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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022-03-12 作者:水千丞

倆人聽完之後,臉色都很yīn沉。

宮應弦問向逮捕蔡志偉的民和諧警:“包裡一共有多少錢?”

“三十多萬。”

宮應弦沉默了一下,讓民和諧警將蔡志偉押送鴻武分局,自己開車帶上任燚也返回分局。

很長的時間裡,車廂內一片靜默,倆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任燚才沉聲說:“就為了這些錢,害死了29個人?”

“他說他沒想到火會燒得那麼大、那麼快,你信嗎?”

任燚道:“蔡志偉只有小學文化,他不瞭解火、不會計算火災荷載很正常,而且把事情鬧得太大對他也沒甚麼好處。”

宮應弦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

“只是甚麼?”

“錢太少了,三十多萬,按照現在冰和諧毒的市價,還不到一公斤,陶震都開始帶人吸‘神仙水’這種新型混合毒和諧品了,不可能是剛剛開始販和諧毒的新人。”

“也許是蔡志偉沒找到更多?或者他把錢藏起來了?”

“有可能。”宮應弦皺起眉,“無論如何,我覺得他依然有隱瞞。”

“他已經承認縱火殺人了,證據也確實都指向他。”

“沒錯……”宮應弦思索著甚麼,“但我需要更多證詞。”

“我想一起去。”

“你不回中隊?”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這案子不結,我肯定睡不著覺。”任燚抹了一把臉,“走吧,案子結了,我也好跟參謀長jiāo差。”

宮應弦沒說甚麼,黑色的車穿過夜幕,直奔目的地。

到了分局,令任燚意外的是,宮應弦沒有提審蔡志偉,而是把蔡婉帶了過來。

比起當初在醫院時的蒼白孱弱,恢復了這些日子,蔡婉的臉上有了血色,只是一直待在拘留所裡,整個人都很沮喪落魄。

宮應弦開門見山地說:“我們抓到你父親了。”

蔡婉身體一抖,眼圈立刻紅了,她驚慌道:“你們抓我爸爸gān嘛?火是陶震放的!”

“他已經招供了,你還要繼續裝嗎?”

蔡婉的眼淚順著臉頰滾了下來,她掩面哭了起來。

宮應弦敲了敲桌子:“你還有甚麼想說的?”

蔡婉搖搖頭,只是哭,不說話。

宮應弦表情冰冷:“蔡婉,你從頭到尾謊話連篇,làng費了大把警和諧力,妨害司法罪是三至七年的刑期,你可想清楚了。”

蔡婉哭道:“他是我爸爸,我能怎麼辦,他是我爸爸呀。”

宮應弦犀利的目光bī視著蔡婉,寒聲道:“剩下的錢呢?”

蔡婉猝不及防,渾身一僵。

第17章

“錢……甚麼錢?”蔡婉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父親逃走時,帶了三十萬。”宮應弦面無表情地說,“他說剩下的讓我問你。”

“不可能!”蔡婉激動地說,“他不可能這麼說。”

任燚挑起了眉。

宮應弦假裝翻了翻自己的筆記本:“他就是這麼說的,他讓我問你,剩下的錢在哪裡?”

蔡婉低下頭,慢慢擦著眼淚。

宮應弦等了許久,敲了敲桌子:“抬起頭來,回答問題。”

蔡婉這才抬起頭來,她吸著鼻子,泫然欲泣的模樣:“我不知道他是甚麼意思,我也不知道甚麼剩下的錢,他想燒死震哥,假裝成意外,震哥的錢都被他拿走了。”

“只有區區三十萬?”宮應弦道,“你們使用的新型毒品才剛剛上市,還需要三種製毒原料混合,聽說,這是一種很奢侈的用法,並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弄到的。同時,陶震僅半個晚上就在第四視角消費了三萬多,他只有這些錢?”

“我怎麼會知道,他花錢一直很大方,我知道他有錢,但我也不知道有多少。”蔡婉快速說道。

“蔡婉,我們會對你父親做更深入的調查、審問,如果他的證詞和你不一樣,你們兩個都跑不了。”

蔡婉深吸一口氣,第一次直視著宮應弦,雙瞳赤紅:“我一開始撒謊,是因為……你、你也有爸爸吧?你能理解我吧。”

任燚偷偷看了宮應弦一眼,他剛從宮飛瀾口中得知宮應弦的童年遭遇,蔡婉這話雖然無心,但定然會讓宮應弦很不好受。

但宮應弦的臉上並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蔡婉。

“但你們現在甚麼都知道了,我爸爸也被抓了,我現在說的都是真的。”蔡婉哭道,“他賭博輸了好多錢,欠了高利貸,我真的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你完全不知情嗎?”

