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們發現了遊樂場和白焰的身份?”
“不止,在我過來之前,我們凍結了白焰的資金,發出了通緝令,找到了他的住處,在多處場合攝像頭髮現了他的身影,他就在城裡,而且因為我們對jiāo通進行了封鎖,他幾乎沒有可能逃出城,落網只是早晚的事。”
“那太好了!”嚴覺道。
宮應弦憂心忡忡道:“我擔心白焰察覺到自己無法逃脫之後,會做出更激烈的報復,這次的事就是一個例子,這個人太危險了。”他看了看任燚,“我要給你申請人身保護令。”
“這……”任燚猶豫了一下,“好吧。”
宮應弦跟身邊的同事jiāo代了幾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要跟消防那邊解釋一下。”
嚴覺道:“你走吧,我來處理。”
宮應弦看都沒看嚴覺,拉上任燚:“走。”
任燚朝嚴覺擺擺手:“辛苦你了。”
宮應弦快速把任燚拽走了。
回到車上,倆人靜默了許久。
宮應弦疲倦地趴在了方向盤上,下巴緊繃,修長的手指用力抓握著方向盤。
任燚摸了摸宮應弦的頭,柔聲道:“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你今晚已經救了很多人了。”
“他是故意往車群裡跑的。”宮應弦啞聲道,“到底是甚麼樣洗腦的魔力,可以讓人做出這些事。”
“等你抓到紫焰就知道了。”
宮應弦偏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中一眨不眨地看著任燚,聲音在發顫:“他們想殺你,如果今天我不在,也許他們已經成功了。”
任燚心裡一樣很慌,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安撫宮應弦:“所以老天爺派了你來,我們就都好好的活下來了,無論是演唱會,還是這次,都證明邪不勝正。”
“我不信這些東西。”
“那就信你自己。”任燚鄭重地說,“我也始終相信你,相信你一定會在他們造成更大傷害之前,把他們繩之以法,你會拯救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宮應弦怔住了。
任燚一字一頓地說:“你會走出那場大火的。”
宮應弦突然傾身過來,狠狠抱住了任燚,高大的身軀竟像孩子一般顫抖著。
任燚鼻頭一酸,也用力回抱住了他,輕撫著他的背。
這是一個充滿無限溫情的擁抱,他們透過緊貼的心臟,jiāo換著對彼此的關心和安慰。
好半晌,宮應弦才平復下情緒,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了任燚,低聲道:“你今天應該也害怕了吧。”
任燚摸了摸鼻子:“後怕,如果只有我也算了,當時那家店裡,那麼多中隊長,要是真炸了,國際新聞啊。”
“紅林體育館如果炸了,也是國際新聞。”
任燚苦笑一聲:“也是。”
“以後會有警察24小時保護你,在你中隊附近巡邏,你這段時間,就不要離開中隊了,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盡快抓到白焰。”
“可要出警啊。”
宮應弦慍怒道:“這時候你還想甚麼出警。”
“你不也在出警嗎。”
宮應弦啞口無言。
“我也很擔心你,其實白焰現在最恨的應該是你,只不過你警覺性太高,又有槍,不好下手。”任燚看著宮應弦,“我也很希望你待在你那個多層安防的城堡裡,不要出來,可你肯定不gān。我也一樣,我不能一個人躲起來,讓我的兄弟去冒險。”
宮應弦瞪著任燚:“你就不能聽話嗎。”
任燚笑道:“別的我可以聽,這個不行,這是我的職責。”
宮應弦的胸膛用力起伏著。
“走吧,送我回中隊吧。”
宮應弦沒有動,明顯在生氣。
任燚突然軟趴趴地倒在了宮應弦的肩膀上,撒嬌道,“有英俊威武的宮警官保護,我現在充滿了安全感。”
宮應弦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第105章
宮應弦的車緩緩停在了中隊門口。
任燚慢騰騰地解開安全帶扣,倆人偷偷斜瞄了對方一眼,誰都沒有開口。
車內的沉默令人有些尷尬,任燚道:“那……我上去了?”
宮應弦依舊不說話,但他垂落在一旁的手悄悄拽住了任燚抱在懷裡的大衣衣角。
任燚抓著車門把手,幾經猶豫,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要不要上去看看淼淼?”
