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呢?”姜微謹慎的問。
“你是我阿妹,我還能拿你怎麼樣不成?輸了就給大家做個樣子,在行宮期間做我侍女如何?”趙恆放柔了聲音哄她道,“給我泡泡茶,讀讀書就好,除了阿孃和石文靜他們,沒人知道。”趙恆煩了每天都要空閒了才能找胖丫頭,想著自己每天回來就能看到胖丫頭就心情大慡。平時她在姜家他沒轍,到了行宮就是自己天下了。
姜微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賭。”看似懲罰很輕,但姜微從小就不信天上不會掉餡餅,很多輸得傾家dàng產的人都是太貪心。
“五成。”
“不要!”姜微更堅定了,這人肯定不安好心!她看著趙恆的目光戒備起來。
趙恆咬牙,這丫頭個子長了,怎麼聰明也長了?明明小時候那麼好騙。
“想騙我才沒那麼容易呢。”姜微哼了一聲,轉身去找阿姑了。
石文靜上前問趙恆,“五郎,要我去跟唐賁說一聲嗎?”
“不用。”趙恆斂了笑容,“讓他吃點虧也不錯。”唐賁這人不錯,武功高、人也夠聰明,就是在宮中混了幾年,少了當初幾分銳氣,磨練磨練也不錯,要能轉好將來還能用,不行就只能棄了。左右逢源、阿諛拍馬的人,有李十九他們就夠了,他的親衛首領不需要這樣的人。
姜微興沖沖的找到了姜長暉,把打賭的事說了,姜長暉果然也很有興致,招來了她們鼓勵的一番,然後告誡她們力量而行,甚至還先賞了她們每人十貫賞錢鼓勵士氣。
趙恆聽說了這些,不過一笑。當天晚上姜微和姜長暉睡一起了,讓某兩個同樣不懷好意的大小男人悻悻的孤枕而眠。
第二天一早起來,姜長暉和姜微起身,兩人進了朝食,姜微攤開筆墨,正準備把今天的功課完成,卻聽宮侍來報,說聖人請皇后和小九娘去校武場。
“去校武場做甚麼?”姜長暉問。
“回三娘,聖人說想看看諸家郎君的騎she。”宮侍笑道,“昨天半夜林小郎回來了,還帶回來一頭白虎,聖人正高興呢。”宮侍說。
阿熙回來了?姜微心中一喜,她還以為阿熙還有幾個月才回來呢。
“白虎?”姜長暉心裡冷笑,趙旻和安清就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一頭白虎就能代表吉兆了?她敲了敲書案,“阿識,我們打扮的漂亮些,今天把衡山的風頭都給奪去。”
“為甚麼?”姜微好奇的問,“我奪不走她的風頭吧。”姜微倒不是不自信,只是她現在只是十一歲,跟已經十六歲的衡山歲數差遠了,她還算小女孩,衡山卻已經是真正的少女了。
“我們的貴妃娘娘想給公主選駙馬呢。”姜長暉輕笑一聲,“就算奪不走,也要讓那些小郎君知道,誰是魚目、誰是珍珠。”姜長暉命人將衣物開啟,還給侄女jīng心挑選衣飾。
姜微一臉黑線,但是見姜長暉一臉興致勃勃,硬生生的嚥下了勸阻的話。
而行宮的另一處,“娘子,你就穿這件?”姜元儀的丫鬟遲疑的望著手中的一身男裝。
“對。”姜元儀點頭,目光緊緊的盯著銅鏡中的自己,心中忐忑,是今天嗎?如果歷史沒改變,應該是今天吧?畢竟地方、事件都對上了,白虎都出來了。她堅決不能穿繁瑣的女裝,不然到時候怎麼逃命?姜元儀想破頭都沒想出林熙到底是誰?按說他這樣應該在歷史上記一筆啊,怎麼他後世就跟消失了一樣呢?或許史書的記載真被篡改過吧?就如齊高祖去了安西,趙旻還有其他孩子?姜元儀咬了咬下唇,不知道這次歷史會不會改變。
安貴妃也跟衡山裝扮一新,母女兩人嬉笑著往校武場走去,四皇女沉默的跟在兩人身後。
☆、58皇家狩獵場(下)
