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這麼多兔子做甚麼?”趙恆問,他不理解胖丫頭養兔子做甚麼。
“吃啊。”姜微理所當然道。
“你肯天天吃兔子?”趙恆懷疑,這丫頭嘴挑的很,羊肉只肯冬天吃、夏天只肯吃鴨和魚蝦,秋天、chūn天也是各有吃法,每頓飯食素菜絕對比葷菜吃的多多了,鮮果更是天天都不能斷的,她肯天天吃兔子?
“我不吃當然有人吃。”她莊子上養了那麼多女兵,每天的開銷就是一個大數目啊,不吃葷腥她們怎麼長身體?怎麼有訓練效果?這些女兵她耗費的心血可不比培養男jīng兵少,不然她為甚麼要撓破了腦袋想農業養殖?姜微這時候要無比感謝上輩子幫他們家做飯的林姨是cctv7的忠實觀眾,做飯gān家務時就愛開著電視,讓姜微沒事聽了不少。
五百個女兵一人一天一個蛋,都要五百個蛋,更別說姜微給她們制訂的食譜還遠遠不止蛋類,所以農莊這些年的收益,勉qiáng夠維持養兵的開銷,莊頭只能每年給姜家送些新鮮的吃食。連林熙都說養這些女兵的開銷,養jīng衛都綽綽有餘了。幸好姜凜和姜凌只去農莊看了一天,沒詳細問,任姜微胡鬧,她願意把侍女當兵養就養,兩人聽說過有女將領,但從來沒聽說過女兵的,女子上戰場要男人做甚麼?饒兩人再聰明,都想不到自己侄女/女兒是認真的,更沒有想到姜微養出來的這支女兵將來會掀起多大的風làng,這就是小瞧中二蘿莉的後果。
“你弄的到底是甚麼莊子?我就說那兵家子根本不會辦事,你要是早跟我說,還需要去養荒地?”趙恆趁機給林熙上眼藥。
姜微哼哼不說話,你們怎麼知道我跟阿熙的想法?姜微早就想過了,阿熙都已經十五歲了,十五歲的少年不長鬍子還說得過去,但是到了十八歲就不行了,假鬍子遲早有被發現的一天,唯一的辦法就是想法法子趁早脫身。再過三年姜微估計還能再加五百女兵,這一千女兵就是阿熙最初的家底,她先帶著女兵一路坐船去浙江,浙江島多,日暮西山的南陳現在跟大秦完全不能比,對浙江控制力度肯定不行,她們先在浙江發展,到時候再去寶島海南、臺灣、馬來半島……甚麼地方不好去?
等家人都安頓好了,她就跟阿熙走!要是爺爺奶奶大伯他們願意跟自己走也很好啊,一家人在一起多開心!結婚生子甚麼的,好庸俗。生孩子做甚麼?這坑爹的時代,生下來也是讓孩子受苦,還不如不生。生娃還要影響身材,說不定還要踏入鬼門關……太可怕了!姜微堅信,只要自己跟阿熙作出了成果,家人一定會支援自己的。所以說中二蘿莉的想法永遠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哪怕趙恆已經接近深井冰範疇,也沒法瞭解中二蘿莉的想法,畢竟他們之間差了數千年的代溝。
你這算吃醋嗎?姜長暉笑眯眯的看著兒子。
“你要是想要弄莊子,我的莊子給你弄好了。”趙恆大度道,反正她以後是自己娘子,先替自己管些私產也是正常的,省得她一有事就想著去找林熙,趙恆就想不通那兵家子有甚麼好,論親疏他是表哥、兵家子是外人;論地位他是太子、兵家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禁軍兵卒,難道還有甚麼兵家子能解決自己不能解決的事?
姜長暉微微挑眉,這就想jiāo家底了?
“沒空。”姜微實話實說,她現在好忙,那有甚麼空幫他管皇莊,再說那些皇莊就是一筆爛賬,她才懶得弄。
“你果然很忙。”趙恆氣極反笑,這蠢丫頭居然敢跟他說她—很—忙!
姜長暉差點笑出聲。
“我是很忙啊。”姜微認真說,阿熙不在,農莊上好多事都要自己來操心,她抬頭問趙恆和姜長暉,“阿姑、阿兄,我想弄個小紡織作坊,你說是織麻布好還是棉布好?”
