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從沉思中回神,jiāo吻中的兩人也依依不捨的分開。他淡淡一笑,遞了一塊兒餅gān到少年唇邊,柔聲囑咐,“快抓緊時間吃點東西,下午還要趕路。”
“嗯,謝謝林大哥。”龔黎昕一口咬住餅gān,溫熱的小舌在他指尖一卷,舔掉細碎的餅gān渣。
林文博金瞳微暗,嘴角微勾,轉身拿了一瓶水,送到他唇邊,左手還細心的捧住他下顎,以防落下的水珠打溼他的衣襟。見少年含住瓶口,乖乖吞嚥,貓瞳一眯,露出舒慡的表情,他低笑幾聲,用指尖仔細擦拭少年濡溼的唇角,動作說不出的溫柔。
他們相處默契,周身暗暗湧動的甜蜜和溫情絲毫不比方才那一吻少,令眾人頻頻側目,對三人的關係心中瞭然,暗自羨慕。
金尚玉呆呆看著三人,眼神複雜。想到少年風火雙系的實力,她眉峰微斂,緩緩垂下頭去,臉頰藏入yīn影裡,讓人看不清表情。過了幾分鐘,見林文博吃完午餐,挪到門簾邊守衛,她立即起身,挨著少年坐下,對少年甜甜一笑。
少女的笑容比外間的豔陽更加明媚鮮活,映入龔黎昕的眼簾,竟令他有片刻失神。略略垂眸,避開與少女直視,他抿唇問道,“你有甚麼事嗎?”
“唉,你真的是風火雙系的異能者嗎?”金尚玉扯扯他衣袖,明媚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玉白的臉頰。
“我不是……”異能者。堪堪將快要溢位唇角的最後三個字嚥下,龔黎昕轉臉,墨如點漆的雙眸深深睇視少女一眼,神情莫測。不知著了甚麼魔,他方才竟差點對少女口吐實言,好在最後一刻他及時清醒了過來。這情況,很不對勁!
“我不是風火雙系。”暗自運轉清心訣,龔黎昕直直看進少女眼底,一字一句道,“我是風、火、冰、qiáng化四系異能者。”
他話音剛落,室內一片靜默,咀嚼gān糧的咔嚓聲停止了,吞嚥涼水的咕咚聲停止了,眾人表情呆滯,齊齊看向他。特別是劉青,一瓶水高舉在唇邊都忘了喝,全灌進了脖子裡,他卻彷彿沒有知覺一樣,只木木的看向少年,瞪大到極限的眼珠子幾欲脫出眼眶。
“你,你是四系異能者?”金尚玉有些結巴,揪住少年衣角的手大力握緊,骨節發白,急急問道,“那你是幾級?”她語氣滿帶震驚,還夾雜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焦慮。
“大概四級中階吧。”偏頭想了想,龔黎昕不確定的說道。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金尚玉頹然放開他的衣角,低聲呢喃,“四系異能,四級中階……怎麼可能呢?我不相信!”
“那我演示給你看吧。”龔黎昕啟唇笑道,興致勃勃的語氣,躍躍欲試的表情,儼然一個急於討女孩子歡心的純真少年。
聽見這話,林文博和宋浩然臉色一沉,雙雙轉頭看向他,收到他意有所指的眼神暗示,緊繃的面容鬆懈下來,若有所思的瞥了金尚玉一眼。
金尚玉僵硬的點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少年向上攤開的,瓷白細膩的掌心。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視線齊齊聚焦過來。不親眼看見,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會相信。
龔黎昕吐出一絲內勁,招了一粒huáng豆大的三昧真火在掌心。白色的火焰如垂掛天際的星辰,忽明忽暗,忽上忽下,體積雖然微小,但散發出來的熱量瞬間就將理髮店內的溫度提高了好幾度。大滴大滴的汗水從眾人額際滑落,離得最近的金尚玉抬手護住頭臉,急急後退,以免被餘溫灼傷。
龔黎昕見狀,立即轉換功法,上下飄忽的火焰不動了,逐漸凝固成一枚蓮花狀的冰晶,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凍得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不自覺依偎在一起取暖。金尚玉護住頭臉的雙手立即放下,緊緊抱在胸前,牙齒上下碰撞,咯咯作響。
她láng狽的模樣似乎取悅了少年,少年五指收攏,碾碎冰晶,店裡溫度立即回升,細細的晶體伴隨著一股微風從少年指縫中溢位,在烈日的照she下熒光點點,美輪美奐。徐徐流風捲著熒光在室內迴旋,chuī拂在人身上帶來幾絲清涼,幾絲溼意,說不出的舒服。
依偎在一起的眾人緩緩分開,臉上帶著享受的表情,甚至還有人發出一道悠長的嘆息,以表達自己身心的愉悅。
