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霖愣愣地看著他。
池向臻又吃了一個帶子,喝了口啤酒,十分愜意的樣子。見喬霖一動不動,他把整個盤子往喬霖跟前推:“怎麼不動,味道還挺不錯的,趁熱吃啊。”
喬霖把方才池向臻給他的那個扇貝拿起來,也學著池向臻的樣子倒進嘴裡,嚼了兩下,果然是滿口生鮮。
新鮮的海產,吃起來就是不一樣。
這些天節目組給他們安排的伙食非常不錯,賣相和價格當然也遠勝這樣的路邊燒烤攤。
可能同樣的味道,出現在裝修jīng致的餐廳裡,就顯得太過理所當然了。而出現在這樣看似粗鄙的路邊攤,則會成為一種驚喜。
喬霖吃了兩個扇貝一個帶子,突然回過神來。
“臻哥,你剛才說的……”
“你昨天不是讓我想那首詩的含義嗎?”池向臻放下杯子,“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就是一首情詩罷了。裡面用了那麼多意象比喻甚麼的,反反覆覆,寫的都是他的愛人。那寶藏就應該在他的愛人那兒嘛。”
“不是,他根本見不到他的愛人,怎麼做到把寶藏放到他愛人的身上?快遞嗎?”喬霖終於忍不住要吐槽。
“所以我覺得,寶藏這個東西根本就是虛指。為甚麼要給取名叫onepick?總要有點理由吧。所以我覺得,與其說寶藏在愛人身上,不如說他的愛人就是他的寶藏他的onepick。”
喬霖聽著,連燒烤都忘記吃了。
這一段話竟意外的有邏輯,找不到任何能夠反駁的點。
“所以我們要找的onepick就是……”他看著池向臻欲言又至。
池向臻用手指向自己的臉:“我啊。你要找的就是我啊。”
“……”
怎麼回事,雖然很尷尬很羞恥,但真的很有道理。不僅邏輯通順,還很符合這個節目的初衷。這樣說來,節目組今天放他們自由活動的理由,不言而喻。
中午氣溫升高,燒烤攤雖有遮陽傘,但畢竟四面八方chuī來的都是暖風,加上熱氣騰騰的食物,大家都是邊吃邊流汗。
這種時候,冰啤酒就變得格外吸引人。才沒一會,池向臻已經gān掉了大半瓶。
招呼老闆再加兩瓶後,他一臉自信地看向喬霖,說道:“所以我們已經不用再找了。”
“……”
“你,”池向臻指了指他,“就是我的寶藏。”
土、土味情話?
喬霖臉都紅了。
“經歷風風雨雨,驀然回首,發現最寶貴最重要的一直就在身邊,應該就是這個意思。”池向臻繼續說道。
“那我們接下來應該……?”
“你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池向臻很高興。
喬霖短暫的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們接下來就應該繼續吃燒烤,然後去釣魚,”池向臻性致勃勃,“晚上回去一起做菜。”
喬霖喝了點酒,心中的大石又落了地,人變得奔放了不少:“甚麼一起做菜,臻哥你會嗎?”
池向臻衝他笑:“我打下手嘛。”
談話間,服務員又送來了烤好的大蝦。
喬霖拿起一串蝦:“正好,上次說要在你面前露一手的。”
池向臻也拿一串,雄心壯志:“看我待會兒多釣幾條。”
萬萬沒想到竟顆粒無收。
誇下海口的池向臻在喬霖面前抬不起頭。
“呃……時間太緊了……”喬霖試圖給他臺階。
一共釣了三個小時,確實不算充裕,下午也不是甚麼海釣的好時間。
但歸根結底,最大的問題是,池向臻一直在瞌睡。
他中午喝了兩瓶啤酒,表面上看不出甚麼上頭的跡象,等到了海釣場,借好了器材在小板凳上坐下沒過多久,頭就一點一點的開始小jī啄米。
喬霖在一旁看著,非常擔心他的頸椎,還專門去為他借了頸枕。
這下,池向臻睡得更舒服了。
他被一次又一次吃掉了餌,甚至被大魚拖走了魚竿,始終保持著良好的睡眠質量。
喬霖在心中腹誹,這哪叫釣魚,根本就是來餵魚的。
他已經酒醒了,不好意思把這話說出來,只後悔池向臻對他qiáng調了海釣的難度後問他要不要也嘗試一下時選擇了拒絕。
眼看時間不早了,海釣場的老闆大發慈悲,給了兩人一人一個大網兜。
“電視上會播的對吧?”老闆怪緊張的,大聲嚷嚷時彷彿一臺復讀機,“觀眾朋友們,歡迎來這裡釣魚。這裡魚很多的,真的很多的,數量很多,品種也很多!非常好釣,外行人也能輕鬆釣起很多的!”
喬霖偷偷地用胳膊肘撞了池向臻一下:“你看看你,把老闆緊張成這樣,生怕自己的釣漁場風評被害。”
池向臻因為心虛而變得極為乖巧,一聲不吭,任由他諷刺。
“放心吧,老闆!”喬霖揮舞網兜,“我們這就去為你正名!”
