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暉倒退了幾步,被王夫人穩穩的扶住,王夫人皺著眉頭對趙恆道:“五郎,你怎麼能給大家看這麼血腥的東西?嚇壞了人多不好!”王夫人比女兒膽子大多了,她這輩子見過的風làng多的去了,她爹和二哥他們被趙鳳翔殺光時,就是她跟著大哥一起給大家收屍的,這點小場面當然嚇不到她。
“阿婆,我原本不想讓她們看的,是她們問我平時喜歡甚麼,我才讓表演的。”趙恆臉上盡是委屈,“我還想以後跟太子妃一起看呢。”
和太子妃一起看?一些立誓要成為太子妃的小貴女腳一軟,開始翻眼白了,太子妃固然好,可要看這麼血腥的東西太可怕了!縱然有些人知道趙恆是故意的,可他都做到這一步了,顯然是不喜歡她們。眾人想起趙恆說過只要娶表妹,不少人臉色更難看了,太子妃再好,可得不到太子寵愛的太子妃,沒有子嗣的太子妃會有甚麼下場?她們孃家又不是姜家,將來趙恆登基後想廢她們還不跟玩似地?就算不登基,太子妃來個早逝也太正常了。很多人都開始遲疑了,一步登天的誘惑可以讓人瘋狂,但如果達不到想預期的指望,還要用命來換呢?
姜元儀渾身發抖,瘋子!神經病,誰會沒事讓人這樣殺野shòu玩的?姜元儀突然覺得歷史上的姜元儀太命大了,沒被這個瘋子丟到野shòu堆裡啃了!
姜長暉氣得渾身發抖,正想說話,卻聽到一聲問話,“怎麼回事?”
眾人尋聲望去,就見一群人站在別院門口,為首一人一身玄衣,相貌威嚴,其後跟隨著一名年約四十許的宮裝麗人,正是趙旻和安貴妃。
“聖人!”很多人看到趙旻都崩潰了哭了出來。
趙旻看到那被撕成兩半的野shòu,臉色微變,“小五,你這是做甚麼!”
“我不過讓大家欣賞了一場好戲而已,宮中不也常看shòu鬥嗎?”趙恆一臉無辜,他這話說的不錯,讓飢餓的野shòu相互撕咬相殺是時下貴人時常看的曲目,但這種曲目一般不會讓小孩子觀看,而且野shòu的廝殺遠不及趙恆讓人用手生生撕開一頭野láng,並且用láng血來沐浴衝擊力qiáng。
趙旻氣得渾身發抖,“混賬東西,我讓你找了那麼多先生,就是把教你如此bào戾?”趙旻完全不顧趙恆任何情面,當眾訓斥趙恆。
姜長暉冷笑,“不過一場shòu戲罷了,無人受傷,不過只死了一頭野shòu,如此就說五郎bào戾,那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去皇家狩獵場的好。”
趙旻語塞。
安貴妃打著圓場道:“五郎也是沒想到自己喜歡的,旁人未必喜歡。”
眾人紛紛附和,安貴妃雍容得體的微笑,“只是這種遊戲有傷天和,五郎今後還是少玩才是。”
趙恆含笑柔聲問:“貴妃是在教訓孤嗎?”
安貴妃一怔,勉qiáng笑道:“臣只是規勸五郎。”
“貴妃的話是說予對聖人和太傅們對五郎教養不嚴,需要貴妃來規勸了?”姜長暉冷笑道,“予倒是不知道貴妃還有規勸儲君之責。”
“不是的——”
“鬥shòu自古便有,五郎今日既未傷人命,何來傷天和?到底是誰給貴妃這個膽子,讓你能無端指責儲君?”姜長暉氣勢如虹的問,她自己再罵兒子都行,可安清是甚麼東西,也敢來教訓自己的兒子?
安貴妃被皇后的話驚得面無人色,只敢跪地請罪。
在場眾人聞言一個個的低著頭,不敢離去,又不敢看安貴妃的láng狽。
趙旻皺眉,“她不過說了無心之語罷了,何必這麼計較。”
“無心便是有心,怕是貴妃心裡早如此認定了吧?”
