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好笑的望著她,“好,我這次送嫁不陪嫁工匠了,那些遣秦使我都讓人趕回去。”
“我們編的那些農學書他們不知道吧?”姜微不放心的問,“火藥呢?”
趙恆搖頭,這種農學書是重中之重怎麼可能隨便告訴別人?火藥更還在鑽研階段,國之重器就是等閒大臣都不可能接觸到更別說外國人了。想到這裡他就不慡,從安西傳來的訊息林熙琢磨火藥程序跟自己差不多,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定是這胖丫頭偷偷告訴林熙了,要不是看她還在生病非給她一頓教訓不可,真是甚麼事都該告訴林熙!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這個夫君放在眼裡?
姜微鬆了一口氣,“這些附屬國就在我們附近,眼下我們大秦國力qiáng盛自然無虞,可萬一有哪天遇到了不肖子孫,而這些屬國有學了我們的技術,阿兄你說會有甚麼下場?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我們華夏並非天下第一qiáng國,但其他很多厲害的qiáng國現在都已經成了輕薄的記載,天竺將來更是——”本土民都成為了不可接觸的賤民,現在想想其實華夏還是很厲害的,至少承傳一直沒斷過。
“那你還讓我派使者去別的國家jiāo換技藝?”
“這是互通有無,不牽扯軍事機密也沒多大關係,除了天竺外其他國家也不跟我們接壤,不會有太大問題的,我們對天竺區別對待好了。這些附屬國有甚麼?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回頭還來打我們?順便再說我們祖宗的東西他們的!養白眼láng也不是這麼養的。再說這種還算國家間的外jiāo,這些附屬國算甚麼?弱國有外jiāo嗎?”
姜微聲音越來越大聲,想著現代那些歷史和現狀她情緒越發激動,“遠jiāo近攻古人早說了,周邊國家是沒有朋友的!咳——”她說的太激動,被氣堵了一下。姜微想法很簡單自己國家國民就是自己人,要侵略他們的就是敵人,民主是針對本國國民的,外國人——等哪天進入大宇宙時代了再來說地球人吧。
趙恆忙把她摟在懷裡給她順氣,“別說了,你要做甚麼就做甚麼,別被他們氣壞了。”他心疼的親了親她蒼白的面頰,“這幾天不許胡思亂想,好好養身體。”
姜微“嗯”了一聲,“阿兄,和親的物件你選誰?”姜微心裡已經大致有數了。
趙恆道:“老大、老二的女兒足夠和親了。”養了她們這麼久也該派上用場了。
“能讓她們晚一點發嫁嗎?”姜微說,趙恆低頭看著她,“你總不想讓她們抑鬱寡歡的嫁過去吧?我找人開解開解她們,順便教她們說些本國的語言。”
趙恆皺眉,“不行,你要養身體。”
“她們離出嫁起碼還有一年,難道我一年都養不好身體嗎?”姜微反駁,自古和親公主不是沒有長壽的,但是很多人都沒有婚前開解,她眼下沒法子反對和親政策,那就儘量讓這些人嫁過去後好過些吧。
“你對外人都比我jīng心。”趙恆恨恨的咬著小丫頭的嘴。
姜微抗議,“疼——”
趙恆轉而輕啄她的唇,過了好一會才讓她躺下,“再睡一會,一會起來喝藥進膳。”
姜微說了一會話也覺得有點累,躺下後不一會又睡著了,趙恆輕笑,胖丫頭就是這點好,睡的快、沒心思,所以也不怕她身體又甚麼不好的。不過趙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從晚上開始姜微除了清粥外甚麼都吃不下去,吃甚麼吐甚麼,太醫令又被緊急叫來了,問清情況後很肯定說這是正常情況。
見鬼的正常情況!皇帝陛下bào怒了,抓起太醫令的衣領命令他馬上開藥把皇后病給治好,還是皇后涼涼聽了他的怒吼頭疼了,要他陪自己才解救了太醫令的一身差點被搖松的老骨頭。
寢殿裡,涼涼對huáng桑教誨道:“不可以對太醫令那麼兇,哪有病能馬上好的?就算馬上好了也有後遺症的,以後你這麼兇人家都不敢跟你說真話了。”
“他們敢!”huáng桑王霸氣四溢,“朕夷了他三族!”