衡山今天穿的衣服是她半年前就讓織女就開始準備的華服,絢美的紅色錦緞上織了華麗的纏枝牡丹紋,配上金玉鑲嵌紅寶的首飾,jīng心描繪的妝容,她有自信今天絕對是最美的人。她挽著孃的手興致勃勃的出發了,校武場上已經來了不少貴夫人,不是宮妃就是公主、王妃,看到安貴妃和衡山公主,正想起身迎接,卻聽“踏、踏”清脆的皮靴聲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就見眼前一亮,一名戎裝少女出現在眼睛,一身墨綠色的利落男裝,不知用甚麼料子做成的,甚是挺直,款式也是之前從未見過的,看著頗為簡潔卻十分襯人jīng神氣,尤其是兩排銀扣更顯英氣也顯出了幾許華貴。黑色的牛皮腰帶束得緊緊的,顯出了姜元儀纖細的腰肢,腰間要配了一把看起來頗有些年代的短劍。姜元儀今天的妝容也是偏冷色系,配上利落的軍裝,姜元儀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衡山和安貴妃的臉都黑了,尤其是安貴妃,心中更是惱怒,誰給她這個膽子,敢比她們更晚到。
姜元儀卻絲毫沒有因為安貴妃的怒色而動容,她對安家本就沒甚麼好感,更別提安貴妃因為趙四喜歡自己的事,屢次找自己冒犯,姜元儀冷笑,她從來沒有對趙四有任何暗示性的提示,他喜歡自己又不是她能做主的?她不去約束兒子,反而來找自己麻煩,真當自己好欺負不成?所以每次有衡山在場時,姜元儀必然要把衡山壓下去。
就在安貴妃和衡山矜持的入內,準備讓眾人給自己行禮時候,卻聽下人一聲通報,“三娘子。”
這下連安貴妃都要轉身迎接姜長暉,一看到姜長暉和姜微,安貴妃就一愣。
姜微並沒有穿過分出挑的服飾,但粉huáng和粉紅的搭配讓她粉嫩得跟chūn天的花朵似地,完全符合她這個年紀,細軟的髮絲披散至肩頭,僅挑了幾縷髮絲編了幾根髮辮纏繞成一束,身上唯一的配飾就是一隻在日光下閃爍著華彩的髮夾。清澈的大眼,jīng致的容貌,甜美的笑容,純美的讓人心都化了,比衡山看上去更像一個備受寵愛的小公主。
無論是姜元儀和姜微,她們的服飾搭配的要點是——衣飾是為人服務的,所以她們衣飾搭配都十分的貼合自己的本身,首飾也是選最貼切的,而她們這麼一穿戴就顯得衡山滿身滿頭的飾品是那麼的繁瑣、那麼的庸俗……
衡山甚至有一股要把自己身上首飾全部丟下來的衝動,幸好阿孃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讓她回神,木然的隨著阿孃給皇后行禮。
身為皇帝的趙旻自然是第一個到的,他一眼就看到了皇后,姜長暉以皇后之尊,大庭廣眾下雖不能跟侄女穿同款的母女裝,但也穿了一身海棠紅的襦裙,穿著嬌嫩的衣衫非但沒感覺裝嫩,反而讓人有耳目一新之感,他不由打趣道:“你們這樣看著倒像是一對母女了。”
姜長暉笑道:“可惜阿識不是我女兒,不然說不定就更像了。”
趙旻大笑:“以前就讓你把阿識帶到宮裡來養,你偏說捨不得,現在後悔了吧?”
姜長暉說:“是啊,後悔了。”她伸手摟了摟侄女,姜微身體一偏,偎依到了阿姑懷裡。
趙旻笑著搖頭,姜家太寵姜九了,這麼大了,還護得跟孩子似地,十一歲的小女郎都能嫁人了。
李十九的姑姑,因生了一個小皇女而提位的李婕妤湊趣道:“依臣妾看三娘今天這麼一穿,跟小九娘看著一對姐妹花呢。”
“我都老了,哪能跟你們比,你們跟阿識才是姐妹花。”姜長暉對后妃沒甚麼架子,她笑盈盈的望著姜元儀,“小七,你這身衣服可真漂亮,這是哪兒的款式?”
趙旻這轉而望向姜元儀,見她一身利落的戎裝,不由眼睛一亮,“這身男裝看著很jīng神,要是禁軍穿著說不定會更好。”
姜元儀朗聲道:“回聖人、阿姑,這身正是軍裝,是兒聽西域商人偶爾提起才讓人改制出來的。”
姜元儀的軍裝跟姜微的騎裝款式都差不多,姜微最喜歡這種帥氣的衣服,奈何自己目前氣場不足,駕馭不出那種冷酷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