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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2022-03-11 作者:看泉聽風

薛氏和他的rǔ母皆不可置信的他。

“大郎你要把我們關起來?”rǔ母驚呼。

“如果你們願意留在這裡也行,不過等父親的人來了,我就管不了了。”

rǔ母聽林熙提起林靖不由打了一個寒噤,“大郎,我要去庵堂。”

“阿姆,阿孃就勞煩你多照顧了。”林熙說。

“大郎,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夫人的。”rǔ母連連應聲。

“我也會照顧我幾位rǔ兄弟的。”林熙淡聲道。

rǔ母臉色一僵,“大郎,他們甚麼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說會好好照顧他們的。”不然他也不會留下rǔ母了,他連自己兄弟都殺了,還在乎殺其他人嗎?

“不去!我不去庵堂!”薛氏慌亂的搖頭,“你不是我兒子!我的阿熙不會這麼對我的!你還我阿熙!”薛氏抓著林熙的胸口。

林熙握住了薛氏的手,她的指甲很長,林熙不想被她抓到破相,破相的人是無法出仕的,“阿孃,你累了,睡一會吧,睡醒了就到庵堂了。”或者他不出現在阿孃面前會讓阿孃漸漸好轉?

興文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大郎,藥熬好了。”

“我不吃!你這弒母的惡鬼!你不是我的阿熙——”薛氏倒退了幾步,剛想要走,就被林熙拉了回來,薛氏身量不高,林熙目前已經比她高了,“阿姆,你來喂阿孃。”

rǔ母嚇得渾身都癱軟了,“不——”她拼命搖頭,她沒有這個膽子殺主母。

“只是安神的湯藥,阿孃得了癔症,需要好好休養。”林熙解釋道,他可以殺兄弒父,但從沒想過要對母親如何,就如阿識所言,母親十月懷胎,用自身的血肉給了他們肉身,養育之恩大如天。他讓母親去庵堂也是希望她有一天癔症能好轉,換個山清水秀的環境會讓她心情好一些吧。

rǔ母也聞出了這是夫人平時常喝的湯藥,鬆了一口氣,在林熙和興文的幫助下將苦澀的湯汁喂入薛氏口中,薛氏一開始還不停掙扎,吐著湯藥,但隨著湯汁越喂越多,她逐漸安靜下來了,然後慢慢的合上了眼睛沉沉入睡了。

等薛氏入睡,rǔ母和興文皆是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唯獨林熙還有餘力把薛氏抱上chuáng榻,吩咐侍女進來伺候她更衣,又讓派人去太醫署請醫官來,以前給薛氏看病的大夫是林家自請的疾醫,林熙在從他嘴中得了一個有趣的秘密後,就依言痛快的送他上路了。

林熙待興文退下後,問rǔ母:“阿姆,阿孃是甚麼時候開始犯癔症的?”阿識對他說過,犯癔症的人有兩種,一種是家中長輩有人犯癔症,那麼後輩會很容易也跟著犯癔,這種人家最好不要再生孩子了;還有一種是後天被人bī迫的。林熙查過母親的孃家和她的外祖家,長輩都沒有類似的病症,那就等於她是被人bī出來的?想到bī她的是誰,林熙心底的殺意怎麼都止不住。

rǔ母遲疑了下,“大郎,不,小娘子。”

“以後還是喚我大郎。”林熙說。

“大郎,你不要怪夫人,夫人都是被郎君bī得。”rǔ母回憶起往事,臉上露出憤恨,“夫人當時生下你的時候,可開心了,也不顧自己還在坐月子,就鎮日抱著你,說你將來一定會變成最聰明最漂亮的小娘子。”

林熙安靜的聽著,也就是說他生下來的時候,阿孃是清楚的,也知道自己是女兒的。

“當時我們在安西,郎君說我們在軍營重地,不能隨意亂走,所以我們就住在一個小院子裡,從不外出,連吃用都是郎君派軍士送來的,由一個啞婆婆接收的。”rǔ母說。

“軍營重地是不許進女人的。”林熙說,更別說讓阿孃在軍營生孩子了。

rǔ母苦笑,“大郎,你說這些我們也不懂,那時候郎君也是難得才來一次,你出生的時候郎君沒來,直到你出生半月後,郎君才出現。”rǔ母頓了頓,“那一次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夫人居然跟郎君吵了起來,兩人吵得很厲害!我們都被郎君的親衛趕得遠遠的,只聽到夫人和郎君的聲音。夫人性子一向柔順,我從沒聽她如此大聲過,當時都嚇壞了。”

