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師又吸了一口氧氣,說,上次聽蠱師聯盟裡有個叫李如鐵的人說,河北最近出了兩個了不起的小傢伙,應該就是你們倆了。不過你們在這這是準備幹甚麼?打劫我老人家嗎?
這老傢伙東扯西扯,就是不說正事,當真是讓人心煩。不過老張仍然沉得住氣,說,梁大師,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在這,其實是在等帝迦娜,您既然是從那個方向過來,估計也見到了那玩意兒。
梁大師呵呵笑了一聲,說,原來那些黃泥巴叫帝迦娜啊。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那就沒必要了。我已經動手除掉了。不過你們兩個小傢伙應該也是去大雪山的吧?不快點趕路,竟然還在這浪費時間。
張無忍說,除魔衛道,本就是我們這種人的使命,既然遇到了帝迦娜,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把這東西給除掉。
梁大師意味深長的看了我倆一眼,說,那你們就不用等了。那些東西過不來了。
張無忍說,梁大師處理掉了?
梁大師並沒有回答,而是慢吞吞的看著馬路中間的汽油桶,說,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啊!以為憑藉這東西就能對付嗎?天真啊!
他說,走吧!去大雪山吧!然後就在那個中年人攙扶著上了雪佛蘭巨無霸。
那個小平頭恨恨的看了我一眼,也轉身上車。倒是扎著馬尾的漂亮女孩忽閃著一雙大眼睛,說,原來你們不是劫匪啊,真是太可惜了。
她似乎對我倆也沒了興趣,跟著也上了車。巨無霸發出一聲轟鳴,直接就從路基旁邊碾壓過去。
張無忍沒攔著梁大師,只是靜靜的站在那。我卻吐了口唾沫,對這個裝神弄鬼的老傢伙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說,老張,咱們怎麼辦?帝迦娜真的被這老傢伙給幹掉了?
張無忍反問我,你覺得他們能滅掉帝迦娜嗎?
我想了一會兒,就說,不應該,這梁老頭氣喘吁吁,弱不禁風的,哪有這麼大本事對付帝迦娜?哎!這個梁大師是甚麼來頭?
張無忍說,這老頭在香港名氣很大,十多年前給人看風水,驅邪魔,混的風生水起。據說香港某家大學還專門聘請這老頭為客座教授,講授風水學的知識。
我說,臥槽!這老頭這麼大來頭啊?真本事怎樣?
真本事?應該是有一些吧?不過圈子裡都說這老頭很陰險,辦事也不是那麼很地道。最為人所知的一件事是梁大師為了一個陰魂,殺了一家人。
我說,臥槽?啥情況?為一個陰魂就殺了一家人?
張無忍說,當然不是明擺著殺,而是用了某種手段,讓人一家都上吊了。警方曾經調查過,可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你也知道,香港那邊沒有所謂的特案處,梁大師又手段通天,所以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雖然沒證據,可圈子裡的人都這麼說。當然,只限於大陸這邊,香港那邊人們都不願意得罪梁大師,就算是知道也不敢提這事,誰提誰死。
我說,這裡可不是香港。這老頭要是敢鬧甚麼么蛾子,分分鐘揍他一頓。真以為帶這麼幾個人就萬無一失了?
張無忍說,梁大師生平得罪的人不少,能活到現在,就說明人家的能耐了,他不得罪咱們,咱們也別去招惹他。除非他敢做傷天害理的事。
我對張無忍的話深以為然,又說,帝迦娜怎麼辦?我可不信這老傢伙的話。
深夜跟帝迦娜對陣實在是一件很兇險的事情,所以我和張無忍等到天亮後才開車又回去了一趟。
昨晚上的帳篷還在,地上還有我們亂七八糟的腳印和狼狽逃竄的車轍印。
除此之外,我們還看到了雪佛蘭巨無霸的車轍印留在了現場,看得出來,梁大師等人也曾經來過這個小山坡。
張無忍用陰陽羅盤檢測了半天,也沒能發現帝迦娜半點存在過的痕跡。就像是我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而已。
可我和張無忍都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是做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梁大師他們的到來跟帝迦娜的消失有直接的關係。
梁大師這人來的詭異,走的也詭異。我倆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去一趟大雪山。如果帝迦娜真的跟梁大師有關係,在那邊也能問他個明白。
本來按照我們的想法,將三個朝聖者一起帶去大雪山算了,也省的他們在這再遇到危險丟了小命。可誰知道這三個朝聖者下車後竟然就去收拾自己的鍋碗瓢盆,而且還跟德吉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串。
德吉說,他們想要繼續完成自己的朝聖之路,只希望我們把格桑帶去醫院治療。
張無忍說,格桑已經救不下來了,魂魄沒了,連血肉都被帝迦娜給吸收了大半,事實上他能不能活過一個月都是未知數。而且你們最好還是離開這,不然的話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德吉將張無忍的話轉告給了朝聖者,但是三個朝聖者卻仍然堅持要走完朝聖之路。他們的態度十分堅決,任憑德吉在那說的口沫橫飛,只是站在那輕輕搖頭。
我很欽佩這些藏民的信仰,事實上現在的城市已經很少有人還儲存著如此純粹的信仰了。有人說,他們浪費時間,浪費金錢,就算走完了朝聖之路,對生活又能有如何的改變?