最後也算是滿載而歸。
喬霖嘴甜,提著新鮮的大魚小魚,不停地為這家釣魚場說好話,讓大家若是來這旅遊,千萬別忘記照顧老闆的生意。老闆儀表堂堂氣質出眾為人又大方,以後必然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老闆被哄得高高興興,找人幫他們把魚全殺好了,還額外送了兩隻螃蟹。
回城的路上,兩人合計了一下,繞路去了島上的一家超市。
要做菜,除了食材,也少不了油鹽醬醋。別墅的廚房雖然工具齊全,卻沒有準備任何消耗品。
超市不大,能買到的菜品種稀少。島上的海鮮價格便宜,蔬菜比起城市倒是稍稍有些偏貴。喬霖買了蔥薑蒜和jī蛋後隨意挑了一些作為調劑。
結賬時發現與他分頭行動的池向臻除了調料,還買了汽水和啤酒。
“你還沒喝過癮呀?”喬霖問。
“晚上喝點也沒甚麼吧,睡得香嘛。”池向臻為自己狡辯。
喬霖不過隨口吐槽,也不可能真的對池向臻管頭管腳。他點了點頭,又仔細看了池向臻籃子裡的其他東西,很快皺起眉頭。
“豆豉呢?”他問。
分開行動前,他有給池向臻列一個詳細的購物清單。
池向臻拿起一瓶huáng豆醬:“喏,這個不就是。”
“………這個還真不是,”喬霖無奈,又認真看了一會,問道,“醬油呢?”
池向臻一臉莫名其妙,伸手拿起了一個非常顯眼的瓶子:“這不就是嗎?”
“你拿的這種是專門蒸魚用的,是魚露。”
“瓶子上寫著魚醬油,我們待會兒不是正好要做魚嗎?”池向臻非常不解。
“這不一樣……”喬霖覺得解釋不清,“反正不是我讓你買的東西。”
“哦,還有這個,這個也是醬油,”池向臻又拿起一個瓶子,“你說買兩種,我就買了兩種不同的。”
“這個對,是生抽。我說的兩種是生抽和老抽,”喬霖哭笑不得的看著他的臉,搖了搖頭:“你稍微等我一會兒吧。”
喬霖動作麻利,很快就把池向臻缺漏的醬料全都拿齊了。
重新回到收銀臺前,池向臻面色凝重。
“想甚麼呢?”喬霖問。
池向臻搖頭,不吭聲,也不看他,依舊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等兩人結完了賬,喬霖剛想伸手,池向臻搶著提走了袋子。
“臻哥,你給我一個呀。”喬霖追在他後面喊。
池向臻走到車邊,把袋子一左一右掛在了自己的腳踏車龍頭上。
“我來吧。”他說著踢開腳撐,上了車。
喬霖心中疑惑,默默跟上。
節目組提供的腳踏車沒有車籃,池向臻車把上除了他們從超市裡買的東西,還有一部分方才釣到的魚,擠得很。
“你還是分我一點吧,我這裡有空。”喬霖衝他喊話。
池向臻回答得很gān脆:“不用,掛在這上面又不重。”
可看著,怪不方便的。
喬霖總覺得他有點反常的,又說不上個所以然。
等兩人到了別墅,池向臻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走上棧道,喬霖想要幫忙分擔一些,他也不願意。
“還是我來吧,我也就能出這點力。”他說。
一直到兩人把東西都安置進了廚房,喬霖琢磨了許久,恍然大悟。
從下午釣魚開始到方才一同採購,池向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後可以預見晚餐也幫不上甚麼忙,所以自己跟自己鬧起了彆扭。
喬霖哭笑不得。
這可怎麼辦才好呢?他雙手抱著胸在廚房裡來回轉了幾圈,走到廚房門口,衝客廳喊:“臻哥,能過來幫我個忙嗎?”
池向臻很快就出現了:“甚麼事?”
“我記得你會打jī蛋的對吧?幫我打兩個蛋,完了再把蔬菜洗一洗,蔥和姜切一切。”
他吩咐了一堆,池向臻比了一個ok的手勢,立刻忙活起來。
喬霖在一旁清洗已經殺好的魚,時不時抽出jīng力偷偷看池向臻一眼。
他很怕這個人一不小心又搞砸。làng費一點食材倒是無所謂,就擔心池向臻又自閉。那麼大個個子,一副可憐兮兮自怨自艾的樣子,看得人怪彆扭的。
索性池向臻動作雖顯生疏,但小心仔細,沒出甚麼差錯。
等做完了這一切,喬霖又吩咐他去把外面的桌子擦gān淨。
擦完了桌子,再讓他去把杯子和碗碟都洗一洗備用。
之後實在想不出還能讓他gān些甚麼,gān脆讓他給自己倒杯水。
池向臻往自己剛洗gān淨的杯子裡倒上了從超市裡買來的汽水,還特地從冰箱裡找了冰塊加進去。
見喬霖正在給魚肉上漿,兩隻手都髒,沒法接,他gān脆送到喬霖的嘴邊喂他喝。
畫面稍許有些曖昧,喬霖不小心想起了昨晚的畫面,小心臟變得不安分。
這種時候,就要謝天謝地池向臻長著一張嘴了。
“這把菜刀還能用嗎,”他低著頭看著一旁的砧板,“被那麼折騰過切起東西會不會不利索?”
“……能湊合。”喬霖閉著眼睛皺著臉把冰涼的汽水嚥下去。
池向臻依舊舉著杯子:“還要不要?”
喬霖又低頭喝了一大口。
加了冰塊的汽水喝進嘴裡感覺特別慡。
他被冰得眯起了眼睛,聽見身旁的池向臻小聲低咕了一句:“這樣倒蠻像是新婚生活了。”
喬霖把嘴裡的汽水全噴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那啥。
為甚麼會覺得臻哥人設有變呢,他從第一章開始一直都是這種調調呀。只不過當時遇到的事情和對喬霖的心態不一樣罷了。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吧,在面對不熟的同事面對親友面對有一點點喜歡的曖昧物件,肯定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因為他突然會撩……看完這章應該發現了吧,他說那些的時候老坦dàng了,認真分析,一點撩的想法都沒有,如果有畫面的話眼神都是很澄澈的不
池向臻:明明是喬哥又撩我……
ps等他真的開始撩了你們就知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