“為甚麼想到弄紡織作坊了?”姜長暉問。
“我農莊裡一直有作坊,但以前都是弄織毯的。”說起織毯姜微好頭疼,“莊子裡還有好多織毯,我都不知道怎麼處理,丟掉就覺得太làng費,我說送給附近的農戶算了,莊頭就跪在我面前哭。”哭得姜微都怕了,比她還能哭,一個男人哭成這樣,他也不嫌寒磣。不過即使送給了附近農戶,也不能消耗幾條,畢竟有好多。
“還能比你能哭的人?”趙恆故作驚訝。
“阿姑!”姜微撲到了姜長暉懷裡,不理趙恆,姜長暉笑著摟著侄女,“就是上回你給我送來的那條披肩嗎?很漂亮啊,怎麼會處理不掉呢?”
“不是,那個披肩是西域弄來的,那不是羊毛編織的,是羊絨,這是人家的秘技,我不會。”姜微說,“我弄的是最普通的毛毯,比較粗糙,但很保暖。”據農莊試用的人說。
“有多暖和?能跟棉被比嗎?”趙恆問。
“我不知道。”姜微一愣,“沒比過。”
趙恆沉吟了下,“有多少?”
“不知道。”姜微悶悶說,她沒問過,那織毯是她用羊褪下的羊毛織的,織毯的人都是女兵,或是莊上的農戶,家家戶戶都織,織好了往庫房裡丟,誰要用了就去庫房拿,她哪知道有多少條。
“你莊上有管事吧?等回了京讓他過來,最近裡禁軍要購一批物資,裡面就有棉被和毛毯,就用你的毛毯好了。”趙恆說,他正好給十率弄些軍需,她的東西一筆就帶過了,一點點小事還值得她煩心?
“軍需?”姜微一聽說軍需立刻道:“有甚麼要求?多少大小?要如何保暖?要甚麼材質的?”
“你問這麼多做甚麼?”趙恆被她問得不耐煩了。
“當然要問清楚,軍需是國之大事,總不能以次充好吧。”姜微認真說,隨即又對趙恆討好笑道:“還要甚麼?我這裡還有好多皮衣呢!還有很多上好的羊皮、牛皮,都很保暖的。”
趙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胃口倒不小,想獨吞不成?”
“甚麼獨吞好處!”姜微漲紅了臉,居然懷疑她的人品,太過分了!“軍需物品本來就要高質量的,大家比質量,你們要是覺得不好,我全燒了都不會塞進去!”她忿忿的道,“我才不稀罕你幫我解決呢!討厭!”
趙恆僵著臉被她一頓吼,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小人豈敢質疑雲水君。”
姜微自知失言,愧疚的往阿姑懷裡蹭,都不敢看趙恆的臉,“對不起嘛。”她嘟噥道歉。
姜長暉心裡無聲大笑,面上輕咳了幾聲,“我去午休。”可惜兒子臉已經黑了,不然姜長暉真想繼續看好戲。
趙恆等姜長暉離開後,雙手抱胸冷冷看著姜微,“繼續罵啊?怎麼不罵了?”
姜微低著頭,“我哪裡有罵你,明明是你先懷疑我的。”
趙恆恨恨的又掐了掐她的臉,“笨丫頭。”
姜微摸著被掐疼的臉敢怒不敢言。
這時已經走出去的姜長暉折回提醒侄女道:“阿識,你去問問白芍農莊的事,她可能知道。”
得了阿姑的提醒,姜微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我有毛毯,還有羊皮,我帶你去看!”
趙恆頭疼,她現在給他看有甚麼用?難道他還會管這件事不成?但見胖丫頭一臉驕傲,他硬生生的忍了,對石文靜使了一個眼色,石文靜會意的下去。
姜微心裡憋了一口氣,一定要讓趙恆見識見識她的羊毛毯,才不是以次充好的貨色,那是她用金元加大棒政策從西域商人口中套出來的織毛毯法子。
白芍得了姜微的吩咐,翻出了幾條沒用過的毛毯和皮子送來,這些都是鋪在姜微牛車裡的東西。
趙恆的近衛首領唐賁正糊塗殿下叫自己來做甚麼,看到一名青衣侍女領著幾名黑甲侍衛過來,黑甲侍衛手中還捧著毛毯和皮衣,心中更是詫異,卻聽趙恆吩咐,“你看這些毛毯比你們現在用的如何?”
看毛毯?唐賁第一次聽太子這麼古怪的吩咐,不能等當上太子近衛的都不是傻子,白芍是姜九孃的貼身丫鬟他是知道的,討好了小九娘就是討好太子,她送來的東西肯定都是好的,唐賁本著這個jīng神準備大力誇獎這毛毯,但手一摸這個毛毯,心中一怔,他仔細的翻開了起來,“五郎,這些毛毯比我們現在用的毛毯要更暖和些。”唐賁所在是東宮的十率,專門護衛太子的禁軍,姜皇后可不是以往那些空有名聲的世家女皇后,是故都趙恆的禁軍待遇堪比天子親衛,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唐賁能這麼說就說明姜微的東西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