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文宇成了she擊俱樂部的常客,槍法越來越好,雖然稱不上槍槍命中紅心,卻也能一直保持著八環以上的成績;在艾梁景的幫助下,他學會了開車、學會了騎馬,參與了各種有興趣、卻沒有機會嘗試的活動;他和艾梁景吃遍了城市裡每一個角落的美食,小到街邊小店,大到名流餐廳,應有盡有;甚至,他們還開始計劃一場只有兩個人的旅行,在旅程中進一步加深對於彼此的瞭解。
可以說,除了那時不時還會冒出來刷一下存在感的有關於噩夢的疑惑外,冉文宇在戀愛後的生活是無比開心幸福的,而這樣的幸福,甚至讓冉文宇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趴在chuáng上,冉文宇翻著面前的旅遊圖冊,突然側頭詢問艾梁景:“一直都在詢問我的意見,那你呢?你想要去哪裡玩?”
“我去哪裡都好。”艾梁景神色溫柔,將手裡的奶茶放到冉文宇唇邊,喂他喝了一口,隨後心滿意足的揉了揉他的小卷毛,“你只要選出自己最想去的地方就行了。”
“但我想去的地方太多,根本拿不定主意。”冉文宇舔了舔唇上的奶漬,頗為苦惱。
“那就更沒有關係了。”艾梁景扣住冉文宇的後腦,俯下身,服務周到的用唇舌將戀人嘴角殘留的奶茶清理gān淨,隨後抵住他的額頭低笑一聲,“我們以後還有無數次的旅行機會,你隨便選一個就可以了。”
冉文宇仰著脖頸,放任著艾梁景溫柔的入侵,直到呼吸不暢,這才輕輕將對方推開,繼續去看攤在chuáng上的圖冊,悶悶的開口:“但是,我也想知道你想要去哪裡啊……”
艾梁景愣了一下,莫名的看著情緒突然低落的戀人,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看過不少戀愛書籍,上面都花費了極長的篇幅敘述了情侶間出現矛盾後該如何解決。先前他和冉文宇之間的相處太過和諧,而戀人也一直都是開開心心的模樣,兩人間的感情飛速加深,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口角,導致艾梁景完全將這部分內容忘到了腦後。
如今,這還是第一次,冉文宇在他面前流露出了失落難過的情緒,毫無準備的艾梁景立刻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放下手中的奶茶,攬住戀人的肩膀,俯下身去看他的表情。
冉文宇的包子臉有點鼓,也不知是在生悶氣,還是最近被艾梁景養得太好了,身上多出了一圈軟肉,他長長的睫毛低垂著,遮擋住總是明亮有神的貓瞳,在羽睫的yīn影下,那雙眼睛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怎麼了?寶貝?你怎麼突然不開心了?”艾梁景壓低了聲音,親了親冉文宇柔軟的面頰,溫柔哄誘。
“我也不知道。”冉文宇並不是在真正生氣,他知道自己被艾梁景嬌寵的太過頭了,如今小脾氣越來越大,有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湊過去,蹭了蹭艾梁景的臉,冉文宇嘆了口氣:“我就是突然發現,你很瞭解我,知道我喜歡吃甚麼、喜歡玩甚麼,但我卻對於你的喜好一無所知。”
對待自己第一個、也許是唯一一個戀人,艾梁景是極其用心的,再加上冉文宇毫不掩飾,他很快便利用各種或明或暗的手段將戀人摸得透透的,甚至連冉文宇每天穿了甚麼顏色的內褲都一清二楚。
正是這樣的用心,使得艾梁景的每一個行動、每一個選擇都正好踩在最能夠令冉文宇開心的那個點上,讓冉文宇無法對艾梁景產生任何不滿。
不過,也同樣是由於這份用心,冉文宇在渡過最初被戀愛衝昏頭腦的蜜月期後,開始逐漸發現了這段感情的異常之處。
冉文宇聽說過一種說法,談戀愛就是兩個人彼此磨合,磨掉對方不喜歡的東西,從而變得更加契合。磨合得不好,自然而然會走向分手,而磨合的好了,那就極有可能步入婚姻的殿堂,相伴一生。
然而,在自己和艾梁景的這段感情中,冉文宇卻並沒有感覺自己被磨掉了甚麼,反而在艾梁景如水般的包容寵溺下,稜角越來越尖銳。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艾梁景事事都是以冉文宇的喜好為先,無論冉文宇想做甚麼,艾梁景都會接受、順從,並提前為他準備好一切。
誠然,這樣的男友的確再完美不過,但正是他太過完美,時時刻刻為冉文宇考慮、一刻不停的繞著冉文宇旋轉,沒有半點自己的喜好和想法,這讓冉文宇就彷彿是踩在棉花裡那般,舒適、輕鬆,卻又帶著踏不到實處的不安,總覺得和自己談戀愛的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而是個虛假的存在。
“我也想知道你喜歡甚麼、討厭甚麼。”冉文宇將頭埋進艾梁景的頸彎內,“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