“要。”宮應弦快速回道。
中隊此時已經過了熄燈時間,除了門口站崗的,一路上沒有碰到一個人。步入宿舍樓,鳳凰突然從樓梯下面跑了出來,它抖了抖皮毛,雙目炯炯地看著倆人。
任燚比了個“噓”的手勢:“回去睡覺。”
倆人正要上樓,就聽到樓梯下面傳來一聲貓叫。
他們把鳳凰的窩安在了樓梯下面,這幾天它和淼淼已經混熟了。
任燚探頭一看,淼淼就趴在窩裡,懶散地伸了伸爪子,他咧嘴一笑:“你找著新地方睡覺了是吧。”
宮應弦問道:“甚麼時候養狗了?”
“上次收到那個包裹之後,揚波就去訓練基地申請了一條,它叫鳳凰,巧不巧?跟我們中隊一個名字。而且它特別聰明,感覺甚麼都聽得懂。”
宮應弦低頭看著鳳凰:“它不太像一般的狗。”
任燚笑道:“一般的狗是甚麼樣?”
“人養的狗,大多很喜歡人,它不像其他狗那麼熱情。”
“它也喜歡人,它只是很冷靜。”任燚揉著鳳凰的腮,“你是一條特別酷特別冷靜的狗,對吧。”
淼淼也從窩裡跑了出來,用腦袋蹭鳳凰的腿。
鳳凰低頭看了它一眼,用鼻子拱了拱它的腦袋。
“好了,你們睡覺去吧。”
聞言,鳳凰果真回窩睡覺去了,淼淼也輕跑著跟了過去,貼著鳳凰暖和的肚皮趴下了。
這下子淼淼也看完了,還以甚麼理由上樓呢。宮應弦鬱悶地想。
任燚卻甚麼也沒說,只是突然拉住宮應弦手,牽著往樓上走去。
宮應弦頓時心臟狂跳,面頰發燙,他甚至為自己常年戴手套的習慣而感到懊惱,這是他和任燚第一次牽手,他本應該盡情感受任燚掌心的溫度。
回到宿舍,任燚反身將宮應弦按在牆上,熱烈地吻了上去。
宮應弦逐漸有了點技巧,盡力回應著。
任燚抵著宮應弦的額頭,小聲說:“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啊。”
宮應弦點了點頭。
“我也想你。”任燚輕輕撞了一下宮應弦的腦門,“那你都想我甚麼呢?”
宮應弦張了張嘴:“想……你的安全。”
任燚噗嗤一笑:“就這個,沒別的了?”
宮應弦有些不敢看任燚發亮的眼睛。
任燚貼上宮應弦的耳朵:“沒想一些兒童不宜的東西?”
宮應弦的呼吸節奏明顯變了。他想,他只是說不出口。
“我想了。”任燚將宮應弦拉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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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燚半夜醒了過來。
昨晚發生的事像一塊沉甸甸的烏雲,一直壓在他頭頂,宮應弦溫暖的擁抱儘管抵禦了烏雲帶來的冷意,但巨大的yīn影還在,揮之不去。
任燚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宮應弦,他不希望自己輾轉反側把宮應弦吵醒了,就gān脆下了chuáng,披著衣服離開臥室,來到一牆之隔的辦公室。
他從辦公桌裡翻出了一包煙,看著攤開在桌面的宮家縱火案的各種卷宗,沉默地吞吐著煙霧。
他戒菸很多年了,所以沒有癮,但心情煩躁的時候來一根,能靜心。
不知過了多久,任燚聽到有人叫他,他猛地回過神來,扭頭一看,不知何時宮應弦已經站在他背後,他想得太過入神,竟完全沒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
“你怎麼了?”宮應弦有些緊張地說,“不舒服嗎?”
任燚怕他擔心,露出一個曖昧地壞笑:“舒服啊。”
宮應弦頓時滿臉羞臊:“你……我是問你大半夜的為甚麼不睡覺。”
“有點睡不著。”任燚把手裡已經冷掉的煙扔進了垃圾桶,“你去睡吧,你太缺覺了。”
宮應弦走過來,坐在了任燚旁邊,看著桌上那些熟悉的資料:“你還在看。”
“多看看說不定能有新發現。”
“照片太模糊了,即便修復之後效果也不好,當年的證物也缺失太多,你能發現那些,已經很不錯了。”宮應弦忍不住嘆了一聲。
“你們對當年那些調查人員的調查,有甚麼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