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了聞面前的酒杯,宋浩然將它移開了點,沒有要喝的意思。龔黎昕因為練功的關係,素來是滴酒不沾,林文博也沒有酗酒的習慣,更何況是擺了兩年多,早就過了保質期的餿酒。
譚明遠見三人嫌棄,忙不迭將他們面前的酒杯攏到自己面前,笑嘻嘻的說道,“你們不喝就給我!雖然口感確實差了點,但酒jīng味還在,老子喝的就是這種熱氣衝頭的快感!”
“都給你!”龔黎昕眉眼微彎,大方的甩手。
在幾人言笑晏晏時,鮑隆和康正元終於姍姍來遲。兩人看見正垂眸微笑,自得其樂的龔黎昕,眸色都暗了暗,緊繃的面容上透出幾絲yīn狠。
迅速收起不小心洩露的情緒,鮑隆哈哈一笑,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白便拍手錶示宴會開始。一群穿著bào露,身材火辣的女人婀婀娜娜的走進長桌圈出來的空地,隨著老舊音箱裡播放的舞曲擺動起來。
既然能被關進重刑監獄,可見這些女人原本就不是省油的燈,如今為了生存,自是拋下了所有尊嚴,只為了博得哪位qiáng者的青眼,好吃上幾頓飽飯。她們不遺餘力的展示著自己妖嬈的身體,擺出各種各樣性感火辣的姿勢,最後一件一件脫下身上的衣服,在每一個男人面前恣意舞動,媚眼如絲。
當第一個女人脫下上衣,用撩人至極的姿態揉搓自己飽滿挺翹的胸部時,場面就開始沸騰起來,坐在長桌後的男人們大聲叫好,連聲催促,還有人把手伸進褲襠,對著這些女人的酮體自慰起來。
當所有女人都脫得光溜溜時,場面終於達到了高cháo。鮑隆和康正元首先按捺不住,紅著眼,喘著粗氣將兩個女人拉進懷裡,手指伸入她們下體抽插,摳撓,水聲嘖嘖。兩個女人毫不羞怯,大聲làng叫起來。
在這等yín靡畫面的刺激下,剩餘的女人也被人抓進懷裡猥褻。有性急的直接拉下褲子拉鍊,掏出堅硬的物事讓女人給自己口jiāo,甚至有人當場便抽插挺動起來,放dàngyín亂的畫面不堪入目。
譚明遠面
色cháo紅,也有些情動,但見龔黎昕,宋浩然,林文博三人俱都面無表情,眸子裡散發著冰寒之氣,他只得死死按捺住,規規矩矩的坐在原位。
“果真無聊!我可以先行離開嗎?”類似的宴會上一世蕭霖舉辦的多了,龔黎昕對這種場面早已看得十分膩味,再加之對女人沒有絲毫興趣,他眉頭一蹙,低聲詢問坐在自己身邊的林文博。
“好,你先走吧,我和浩然再坐一會兒就離開。”林文博微笑,捏捏少年珠圓玉潤的耳垂說道。他剛才還擔心少年受到蠱惑,但見少年眼裡清澈澄明,除了不耐還是不耐,半點不見情動的水光,這才放下高懸的心。
龔黎昕微微點頭,也不向鮑隆和康正元告辭,自顧起身離開。
宋浩然見他走了,額頭bào凸的青筋這才緩緩平復下來,輕鬆閒適的靠回椅背,與林文博湊在一起低聲jiāo談。自從兩人明悟了對龔黎昕的感情以後,在別人面前就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趣,即便面對這種激情四she,群魔亂舞的場景,兩人亦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令被刺激的心裡都快長毛的譚明遠佩服不已。
鮑隆雖然埋首在女人飽滿碩大的胸脯上舔弄,但眼角餘光一直關注著龔黎昕,見他不但沒被蠱惑,反而起身就走,連忙向身邊一名屬下暗暗打了個手勢。那名屬下會意,緊跟在龔黎昕身後離開。
“龔少,請留步。”兩人走到監獄主樓的一處拐角,見周圍沒人來往,那人連忙開口喚住前方的龔黎昕。
“你有何事?”龔黎昕停步,略略側身看向來人,白皙jīng致的臉龐在銀色月輝下發出瑩潤的微光,美的有些虛幻。
那人眼眸閃了閃,心道難怪老大寧願得罪龔遠航也要把這人弄到手,的確是極品!