“皇后息怒。”安貴妃不敢給自己辯解,只敢請罪。
趙旻正想說話,姜長暉卻語氣一轉笑道:“今日卻是大喜的日子,予也不想訓人掃興,五郎不知大家不愛看鬥戲,驚了大家,且回宴席,喝杯水酒壓壓驚。”
眾人連聲稱是,得了正經的理由一個個腳底抹油的溜了,難道還想看皇家的私事?
姜長暉也正待離去之時,便聽衡山焦急的詢問:“阿孃,你沒事吧?”
“阿孃?”姜長暉和趙恆同時駐足,回頭挑眉看著衡山和安貴妃。
安貴妃和衡山臉色頃刻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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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是歷史上原本會發生的事,大家可以不看,以免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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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到現在已經轉大彎了,歷史上沒有趙恆揍沈七的事,姜微也沒有去舅家,她舅母也沒有做這一出,甚至連賞花宴都沒有出現,因為那時候太子妃人選已經定了。趙恆去找未來太子妃老爹和哥哥麻煩了,然後被趙旻和姜長暉聯手揍趴了,就在他想要再努力一把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他十分抓狂的事,然後姜微也被家人匆匆嫁人了,這件事差不多就是下章或是下下章的內容,暫不劇透了,有些讀者猜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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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甚麼歷史上的姜元儀可以當太子妃,這裡的姜元儀不行,就因為姜元儀的各種舉動,讓歷史從一開始就改變了。上輩子姜懌只是太常卿,太常卿跟戶部尚書品階是一樣的,但實權方面有很大區別,而且太常卿這個官職因其本身特殊性,一般人都做不長,所以姜懌後來就被架空了,姜元儀的爹更沒有去當甚麼郡守,就一輩子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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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恪肯定不會去幫二房的侄子出仕,沒了姜懌的提拔,姜元儀那個能gān的叔叔也沒太大的作為,而且姜元儀也沒有跟四皇子產生糾葛,所以她那時候屬於相對比較緩和的太子妃人選,姜家不反對,皇帝也勉qiáng算滿意,所以太子妃人選定的很順利。然後熊太子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做主後,就開始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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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輩子不是大家認為的,姜微先訂婚,而是太子妃人選先定下,以姜微的個性絕對不可能跟自己堂姐去搶男人的,更別說她對熊太子根本談不上有愛情。更沒有趙旻後來bī迫姜微嫁人之類的,趙旻跟姜家那時候也沒有現在鬧得那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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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說,大家會不會覺得很糊塗?如果糊塗的話,我就去掉,如果有些讀者不想看前世的事,就不要看了
☆、63熱鬧的賞花宴(下)
“阿孃?衡山,你叫誰阿孃?”姜長暉緩聲問道。
“我——”衡山說不出來話來,她除了初一十五例行去給姜長暉請安外,平時很少私底下見姜長暉,她跟安貴妃在一起的時候阿孃都叫慣了,連阿耶都知道,她求救似地目光看著趙旻。
趙旻扶起女兒,“你到底有完沒完,一點小事都要計較。”適才都外人,趙旻也不好替安貴妃說話,可眼下全是皇家人了,他就也沒那麼多顧忌。
“原來皇女認妃為母是小事?今日衡山可以叫安氏為母,是否下回可以叫她皇后了?”
“衡山年紀小,不懂事,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不成?”趙旻認為姜長暉太小題大做了,衡山也不是第一天喊安貴妃阿孃了,私底下的稱呼有甚麼好計較的,又不是大庭廣眾下叫人,衡山不是始終喊她母親嗎?
“衡山已是快及笄之人,即將出嫁,若連這些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將來如何為人|妻為人母?”姜長暉道:“我看還是讓宮裡的女師對衡山多加些教導。”姜長暉如果要整一個人,必然要先抓人錯處,有了錯處才能堵得讓人說不出禮來。
衡山突然想起姜長暉以前曾讓兩個女官看著自己,讓她足足抄了三個月的女誡,甚至對自己的字從頭到尾的嘲諷,讓衡山羞憤加jiāo,想到姜長暉會故技重施,她拉著趙旻的手,“阿耶我有女師教導——”
“衡山身邊自有女師,皇后與其在衡山身上費心,還不如多看顧下太子。”
“五郎身為太子,自有陛下同東宮三師教導,何來臣妾插手之地?且五郎沒不聽父母教誨,也沒隨意喊庶妃為母?陛下認為五郎那裡不好?我身為皇后難道還不能進教導皇女不成?”姜長暉反唇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