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燚憋著笑,過去給他解圍:“哎哎,美女們,他不是明星,你們別圍著他了。”
“不是藝人gān嘛戴口罩啊,而且這麼帥,身材這麼好。”
“他真不是,他是我的同事。”任燚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一群女孩子愣了愣,然後發出此起彼伏地尖叫。
“消防員都這麼帥的嗎,我要粉消防員。”
“是哪個消防隊我要去參觀!”
任燚趁機一把拉住宮應弦的手,把他從人群裡拽了出來:“好了好了,你們還不去排隊,去晚了要排很久的。”他拉起宮應弦就跑。
倆人一口氣跑進場館,才慢了下來。
任燚回頭一看,宮應弦上身穿著一件米色的短款羽絨服,下身穿著牛仔褲和雪白的運動鞋,他的頭髮也沒有用髮膠固定,而是隨性地散落在額前,哪怕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依然看得出帥氣bī人。
任燚看呆了,他從來沒見過宮應弦打扮得如此青chūn洋溢,就像個大學生一樣,難怪那些小姑娘見了他要走不動路。
宮應弦扯下了口罩,有些不自在地順著任燚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怎麼了,很奇怪嗎。”
“……”
宮應弦輕哼一聲:“是你讓我穿‘休閒’的衣服的。要不是因為你,我才不來這種鬧哄哄髒兮兮全是人的地方呢。”
任燚傻笑了一下:“你今天超帥。”
宮應弦微怔,心頭頓時雀躍不已,面上卻做出不以為然的樣子:“是嗎。”
“真的,超帥。”任燚笑道,“當然,你穿西裝也很帥,穿睡衣也帥,各有各的帥。”
宮應弦禁不住勾唇一笑,他也很想用同樣的話誇獎任燚,可有點不好意思開口,而且,僅僅是“帥”這樣淺薄的字眼,根本不足以形容任燚的外貌給予他的感覺,那種僅僅是看到就無條件喜悅的感覺。
“好了,進去吧。”
任燚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還在拉著宮應弦的手,儘管宮應弦戴了手套,依然能清晰感受到手掌的溫度。
他尷尬地鬆開了手,帶著宮應弦往後臺走去。
大牌的歌手都有獨立的化妝間,門關著他們看不到,餘下的人就在一個敞開式的大休息室裡。
倆人站在一個不礙事的角落裡看熱鬧:“你看,那幾個人是‘稻草蟲’樂隊,老牌樂隊了,他們的歌很好聽的。”
“哦。”
“那個好像是甚麼選秀出來的組合,我也不認識,哇,這些小姑娘這麼瘦,平時都吃甚麼呀。”
宮應弦掃視了一圈:“那個宋居寒呢?”
“他那種大牌,肯定不會這麼早來的,而且來了也有獨立的房間。”任燚拉開大衣的拉鍊,給宮應弦展示了一下內袋裡的一個簽名版,“不過我跟主辦說好了,一會兒可以進去要個簽名,給飛瀾的。”
宮應弦不是很高興:“不用慣著她。”
“她不能來已經挺可憐了。”
“她平時就不好好學習,馬上要考試了,當然不能讓她來參加這種活動。”
“所以要個簽名鼓勵她一下嘛,你也不要對她太嚴格了。”
“她爸媽不合,又常年出差不在家,如果我不管她,誰管她呢。”
任燚頓時有些心疼宮飛瀾。
宮應弦換了個話題:“你們來主要做甚麼?”
“其實最主要的工作是前期的消防預案稽核,如果不合格就要根據我們的要求整改,稽核完了驗收。今天來,一個是監督他們是不是根據要求落實了,還有就是應對突發情況。”任燚道,“其實基本沒甚麼事兒,所以我才讓你過來玩兒。”
“整個場館都檢查過了?”
