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冬梅一怔,思考片刻,臉色也沉了下來:“你說得對,如果要獲得真相,我們還得確認我們聽說的故事是真的。”
兩名調查員面面相覷半晌,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向了李雲飛房間的方向——很顯然,身為當事人,李雲飛是唯一一個最為有力的證人。
“你說,我們用這個故事去詐一詐李雲飛,能不能讓他吐露實情?”嶽冬梅遲疑著詢問,“村子裡流傳榮華身上流淌著海怪的血液,李雲飛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當榮華的身體出現變異、並頻繁開始做有關海洋和漁村的夢時,他就應該猜測到了海怪身上吧?”
“很有可能。”冉文宇點了點頭,“當榮華在大海中悄無聲息的失蹤後,李雲飛根本沒有關注他到底是用何種方式離開的,因為他內心深處已經開始懷疑榮華變成了海怪,而海怪自然可以在海洋裡來去自由。不過,由於種種顧慮,他並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而是忽略敷衍了過去。”
“那麼,只要我們以剛剛聽到的故事為切入點,李雲飛很有可能鬆口,我們就可以確信榮華是否真的變成了怪物。”嶽冬梅重新振奮起來。
商議完畢,兩名調查員立刻站起身,向李雲飛的房間走去。只是剛剛走出兩步,冉文宇卻突然停了下來:“對了,在去找李雲飛之前,我們最好打聽一下譚醫生是不是在他的房間。”
這個譚醫生,是調查員們的重點懷疑物件,他們是發瘋了才會在對方面前向李雲飛詢問這樣的秘辛。
立刻,調查員們轉換方向,找到了男助理,預料中的得知了譚醫生一直待在房間內照顧李雲飛的訊息。這樣一來,若是想要和李雲飛套話,他們首先必須要引開譚醫生。
經過這幾天相處的瞭解,這位譚醫生簡直是個油鹽不進、萬事不理的佛性派,讓調查員們十分麻爪。思考了片刻卻對於如何不受懷疑的引開對方毫無頭緒,冉文宇深吸一口氣,決定自我犧牲一下:“我想,我有辦法將他引出去,單獨聊一聊,你就趁著我拖延住他的機會,跟李雲飛jiāo流吧。”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嶽冬梅有些擔心。
“當然不是一個人。”冉文宇挑了挑眉,“我是有外援的!”
冉文宇說的外援,自然是阿布勒。他讓嶽冬梅等待片刻,自己立刻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中,阿布勒正在沉睡,最近這幾天,他一直都在忙碌,很少有時間休息,此時眼下已然帶上了淺淺的青黑。
對於將疲勞的阿布勒吵醒,冉文宇還是有點心虛的。他半跪在chuáng頭,伸手搭住阿布勒的肩膀,小心的推了推,卻沒想到剛一用力,腰部就被一條手臂勾住,整個人都向前一趴。
一陣天旋地轉,等到冉文宇回過神來,他已經被阿布勒抱在了懷裡。阿布勒高挺的鼻樑在他面頰上輕輕蹭了蹭,帶著點安撫和撒嬌的味道,聲音含糊的呢喃:“別鬧,文宇,再陪我睡一會兒……”
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冉文宇的肌膚上,讓他起了一身jī皮疙瘩,冉文宇在阿布勒懷裡僵了半晌,發現對方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將他當成了一個抱枕,渾身炸起的貓毛這才重新順服下去。
再次抬起手,拍了拍阿布勒的臉,冉文宇同樣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聲音:“我沒鬧,阿布勒,起來一下,我有事情要找你幫忙。”
阿布勒似乎有些困擾的皺了皺眉,勉qiáng睜開了眼睛,他的眸中蘊藏著睏倦的溼意,不復清醒時的銳利沉冷,當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當真能讓人心軟得一塌糊塗。
然而,冉文宇卻是個冷酷無情的跑團機器。
他移開目光,拒絕與阿布勒對視:“阿布勒,你還記得徐向乾嗎?”
提起這個名字,阿布勒眼中的迷濛驟然消散,重新變得凌厲果決:“我當然記得,為甚麼提起他?”
“在那件事之後,有關他的訊息,你注意過嗎?”冉文宇不答反問。
阿布勒湊過來,在冉文宇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後將他放開,翻身坐起:“我一直都在留意。我們報警後,警察調查過他,卻發現真正的徐向乾是一名四十多歲、樣貌普通的男人,而那個‘徐醫生’只是借用了這個身份的冒牌貨。警局下發了通緝令,然而我前段時間瀏覽通緝名單的時候,‘徐向乾’卻依舊沒有落網。”
這樣的發展,的確與後日談吻合,冉文宇點了點頭:“我懷疑,這個譚醫生,就是我們認識的‘徐向乾’。”
阿布勒眉心微瑣,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冉文宇看他這樣淡定,不由有點著急:“你不相信我?”
“不,我信。”阿布勒看向冉文宇,微微勾唇,“其實,在第一次看到這位譚醫生時,我也產生了某種熟悉的感覺,只是卻並沒有抓到甚麼頭緒。現在聽你這樣一說,我發現這兩人的確十分相似——不是外表的相似,而是行為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