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命中判定大,但對高度緊張的外行人來說,想要一槍爆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胡亂突突,也能she中一些,可惜大多都分散在那些人的身體上。這畢竟只是模擬遊戲,就算被擊中扣點生命值,只要不徹底“死亡”,就不會對行動力造成任何影響。
喬霖也跟著一起突突,眼看那些人非但沒有被擊倒,還冒著槍林彈雨奮勇向前越靠越近開始反擊,他急得直喊:“怎麼辦!我們要jiāo代在這兒了!”
情況如此危急,一旁端著槍的池向臻居然笑了:“好一個雨露均霑,我們真的毫無默契。”
喬霖也哭笑不得。該分散的時候他們集火,該集火他們各打各的。他急中生智,又喊道:“打那個胖的!最胖的!”
兩人終於有了一些配合,很快,目標人物帽子上亮起了紅燈。
剩下三人趁機快速bī近,一邊往上爬一邊舉著槍胡亂掃she。喬霖肩膀附近猛然出現了被擊中的振動感應,把他嚇了一跳。
“哇塞,還有這種效果。”他的手跟著一抖,連著幾槍全空了。
眼看雙方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池向臻一把拉起了喬霖:“快跑!”
兩人剛一轉身,頓住了。後撤的路被剩下的那個攝像師堵住了。
人家手上舉著昂貴的攝影器材,他們也不敢推搡,急得一同吼:“讓讓!快讓一讓!”
攝影師還蹲著,連連後退,幾秒後才回過神起立側過身避讓。在這點時間裡,喬霖背後又傳來了振動。
“我是不是快死了!”他大喊。
“堅持一下,”池向臻拽著他努力從攝影師身旁擠過去,“別死。”
“這我做不了主!”喬霖很絕望。
他們準備活動時,教官有跟他們詳細講過擊中身體不同部位分別會扣除多少生命值。可惜,兩人都沒記清,如今情急之下更分辨不清究竟哪些地方分別出現過幾次命中反饋。
等他們終於從攝影師身邊擠過去,池向臻立刻鬆了口氣,然後回過頭對著攝像師說道:“師傅拜託,你站直一點。”
雖是情況緊急,可喬霖一聽,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可真是個天然肉盾。他倆費盡心思才能擠過來,那些來追他們的人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喬霖靈機一動,gān脆將攝影師當成了移動戰壕,把槍架在了人家沒扛攝影機的另一側肩膀上往後突突。
攝影師的存在,簡直是這場戰鬥中最大的平衡破壞者。
他們在攝影師的掩護下且戰且退,過程中又順利擊倒了一個追擊者。估摸著自己也血線告急隨時可能bào斃,他們不敢太過激進,退著退著,竟到了一條死路。
二對二,有防守優勢還有攝像師神助攻,倒也不是很怕。
雙方此時都極為謹慎,生怕被打中手指扣光最後一點血,隔著距離分別躲在障礙物後,不敢輕易冒頭。
喬霖緊張萬分觀察著敵人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出。
相較之下,他的戰友倒是要悠閒許多:“放心吧,這樣僵持到結束就是我們贏了。他們要主動攻擊肯定得先冒頭,那我們有攻擊優勢。
說的也有道理。喬霖剛想鬆口氣,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抬頭一看,有人影飛速bī近。他嚇得把槍舉在自己頭上對著外面一陣猛she,片刻後,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衝了過來。
那個被他們徹底遺忘的被當做誘餌的攝影師。
這位大哥終於再次跟他們匯合,累得一下子蹲在了地上。見他滿頭大汗氣喘如牛,喬霖心中慚愧不已。
不過與此同時,他又有幾分竊喜。人肉屏障數量加一,安全性成倍提高。再也不用擔心只有一個攝影師擋不住他們兩個人了。
對方暫時沒有攻擊的跡象,池向臻在蹲著休息了半分鐘後彎著腰貓著身往裡走了幾步,試圖打探。
他們現在位於半山腰。出於安全考慮,這小山包只開放了坡度較為平緩的那半邊,他們現在腳下所處的這片幾乎算是平地。前方視野開闊,身後則是一小片低矮的灌木叢,灌木叢的盡頭,就是垂直的山壁了。
“那裡面好像有甚麼東西……”池向臻不敢站直,皺著眉傾身往灌木叢深處張望,“而且還不小。”
“甚麼東西?”喬霖好奇地抬起頭。
池向臻一臉凝重,又往裡看了會兒,沒吱聲。
就在此時,另一側又傳來了聲響。這下可再沒別的攝影師了,喬霖頓時警覺,趕緊重新端起了槍。
他飛快地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個人正舉著樹枝躡手躡腳往他們的方向挪動。喬霖端著槍就是一陣突突,對方迅速丟下樹枝,一邊往旁邊躲避一邊還以顏色。
喬霖肩膀處再次傳來振動。
見那人重新躲進了角落,他鬆了口氣,趕緊也縮了回去。
“我居然還沒死,”他感慨,“我血好厚啊。”
他說著回過頭,卻見池向臻居然還專注著那片灌木叢,甚至試圖往裡走。
因為角度關係,進入這片灌木叢等於把身體完全bào露在追兵的視野之下,這根本就是送死行為。
“你gān甚麼呀,”喬霖趕緊制止,快步走過去拽住了他,“別找死啊!”