“檢查好幾遍了。”任燚道,“各個門也都有安檢,還有警察執勤巡邏。”
宮應弦點點頭:“最近發生太多事了,我有點敏感。”
“我明白,我也一樣,上頭也是有這種顧慮,所以這次安防都是雙倍的。”任燚笑道,“防患於未然,但也不用過度擔憂。走,演唱會要開始了,我剛剛踩過點兒,有個熱別好的位置。”
任燚將宮應弦帶到主舞臺的側邊,那裡是專門給安防和工作人員通行的,不但視野好,而且沒甚麼人。
儘管是倉促準備的演唱會,但舞臺效果可一點都不打折扣,近距離看著那絢麗的燈光,聽著那極具穿透力的音樂,令人渾身血液沸騰。
任燚興奮地跟著節拍晃起了身體。
宮應弦起初有些受不了這種吵雜的環境,但慢慢地也被音樂和身邊的人感染了,他偷瞄了一下任燚,那發亮的雙眼和大大的笑容,令他會心一笑。
“哇塞,雖然這個位置好,但要是在人群中肯定更high。”任燚一把拉起宮應弦的手,聚在頭頂擺了起來,口中也跟著唱了起來。
宮應弦點點頭:“嗯,有點意思。”
任燚扭頭看向宮應弦,那張動人心魄的俊顏上閃過不斷變換的光影,給這張臉又平添幾分神秘與迷離,令他呼吸急促,心臟狂跳不止。
在宮應弦發現之前,任燚連忙扭過去了頭去,他心裡的甜蜜滿溢,忍不住說:“我們現在就像在約會。”
“你說甚麼?”音樂聲太大,宮應弦一時沒有聽清。
任燚沒有回答,只是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宮應弦看著體育場裡竄動著的密密麻麻的人頭和揮舞著的數不清的熒光棒,只覺得這麼大的空間裡承載著這麼多的人,可獨獨只有身邊這一個,給予他真實感,是他來到這裡唯一的意義。
突然,他意識到,那些在臺下尖叫著的人,是不是對臺上那唯一一人也抱持著跟他一樣的想法?
如果是的話,這種感情的定義,似乎呼之欲出。
宮應弦陷入了沉思,但任燚的對講機卻不湊巧的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任燚按下通話鍵:“說。”
“任隊,宋居寒來了,你不是要簽名嗎?”
“OK,馬上來。”任燚自然而然地拉著宮應弦的手,“走,去後臺。”
倆人來到後臺,主辦的負責人已經在等著他,並提醒他道:“任隊,這種大明星吧,可能脾氣都有點兒那個,要是有怠慢你的地方,你別往心裡去啊,辛苦你們了。”
任燚笑道:“放心吧,謝謝了。”
負責人敲了敲門,裡面回了一聲:“進來。”
開啟門,他恭敬地說:“寒哥,我剛剛跟您說的任隊長來了。”
任燚和宮應弦往屋裡看去。
休息室的一側,幾個做妝發的工作人員正在整理衣服和造型用品,另一側,靠牆擺著一個奢華到與這裡格格不入的紅色大沙發,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正戴著耳機,低頭看書,另一個則將頭枕在他的大腿上玩兒手機,兩條大長腿摺疊晃dàng在扶手之外。
玩兒手機的男人頭也沒回地“嗯”了一聲。
第81章
看書的男人意識到有人進來,抬頭一看,一邊摘下耳機,一邊顛了顛膝蓋,低聲說:“起來了。”
“沒打完呢。”玩兒手機的男人小聲撒嬌。
下一刻,他的手機就被沒收了,他嘟囔一聲,只好翻身站了起來。
宮應弦皺了皺眉,隱約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尋常。
任燚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宋居寒,頓時有些看呆了。
宋居寒的母親是中德混血超模,所以他有四分之一雅利安血統,瞳仁和髮色非常黑,而面板很白,五官融合了西式的深邃和中式的神秘,極為俊美。
加上一副迷離慵懶的嗓音和優越的創作能力,以及宋氏傳媒太子爺的背景,一出道就風靡全亞洲。
比起這種充滿侵略性的美貌,宋居寒旁邊的男人被襯得有些平凡。
其實他亦是三庭五眼、周正英俊,身材高挑修長,氣質沉穩持重,只是從髮型到穿著都十分嚴肅正經。兩個人原本應是南轅北轍,猶如烈酒碰上古茶,可混在一起,卻又好像能夠互相溫潤,互相調和。
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任燚能猜到這個男人是誰。去年宋居寒宣佈退出臺前,霸佔了至少一個月的新聞榜,據說是為了一個叫做“何故”的男人,雖然宋氏傳媒連發律師函闢謠,宋居寒也沒有公開承認過,但連他這種從不關注娛樂新聞的人都知道了,傳播度可想而知。
今天一看,果然如此,而且宋居寒好像也沒打算避諱。
雖然任燚特佩服這哥們兒,覺得此人真是個驚天大情種,但他現在除了後悔沒有別的想法,早知如此,他絕對不帶宮應弦一起進來,萬一被看出了甚麼,會不會勾起宮應弦不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