經歷了兩年的末世生活,不管男人女人,面容都比實際年齡看上去蒼老很多,面板也因為日曬雨淋而變得黝黑粗糙,像龔黎昕這樣白裡透紅,水嫩靈動的青蔥少年就像掉入了沙礫的珍珠,特別惹眼。
那人看著看著竟有些意動,心道等老大上手了,玩膩了,或許自己可以從他那裡把少年要過來。懷著這樣的想法,那人肆意的打量龔黎昕修長的身體,同時伸出手朝他臉上摸去。
龔黎昕皺眉躲避,眸光森冷的盯視那人一眼,最終按捺下滿心的殺意,轉身離開。
“唉,你別走啊!我們老大請你去他房裡坐一會兒。”男人嬉笑著
開口,動作如電,從兜裡掏出一根注she器朝他後頸扎去。
近身戰鬥的話,其它系別的異能者在qiáng化系異能者面前討不了任何好處。鮑隆一直以為龔黎昕是qiáng化系,為了神不知鬼不覺,他特意也派了一名qiáng化系異能的下屬來掠人,還準備了一支肌肉鬆弛劑,計劃的頗為周詳。只可惜,他以為自己掠的是頭小白兔,實際上對方卻是一頭披著兔子皮的霸王龍,他派來的人註定要杯具了。
龔黎昕的動作比那人還快,只胳膊一抬便捏住了他的手腕,稍稍施力,一陣輕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嚓聲傳來,那人腕骨斷了,手裡的注she器應聲掉在了地上。
那人已是二級高階巔峰,自以為制服一個少年是手到擒來的事,卻沒想到少年的實力竟然超出他那麼多。他先是驚駭,復又張嘴想要慘叫,卻被龔黎昕眼明手快的扼住咽喉,輕輕一擰便無聲無息的了斷了他的生命,前後竟沒用上半秒鐘。
隨意丟開手裡死透了的男人,龔黎昕指尖一彈,丟了一枚huáng豆大的白色星火到他身上。火焰迅速包裹住屍體,將之焚為一團灰燼。在焰火的照she下,龔黎昕撿起地上的注she器,對準月光檢視針筒裡淡huáng色的液體,復又轉眼朝監舍樓的yīn影裡看去,淡淡問道,“你看夠了沒有?”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入月光下,露出一張野性十足的面龐。來人赫然是頗受龔黎昕關注的竇恆。龔黎昕早就察覺到了此人的存在,並從他特有的呼吸頻率中分辨出了此人的身份。正因為他是竇恆,所以龔黎昕才會任由他從頭看到尾,換成別人,早就被殺人滅口了。
☆、105一零五
竇恆緩緩從yīn影裡走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容繃得死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漆黑的眼眸定定凝視月輝中發出瑩瑩白光的清雅少年,目光說不出的專注深邃。
他來了很久,一直筆挺的站立在yīn暗的角落裡,眺望遠處亮著燈光的大廳。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會不自覺的在人群中搜尋少年纖細的身影,尋找少年的所在。距離少年越近,他心中的狂躁不甘才會稍稍平息,就像浸泡在霧氣氤氳的溫泉中,又像徜徉在浩瀚無邊的星空裡,這種溫暖平和的感覺令他貪戀。
然而,在少年清冽如水的眸光注視下,方才那種安寧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心跳的頻率快得令他難以自控。可是,即便如此,他卻不希望少年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彷彿他徘徊等待了那麼久,就是為了少年此時此刻的注目。
“那應該是肌肉鬆弛劑。”他仔細觀察針筒裡液體的顏色,徐徐開口,試圖挽回少年的目光。
果然,少年垂下拿著注she器,正對準月光的手,微微偏頭朝他看來,清亮的嗓音裡帶著好奇,“肌肉鬆弛劑?”
“一種用於治療急慢性軟組織挫傷的止痛劑,用量大的話會隔絕大腦皮層和中樞神經對身體的掌控,使人呈現大腦清醒身體卻無力的狀態。”竇恆娓娓解釋,在少年的注視下表情更加緊繃,心跳更加急促。
“哦?那還真是個好東西!”龔黎昕低聲讚歎。他知道,這個世界的醫學也有很多神奇之處,譬如把人的腦袋開啟,把斷掉的肢體接上,把停止跳動的心臟換成機器。只可惜,這些科技都在末日發生後一一泯滅了。
竇恆略略抿唇,沒有接話。
龔黎昕微笑,將注she器遞到他面前,說道,“你看一眼就能道出這種藥物的名稱和功效,可見非常善於使毒,這個就給你吧,放在我這裡是一種làng費。”
“謝謝”竇恆gān巴巴的道謝,動作略顯僵硬的接過注she器。觸及少年溫熱的指尖,他本就急促的心跳又加快了,面容有石化的危險,絲毫不敢讓少年看出他心中的異樣。
見他表情越來越冷硬,龔黎昕偏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溫聲補充道,“一個人qiáng大與否,不全看本身的實力,還看他善不善於利用其他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既善於使用兵器,又善於使用毒藥,這是你本身實力的一種表現。把它給你,我並沒有看輕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如今亂世,人若想活下去自是要手段盡出,無需拘泥。”
這是在安慰我嗎?竇恆垂頭思忖,深邃的眼裡透出幾絲柔光,低聲開口,“我知道,謝謝你。還有,今晚的事,我不會告訴別人。”
感受到他話語裡的真誠,龔黎昕啟唇,笑道,“上次的事你既然沒說,這次的事自然也不會說,我相信你。時辰不早,我先走了,再見。”擺擺手,他轉身一步一步走進yīn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