回來之後該放羊還是放羊,該搬磚還是搬磚,根本就沒有半點用處。有那點時間,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賺錢,好歹能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可我卻不這麼認為,人生活在世界上並不是為了賺錢,一個人的快樂與否,並非跟錢多錢少有關係。
我們尊重朝聖者的選擇,給他們留下了一些用得著的東西后就開車離開。其實我們更想給錢的,可是他們三個死活不收。
德吉翻譯說,我們救了他們的命,他們感謝我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收錢呢?
告別了三個朝聖者,我們驅車直奔大雪山。從這開始路上就順利多了,期間越靠近大雪山,過往的車輛就越多,其中不乏有幾百萬的豪車。
張無忍說,這些人恐怕有一半以上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高手。雖然看不到車裡的人,可是他猜測的卻八九不離十。
中午時分,我們抵達了塔欽。這地方是大雪山下唯一的聚居點。因為朝聖者的絡繹不絕和往來各地的遊客,這地方很快就變得繁華起來。
跟德吉結了賬後,我就邀請德吉一起來吃飯。因為一路上早就打成一片了,德吉欣然答應。
德吉對這裡熟悉的很,說,你別看那些門面裝修的很好的餐廳看起來很漂亮,可味道都是糊弄外地遊客的。朝聖者們不會去吃,本地人更不會去吃了。我帶你們去一家餐館,保證能吃到正宗的犛牛肉和藏餐。
那家餐館叫雪域餐廳,其實這種名字在藏地到處都是,就像是人名中的張三李四王二麻子一樣普通。可是名字普通,裡面的菜卻絕對不普通。
這一頓飯吃的我們直打飽嗝,沒辦法,實在是太好吃了。雖說價錢貴了點,可這味道還真對得起這樣的價格。
酒足飯飽之後,我就坐在椅子上拿牙籤剔著牙,問德吉知不知道雪山寺在哪裡。德吉說,老闆,您別開玩笑了,大雪山周圍寺廟不少,可還真沒有一個叫雪山寺的。
我當時就納悶了,可是轉念一想,既然是隱居的寺廟,普通人肯定不知道。這事問德吉還真沒甚麼結果。
反正都到了塔欽,我們也不著急了。在這等帝銘上校他們就是了。按理來說他們不會比我們晚多少,尤其是全國各地的高手蜂擁而來,特案處要是不著急才怪。
只不過我想來想去,也不知道究竟是甚麼人能讓帝銘上校浪費一天的時間來等待。
我們坐在餐桌上閒聊,尋思著今晚上住哪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腳步匆匆,又進來了四五個人。
這幾個人長得五大三粗,清一色的彪形大漢。他們進來之後,雙眼如電,朝四周掃視了一圈。估計是看到我身邊的妖刀鎮鬼了,目光格外的停留了一下,然後就挑選了一個靠門的位置。
服務員將選單遞過去,其中一個人也沒點菜,只是用手指對著選單上的一排字說,這幾個菜來一份,要快。度數高的白酒有哪些?先來三瓶。
其中一個人說,虎子,最近少喝點酒。
那個叫虎子的大漢嘟囔了一句,說,算了,白酒不要了,換成啤酒,先來一捆。
我側耳傾聽了一下,他們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湖北腔。就輕輕的說,不是旅行者,估計是湖北來的高手。
張無忍說,湖北沒有特別出名的高手。不過據說七八十年代有一個老人是專門走陰的,就是湖北人。
據說他能透過回魂路逆行進地府,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只不過他犯了規矩,自己的魂魄丟在了回魂路,如果沒意外的話,到現在都無法投胎,只能生生世世的徘徊在回魂路上。
我立刻就好奇了,說,犯了規矩?甚麼意思?
張無忍說,幹這一行其實忌諱很多的。就像是咱們有三不救,壽命將近的人不救,罪大惡極的人不救,政治人物不救。
那位老爺子雖說能走陰,也能御使小鬼,一身本事即便是在全國也是排的上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