,這人……
胡建勇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說,以你的級別,根本就沒資格知道他是甚麼身份,更沒權利帶他走。兄弟,我給你個忠告,道個歉,這事就算是過去了,信不信,你前腳把他帶回去,後腳你就被停職了。
陳警官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但是看到阿卜杜林陰冷的眼光,他還是沒有當場妥協,不過這傢伙倒也多了個心眼兒,拿起手機就給人打電話。
結果連續打了兩個電話,他腦門上的冷汗就涔涔而下。估摸著是從上級領導那知道了些甚麼。
以他的級別,帝銘上校的招呼估摸著也沒打到他那,應該是領導們把他劈頭蓋臉的臭罵了一頓。就這樣他也嚇得不輕,知道我不是冒充的,而是真正有後臺的人。
他招呼了一聲,一個警員就把手銬鑰匙給了他,他滿臉賠笑著說,這位同志,您看,這是誤會,其實就是個誤會。
一邊說一邊準備給我開啟手銬,可我卻後退了一步,面無表情的說,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我給拷了起來,一句誤會就算是解決了?
陳警官臉上的橫肉都在抽動了,顯然是有點下不來臺,他咬著牙說,你想怎樣?
我探過頭去,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我想砸了凱旋一號!
套用星爺的一句話說,我對阿卜杜林的恨那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老張到現在都生死不明,我要是不出這口氣,這輩子都會留下遺憾。所以我決定要把事情鬧大。反正帝銘上校還指望著我幹掉屍魔,鎮壓邪屍,他不會攔著我的。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陳警官的臉都綠了,他咬著牙說,行!只要你能承擔起後果,你愛怎麼幹就怎麼幹!就怕你有命砸店,沒命爽快!
我說,那就不勞您費心了!來吧!
陳警官給我開啟了手銬,鼻子裡還示威性的哼了一聲。我也沒搭理他,而是說,胡少校!
胡建勇立刻啪的一個立正,說,有!
我說,東西都帶來了嗎?
胡建勇大聲說,都帶來了!他大踏步的走到軍用卡車面前,開啟車廂,裡面全都是錘子,軍刀,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工具。他對著我咧嘴一笑,說,首長知道你要出氣,所以特意吩咐我帶來了這些東西,全都是軍用品,用起來順手的很!
看來林東上校很上道啊,估摸著也是有求於北京的帝銘上校。
別看兩者都是上校,可一個是國X院直轄的特案處,權勢滔天,另一個只是偏遠地區的兵團團長,還是輕步兵團。帝銘上校如果肯跟帝都的老爺們打聲招呼,林東上校就有機會調離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有這一層關係在,我只要不當面殺人放火,他都能把我的事情給兜下來,而且阿卜杜林他早就看不順眼了,趁著機會也好好的收拾一下。
我想明白後就樂了,直接就說,給我砸了凱旋一號!有誰敢攔著,就狠狠地揍!
三十多個當兵的一聽到命令後就變成了三十多條猛虎。他們收起微衝,從車上抄起傢伙,直接就衝進了凱旋一號。
裡面一陣雞飛狗跳,漂亮的女孩和年輕的侍者們全都被趕出來了。阿卜杜林看著狼狽離開的陳警官,也有點著急了,在那不停的打電話。
我知道夜長夢多,帝銘上校和三一八兵團雖然厲害,可畢竟還是要遵守法律的,聽說阿卜杜林能量不小,真要搬來甚麼大人物,這會所就砸不下去了。
所以我一邊讓胡建勇辦事利索點,一邊跟了進去,結果還沒跟進去,就聽到有人喊了我一聲。
我轉頭一看,原來是剛才兩個器宇軒昂的道士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過來了。
兩個道士很有禮貌,自我介紹了一下,我才知道是西王母祖廟的第二代弟子,也就是無眉道長的弟子輩。兩人一個高鼻樑,棕色頭髮,自稱出雲,另一個則是正宗的漢家苗裔,出塵。
名字起的中規中矩,意境也很符合道家弟子的風度。我說,兩位道長,你們有甚麼事咱們待會再說,等我先砸了這家破會所!
出雲道長說,小兄弟很有膽色,手段也不差。但是會所的頂樓,你一定要交代他們千萬別去!
我說,怕個毛線?當兵的一身殺氣,就算是上面有些古怪,又能怕甚麼?我不但要他們連上面都砸了,還要把樓頂上的柳樹給砍了!
張無忍曾經跟我說過,世界上有兩種人最不怕邪祟,一種是殺氣滔天計程車兵,一種是正氣凜然的丨警丨察。
士兵這一塊其實很好理解,簡單點來說,當兵就是用來殺人的,既然是殺人的,那就不用害怕陰魂厲鬼了。畢竟當兵的身上誰沒揹著幾條人命啊?就算是新兵,在軍營裡呆的時間長了,身上也會帶有殺氣。
至於丨警丨察更好說了,所謂邪不壓正自然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確有其事。當然,前提是丨警丨察必須要心存正氣,不能跟陳警官那樣跟阿卜杜林勾結起來的敗類。
話說兩位道長既然來自西王母祖廟,眼光自然是不用說了。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其實這個建築和頂端的柳樹有很大的古怪。本來他們想要趁著晚上進去檢視個究竟,結果我卻沒給他們時間,大白天的就叫了一堆當兵的上去給拆了。
兩個道長衝我伸了伸大拇指,表示贊同。我卻趁熱打鐵,跟他倆說出了張無忍和屍魔的事情。
出塵道長嘆了口氣,說,我們這次下山,其實就是衝著這個東西來的。師父昨天晚上就告訴我們,哈密地區屍氣沖天,怕是屍魔又要出來作祟了,這次一定要除掉它,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我說,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晚上需要你們幫忙才行。
出塵和出雲倒是有道之士,別看他們年紀比我大,可絲毫沒有擺前輩的架子,只是說如果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斬妖除魔本就是我輩中人應該要做的事。
我正要好好跟他倆談談如何引出屍魔,然後滅掉它的打算,結果這個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我接通後就聽到帝銘上校沉穩的聲音。
他說,老何,你動作得快點啊,有人已經把當兵的砸人店鋪的影片拍攝出來了,準備給我們施加壓力,估摸著一會兒就有人找上胡建勇少校,讓他住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