“後來呢?”林熙問。

“後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我自那天后就一直沒見過夫人,直到三個月後再見夫人,夫人就瘦成了一把骨頭,人也變了,硬是對我說你是小郎君,不是小娘子。”rǔ母心有餘悸,“那時候夫人渾身沒有一兩肉,身上就似乎只剩了一層皮,我輕輕一摸,就覺得全是骨頭。”

林熙雙拳緊握。

rǔ母哭道,“大郎,娘子千錯萬錯,她都是bī不得已的,你千萬不要怪她,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麼能抵抗的了郎君呢?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夫人日子過得有多苦。林廉他娘子來夫人房裡耀武揚威,看中甚麼好東西,她說都不說一聲,拿著就走,他們就對著你表面恭敬。”

“你好好伺候母親。”林熙的話從齒縫中迸出。

“我會的。”rǔ母說。

林熙穩定了下情緒後,才走出了母親的房間,“興文。”林熙叫過興文。

“大郎。”興文已經換過衣服,“太醫署的醫官來了。”

“他們兩家人一個不留。”林熙丟下了一句話後,轉身去見太醫署的醫官了,興文則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郎君會手軟,就殺幾個主謀,斬草不除根,只會留後患啊。

太醫署的醫官來了後,給薛氏把了足足一刻鐘的脈,從走了出來,“夫人的病有些重了。”這些太醫署的醫官看慣了大戶人家的yīn私事,說話都留有餘地。這婦人的癔症很重,這戶人家卻只是用安神湯養著,是想她徹底發病嗎?

興文已經換了衣衫,聽醫官這麼說,連忙奉上以前大夫的脈案,“這是以前大夫給我們家夫人的記錄的脈案,他已經不見了一個多月了,今日夫人情緒有些激動,大郎才察覺不對,所以才喚了您來。”

醫官聞言對林熙的印象好了些,為人子嗣的若是連父母都不在意,那就跟禽shòu無異,“我再給夫人開上一劑藥方,讓夫人用上七天再說。”

林熙點頭,“我阿孃最近不願意住在府中,老說府中有人同她說話,是不是要給她換個地方?”

醫官沉吟了下,“換個地方也行,這種病人最重要的是休養,我開的藥方也是以溫養身體為主,夫人身體虧空的太厲害了。”換而言之,癔症他就沒法子治了。

“勞煩醫正了。”林熙拱手道,又命人奉上重重的診金,讓醫官讚許不已,這樣的孩子才有前途。

林熙一面給母親治病,一面下手診治府中下人,派人抄了以林廉為首的一gān林靖留在家中的心腹,將他們這些年的貪走的主家錢全部翻了出來,所有人都灌了啞藥送去當了苦力,這些跟著林靖的老兵當然不服氣,但林熙帶著一隊親衛,將他們牢牢的壓制住,當場打死幾個刺頭,剩下的人就不敢反抗了。乖乖的喝了啞藥去當苦力,那些看管苦力的人受了林熙的好處,變著法子折騰著這些人,不出半個月就全死在了採石場上。

林熙的大手筆整治家務讓林家所有下人不寒而慄,對林熙的稱呼也不由自主的從大郎變成了大郎君,林熙整治好了家裡,又送薛氏去別院休養,至此京城林府基本都掌握在他手中了。而這時他接到了讓他去城郊東營的公文,林熙原以為自己會從小兵做起,但沒想到公文上任命他為金吾衛的右街使,讓他心中稍定,有了官職就不容易跟尋常軍士混在一起了。

“郎君,九娘子的信。”林熙親衛遞了一封信給林熙,林熙的親衛中也就興文一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林熙這次入禁軍也安排興文跟自己一起。

林熙接過信件拆開一看,“讓桑三來一趟。”阿識居然送了自己這麼一個好人情。

清河王府中,趙遠的幕僚看著趙遠的批文,“十八郎,你真要讓林小郎當右街使?這林熙才十一歲?”右街使是左右金吾衛的官職,掌管京城各街的巡察,官職或許不高,但屬於瑣碎且肥美的差事之一,林熙這麼小年紀能擔任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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