涼涼從枕頭下翻出一本穆天子傳給huáng桑,“我要睡覺了。”
huáng桑霸氣頃刻洩了,翻開書卷給涼涼讀起了穆天子傳。
阿兄聲音挺好聽的,姜微滿足的趴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趙恆等她睡熟後放下書卷,將她摟在了懷裡,心裡暗忖明天再讓沈奕來給她看看,她不好起來他怎麼能放心。
姜家和沈家接到了姜微生病的事都吃了一驚,沈奕第二天天沒亮就在宮門口候著了,等入宮給孫女診斷了一番後,眉頭皺了皺,“吃了油膩之物?”
姜微不好意思的把臉埋在趙恆懷裡,貪吃吃到生病太丟人了!
沈奕無奈的搖頭,“你啊。”他轉而對趙恆道:“五郎,等皇后病好了,就讓皇后出去多動動,整天坐在家裡對身體也不好。”
趙恆眉角一跳,要不是太醫令和沈奕都有神醫的牌子,他真以為這兩人被胖丫頭買通了,“我知道了。”大不了以後天天陪她騎馬好了。
姜家和沈家的女眷都想入宮來看望姜微都被趙恆駁回了,都生病了還來看望不就是想她不好好休息嗎?誰都不許進來。姜微被趙恆關了兩個月,連chuáng都不許下,這個不許那個不準,最後皇后忍無可忍的舉起枕頭對著皇上一頓狠揍,人家坐月子也才一個月!趙恆見她氣嘟嘟的追著自己氣勢十足,笑抽掉她的枕頭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看你以後再嚇我!”他真被她嚇壞了,這次還是小病,萬一以後又有甚麼大病他該怎麼辦?
姜微趴在他肩頭,“都說是小病了,誰跟你一樣不生病的。”
“小病都不能生。”趙恆抱著她坐上鞦韆輕輕搖晃,“我知道你嫌我關壞了你,可你看我一不在你就吃壞肚子了。”
姜微瞪他,“我沒有吃壞肚子!我是被冷風chuī的!”說的自己好像小孩子一樣,她哪有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她出去的時候都看著小七不讓她亂吃東西的。
“哦。那就是丫鬟照顧不力?”
趙恆輕描淡寫一句話讓姜微蔫了,“沒有啦,你別老遷怒人。”她拉著他的衣領。
趙恆親著她,“微微,我離不開你。”她絕對不能離開自己。
姜微聽著他甜言蜜語鳳眸一彎,小聲道:“我也不離開你。”他們成親也有三年了,基本就沒分開過,趙恆又疼她,她怎麼可能不動心?
趙恆聽著她的情話,看著她憨態十足的模樣,眼底柔情一片,“來,我揹你。”
“好。”姜微開心的趴到了他背上,這是他們夫妻最愛做的小遊戲,某個中二少女在憂桑淡疼的青chūn期一直幻想有個白馬王子騎著腳踏車帶自己逛變大街小巷,眼下沒了腳踏車有人力車也挺好的。
“阿兄你以後要一直揹我好不好?”姜微在趙恆耳邊撒嬌。
“好。”趙恆聽著她撒嬌的聲音輕輕的笑了,長不大又如何?他希望她永遠別長大。
“那等我們都老了呢?”姜微想到兩人都是白髮蒼蒼了,唔——他們一定要優雅老去。
“放心吧,等我老了也背的動你。”趙恆不覺得自己老了會腐朽不堪。
“嘻嘻……好!”
趙恆解了禁,姜微才能召家人入宮,幸好沈奕已經說過姜微沒事,不然眾人非急死,王夫人等人入宮看到臉色紅潤、眼角眉梢都透著幸福笑容的姜微忍不住笑了,王夫人逗著孫女,“是不是又纏著五郎答應了你甚麼?”
姜微不服氣,“阿婆,你說的我欺負他一樣,明明他一直在欺負我。”
“哦,是嘛?他怎麼欺負你了?”這話她說出來也不虧心。
姜微撲到了阿孃懷裡求安慰,沈沁摟著她笑道:“你跟五郎好大家就開心了。”
“我跟阿兄一直很好啊。”姜微說。
眾人聽到這話心裡暗歎一聲,他們夫妻成親也有三年了,阿識肚子一直沒動靜(這是肯定的),聖人也一直沒有別的后妃,有些大臣已經坐不住了。作為大臣來說皇帝越英明他們越開心,聖人上臺後種種措施讓他們隱隱看到盛世明君的希望,那麼趙恆的後嗣也是他們重點關注的內容,儲君一向是關係社稷的大事。朝堂上已有不少人要求聖人採選民女入宮,這些奏摺被趙恆吩咐壓了下來,沒讓胖丫頭看見,不然臥房裡的枕頭又要亂飛了,皇帝大部分時候是不願意被枕頭打的,那些枕頭打在身上還是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