宋浩然和林文博見狀,立即撤掉周身隱隱發光的能量膜,微眯雙眼,感受室內宜人的溫度。嗯,比開了空調還舒服!他們不約而同的忖道。
“qiáng化系異能有點bào力,我就不演示了。”少年清亮的嗓音打破了魔法時刻,驚醒了沉醉中的眾人。眾人看向少年的眼神一變再變,最終由震驚化為畏懼與臣服。
“呵呵~”金尚玉無言以對,只能gān笑,僵硬的站起身,挪到角落裡坐好,頭埋進雙膝之間,不知在想些甚麼。
龔黎昕不著痕跡的打量她失魂落魄的身影,與林文博和宋浩然對視時,jiāo換了一個懷疑的眼神。
☆、120一二零
休息了一個半小時,陽光依然熾烈,空氣依然滾燙,吸入肺部還會帶來一陣刺痛,彷彿吸入的是一團火。但趕路的一行人卻士氣高漲,腳步不停,只因隊伍裡有龔黎昕壓陣,讓他們感覺特別安心。
有了底氣,膽子也就大了很多,一群人直直迎上一大波喪屍的圍攻,左衝右突,手段盡出,銳不可當,等他們殺盡興了才意識到,再轉過兩個街區,糧倉就近在眼前。
“媽的!真痛快!”劉青彎腰摳出一隻二級高階土系喪屍的晶核,高聲感嘆了一句,換來三個同伴心有慼慼焉的表情。
他們四個遊歷全國,居無定所,看似瀟灑,但與亡命天涯何異?他們也曾試著加入某個基地,但最終都因為受不了排擠和傾軋而選擇了退出。但跟在龔黎昕身邊卻不同,少年會教導他們如何偕同作戰,將各自異能的優勢發揮到極限,半點沒有藏私;會主動迎擊實力最qiáng的喪屍,掩護他們的安全;還會將獵殺到的,屬性與他們相合的喪屍晶核讓給他們。這樣胸懷坦dàng,無私無畏的人,別說現在,就是在末世前,他們也從未見過。如果能夠跟隨在少年身邊,該是何其幸運的事?
腦海中不約而同浮起這個想法,四人相互對視,心頭火熱。
“老劉,咱目前最要緊的不是找糧食,是幫龔少找人。人找到了,咱想跟著龔少也好開口,你說是不是?”小水三人將劉青拉到一邊,輕聲嘀咕。
“對,我也是這樣想得。咱這幾天在鳳凰城裡四處轉轉,好生留意留意。”劉青點頭道。
四人達成共識,俱都滿意的笑了,看向龔黎昕的眼神尤為灼亮。他們的密談,不遠處的龔黎昕一字不露的聽進了耳裡,面上卻絲毫不顯。這四個人遇事沉著冷靜,頗講義氣,他挺喜歡,只要他們開口,他也願意帶他們回長蛇島安置。
見四人朝自己看來,龔黎昕唇角微彎,含笑點頭,引得四人面紅耳赤,手足無措。覺得四人侷促的樣子很逗樂,龔黎昕嘴角的笑意加深,環視其餘人,見喪屍晶核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抬手道,“走吧。”
一群人儼然已經對他唯命是從,連忙齊聲應諾,朝糧倉所在的街區走去。宋浩然和林文博走在最前面開路,龔黎昕墊後,主動佔據了隊伍裡最危險的位置。沒辦法,不是他們聖父,而是與同伴們出任務多了,自然而然養成的習慣。
龔父有一句話說得好:人有多少實力,就要承擔多大責任。一味犧牲奉獻,無私忘我不行,但各人自掃門前雪也不行。做人要有責任感,也需量力而為。不得不說,正是龔父後期的淳淳教導,循循善誘,龔黎昕這個隱性小魔頭才沒在末世的薰陶下變成蕭霖那樣的大魔頭。yīn差陽錯間,龔父對岌岌可危的人類做出的貢獻不小。
走出幾十米,再不見一波接一波的喪屍群來襲,宋浩然和林文博對視,俱都從各自的眼底看見了狐疑和戒備。忽然,林文博似感覺到了甚麼,脊背一陣陣發寒,並微帶隱隱約約的針刺感,不痛,卻令他寒毛直豎。這是某種危機來臨的預兆或是甚麼?林文博金瞳滑過一道暗芒,猛然轉頭回望。
背後甚麼都沒有,針刺感也立即消失,彷彿是一場幻覺。林文博雙瞳微眯,寒涼的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頭顱低垂,看不清表情的金尚玉。
“怎麼了?”宋浩然低聲問道。
“你有沒有背後有人拿針刺你的感覺?”林文博緩緩轉回臉,問道。
“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剛才是有那麼一次,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宋浩然意識到了甚麼,紅瞳剎那間暗沉了一瞬。如此看來,這事有些蹊蹺。
“不是錯覺。”林文博搖頭,補充道,“還有,低階喪屍群忽然在一片街區消聲滅跡,覺不覺的這場面很熟悉?”
宋浩然點頭,“我也看出來了。這片區域很可能藏著一隻四級低階喪屍。也許,它正帶著一群高階喪屍埋伏在哪裡等著偷襲我們。”
兩人對視,表情凜然,立即停步將這個訊息宣示下去,引得隊伍一陣躁動,深深的恐懼扼住了眾人的咽喉,令他們容色慘白,呼吸困難,腿腳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