“不是,”池向臻表情很古怪,伸手往裡指,“你看那裡面,是不是有東西?”
“甚麼東西那麼吸引你的注意啊?”
喬霖無奈的同時不免也湧起了幾分好奇。他抬起頭來,順著池向臻的視線往裡看。
這片灌木種的並不整齊,地面也不平整,底下雜草叢生,亂糟糟的,從縫隙間隱約能看見一片不自然的深色yīn影。
“……甚麼東西?”喬霖因為緊張,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池向臻收回了手,攬著他的肩膀,傾過身嘴唇貼在了距離他耳側不到五公分的位置,輕聲說道:“好像是個人。”
喬霖頓時呼吸一滯,寒毛直豎。
他繃著神經,朝著那片yīn影凝視了幾秒,猛然警覺暗處有一個細小的不自然的白點,像是反光。盯著看了幾秒後,那白點突然極為快速地閃動了兩下。
喬霖倒抽了一口冷氣。
若那兒真的藏著一個人,那無疑是一隻眼睛。
那個人正在黑暗中與他對視。
正當喬霖一聲尖叫即將衝出嗓子,背後突然傳來槍響聲。那兩個人趁他倆不注意,發起了奇襲。
喬霖腦子裡緊繃的細弦當場斷裂,大叫著提起槍就是一通亂掃。
池向臻本也高度緊張,被喬霖這一嗓子震得又驚了一下,連連後退。剛站穩還沒來得及緩過來幫著補幾槍,卻見那主動發起攻擊的兩人頭上的紅燈已經先後亮了起來。
看來這兩位原本就只剩下一絲血皮了。
戰鬥已經告一段落,可喬霖驚慌之下神志不清,又端著槍一百八十度轉身試圖對著灌木叢掃she。
轉身過程中他的手按在扳機上沒鬆開過,槍口保持she擊狀態從池向臻胸前經過,池向臻帽子上的燈頓時就亮了。
“我靠!”池向臻吶喊出不甘的遺言。
喬霖還沒回過神,對著灌木叢激情突突突突突。
“你冷靜點,”池向臻從背後拉住他,“這東西根本沒有攻擊力。”
喬霖終於停下,喘了幾口氣後意識到自己失態,臉上一陣燒。可與此同時,他心中的不安並沒有減弱半分。
因為就在這時,他很清晰的看到yīn影中的反光點稍稍移動了一下,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那個人依舊在凝視著他。
“不好意思,”池向臻轉頭看向那兩個被“擊斃”的工作人員,“能不能幫個忙?”
那兩人也被喬霖一番舉動嚇到,正滿心疑惑,立刻問道:“怎麼啦?”
池向臻也挺緊張,抬手指了指那灌木叢:“那裡躲著一個很可疑的人。”
他話音剛落,灌木叢中瞬間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裡面掙扎著爬了出來。包括攝像師在內所有人都驚撥出聲。
“就是他!”池向臻大喊,“快抓住他!”
喬霖又端起槍來一陣突突突突突。
那人身材瘦小,被三個大漢一擁而上,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被拖出來制住以後,他一聲不吭,也不掙扎,十分安靜。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喬霖臉上。
“昨天晚上就是他。”池向臻對喬霖說。
喬霖被他看得頭皮一陣發麻,舔了舔嘴唇,喃喃道:“他身上穿的好像是我的衣服……”
“啊?”池向臻不解,“你的?”
不止上衣,就連褲子和鞋子,看起來都無比眼熟。這次參加節目他隨身攜帶的行李裡,有著完全相同的款式。
而那箱子在他到來的第一天便不翼而飛。
一切疑問似乎都得到了解答。
喬霖面對那人在過長的油膩劉海下直直投來的yīn鬱眼神,不寒而慄。
作者有話說:
(接昨天)
池向臻:是你打的,都是你都是你打的。
池向臻:我也是你打死的。
喬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