蔡婉用力搖頭。

“是你告訴他你們在第四視角的吧。”

“是,可我不知道他要gān這樣的事啊。”

“那麼他又是怎麼拿到陶震的錢的?”

“我在陶震租的房子裡住了一段時間,他去找過我。”

任燚實在忍不住了,冷冷說道:“所以,你甚麼都不知道,卻恰巧提供了蔡志偉做這一切的所有條件。”

蔡婉哆嗦著看了任燚一眼,復又開始大哭:“我不知道,不是我放火,我真的不知道。”她哭著哭著,突然毫無預兆地開始用力抓撓自己、揪自己的頭髮,瘋了一般大吼大叫,倆人嚇了一跳。

這戒斷反應來的太過突然,怎麼看都像是裝的。

宮應弦和任燚對視了一眼,雙雙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倆人靠在走廊上,一時都有些恍惚。

任燚低聲道:“現在真想來根兒煙。”

“你還抽菸?”

“上學的時候抽,進了中隊就戒了。”任燚舔了舔嘴唇,“我就是想冷靜一下。”

“為甚麼。”

“為甚麼?”任燚瞪著宮應弦,指了指審訊室的門,語調有些激動,“你問我為甚麼?這個女的很可能是共犯,她耍了我們這麼久,一會兒是菸頭點著窗簾,一會兒是不小心打翻酒jīng燈,一會兒是陌生人gān的,一會兒又是陶震gān的,最後是她親爹gān的,反正就她無辜!作為那個包廂裡唯一的倖存者,只有她最清楚發生了甚麼,可她說的每一句,可能都是假的。”

宮應弦沉聲道:“對,而且最糟糕的是,如果蔡志偉不指證她,我們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她有除了吸毒以外的罪。”

“所以你還問我為甚麼。”任燚罵了一句髒話,“你用你的直覺告訴我,你覺得她是不是共犯?”

“法律不相信直覺。也許她是共犯,也許她不是,除非找到證據,否則……”

“那就找啊,一定能找到證據的,無論她是不是共犯,受害者家屬應該得到真相。”

宮應弦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點了點頭:“我會繼續查。”

任燚嘆了口氣:“至少咱們現在鎖定真兇了,這一個月的努力不白費。”

“你回去吧。”宮應弦看著任燚。

“有進展你會通知我嗎?”任燚也看著他,“第一時間通知我,你答應了我就走。”

“好。”

任燚依舊看著宮應弦,倒退著走了幾步,突然頓住腳步:“多睡點覺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宮應弦微怔。

任燚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宮應弦注視著任燚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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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開學的第一天,鳳凰中隊就接到了來自學生的報警,不過警情既不在學校,學生也沒打119,而是直接跑進了中隊,說有幼兒被鎖在路邊的車裡。

入秋後,氣溫不像夏天那麼生猛,但依然是熱的,而密不透氣的車內溫度很可能有四五十度,別說是孩子,成人也受不了。

於是他們帶著中隊史上最輕的工具,出了一箇中隊史上距離最近的警——拿著破窗器跑到了街對面。

倆個少年指著一輛黑色轎車:“叔叔就是那個,我們剛剛路過的時候發現的。”

任燚趴在車窗上往裡看,後排嬰兒座椅上,果真有一個孩子,一兩歲的模樣,正在咬著手哭。

“有沒有留電話甚麼的?”孫定義繞到車頭。

“打個屁的電話。”任燚對丁擎道,“你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丁擎便用手輕拍車窗,做起鬼臉,讓孩子把臉轉向了自己。

任燚繞到另一側,將破窗器頂在窗玻璃的一角,撞針一彈,玻璃嘩啦一聲碎了。

任燚將手伸進去開啟車門,剛要把孩子抱出來,就聽著背後傳來一聲bào喊:“你們gān甚麼!”

任燚一扭頭,就見一個男人急衝衝地跑了過來:“你們gān甚麼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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