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奧菲帝國王都最近流傳著一個傳聞——那位曾經在王都曇花一現的、擁有光明神垂憐的美貌的王子殿下終於回來了,與此同時,他還帶回了自己心愛的姑娘。
王宮內的侍女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那位殿下,到底有多美貌啊?"
"啊, 你是新來的吧?我還記得五年前,那雙憂鬱的漂亮眼睛,啊…
"太天真了!菲克殿下可不僅僅是因為美貌!更重要的是氣質,還有他身上的傳奇故事……可惡,到底是甚麼樣的女孩,能奪走他的心!"
女僕們露出心碎的表情∶"啊啊..…."
和她們湊在一起,穿著圍裙的金髮少女好奇地問∶"是甚麼樣的傳奇故事?"
"啊呀。"稍稍年長的女僕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止沒見過殿下的美貌,連他的傳奇故事都不知道嗎?"
"那可是王都、不,整個神聖奧菲帝國都廣為流傳的故事…."
少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我從小對故事不是很感興趣。"
"真拿你沒辦法。"女僕露出溫和的微笑,"聽完這個故事,可要好好工作了哦?"
"在先代國王和王后還在世的時候,他們擁有了兩個非常優秀的王子殿下,一位是如今的巴羅尼殿下,他從小勤勉、聰明精幹,深受大臣們的期待。而另一位,就是菲克殿下,他長得如同天使,讓人不由自主心生喜愛 他更為喜愛詩歌和音樂,比起一般的王室做派,要更親和一些。"
她露出些許懷念的神色,"哎呀,我還記得我那時還是剛剛來到王宮的小女僕,那位殿下,會跟在每個女僕身後喊''甜餅'',能耐得住他的黏人的,可只有意志堅定的了不起的女僕。"
"不過……等到他們再長大一些,需要接觸政務以後,菲克殿下……就沒那麼高興了。"
"他總是被拿來和哥哥對比,每每他被窗外的小鳥、花間的蝴蝶吸引視線,都會換來訓斥。"
"哎。"女僕心疼地捧住了臉,"其實明明很早的時候,國王陛下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讓巴羅尼殿下繼承王位了,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給菲克殿下自由,畢竟王子也是王室的臉面,他即使不繼承王位,也必須有一位王子的姿態。"
"但那位王子是無法拘束的自由的鳥。"女僕微笑起來,"他最終還是勇敢地衝破了牢籠,離開了這座宮殿,成為了一名遊吟詩人。"
"雖然很高興他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還是會擔心那位殿下有沒有遭受甚麼苦難……."
她露出嚮往的神情,"五年前,看到他那樣走進宮殿的時候,我的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
"啊,那個溫柔的殿下,一定是知道王后病重的訊息,無論如何也趕回來了。他帶來了王后最喜歡的花,那或許是附加了魔法的花吧,至今還在王后的畫像前綻放。"
"他再次離開的時候,我都以為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見到他了,沒想到……."
她露出溫柔的笑意,"真好奇對方是個甚麼樣的孩子呢。"
有年輕的女僕好奇地猜測∶"比如說……南方有名的美人之類的?我聽說火焰聯盟的女孩子,都相當熱情呢!那位大人氣質如此憂鬱,按照一動一靜的定律,我覺得對方應該更主動外向一點!"
"不,不,我覺得應該是他的靈魂知己,擁有相似靈魂的愛人,才會這樣契合!"
"呵呵。"年長的女僕掩唇笑起來,"好了,無論那位大人的愛人是甚麼模樣,好好為他們操辦婚禮都是我們的榮幸。"
"只要是菲克殿下真心愛慕的人,無論是誰我都會好好祝福的。"
"緹娜。"女僕們邊上的宴會廳大門被推開,金髮的青年露出些許無奈的神情,"我只是一轉眼,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他頓了一下,遲疑地看向她手裡拿著的打掃道具。
緹娜舉起手裡的掃把∶"我在幫忙!"
"哎?"女僕們果滯了片刻,"菲克殿下?"
"哎?"她們戰戰兢兢地扭頭看向緹娜,"您、您就是……"
緹娜露出笑臉∶"啊不用介意,我…"
"啊啊啊!"女僕發出一串尖叫,她飛快奪過緹娜手裡的打掃用具,直接撲倒在了地上,"非常抱歉,我居然以為您.…."
"不,不用在意,非要說的話…….緹娜摸了摸鼻子,"應該是我穿著這身圍裙就來了的錯吧?"
利維坦無奈地嘆了口氣∶"真難得,你居然也知道穿著圍裙出門是錯的?"
"讓別人誤會添了麻煩就不好了。"緹娜露出笑容,"而且大家在不知道我是你婚約者的情況下也沒說我壞話,這也說明了諸位的品格,哎呀,不用那麼害怕,我也是覺得你們聊的事情有意思才會摻和的,不然肯定就拒絕了。"
女僕們這才顫巍巍地抬起頭,不安地面面相覷。
緹娜無奈地叉腰∶"我也沒有這麼嚇人吧?"
"當然沒有。"稍稍年長的女僕深吸一口氣,朝她優雅地行禮,"我是神聖奧菲帝國宮廷女僕長貝西,聽候您的差遣,女士。
"其實我也沒有甚麼要幫忙的…….緹娜撓了撓頭,不過看到她們不安的模樣,想了想還是說,"好吧,我想請問一下,有沒有哪裡方便我搭建一個傳送陣?"
"因為在皇官裡面,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
緹娜主要是擔心,來自錢德勒鎮的胡鬧客人直接把精緻的皇宮花園給睬他了。
"皇宮外嗎?"女僕長露出意外的神情,但她沉吟片刻,還是開口,"我以前會幫忙採購,所以對外面還算熟悉,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就讓我帶您轉轉,挑挑地方吧。"
"好。"緹娜飛快點頭,然後扭頭看向利維坦露出遺憾的神情,"就是這樣,你看我還有事情要忙,所以甚麼流程確認、禮服試穿還是交給你.……."
利維坦靠在門邊,眯起眼睛∶"你是想要逃跑吧。"
"你是想讓我一個人聽那個嘮叨國王絮絮叨叨嗎緹娜?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他低下頭,看起來可憐極了。
"呵呵。"女僕長忍不住掩唇笑起來,"哎呀,殿下真是的,雖然也能理解想要黏著這麼漂亮新娘的心情,但是該做的事情也得好好做好。
"不用擔心,兩天之後,你們就會是這個國度最幸福的新人了。"
緹娜被女僕長攙扶著離開,回頭對利維坦做了個鬼臉,故意用他也聽得見的聲音說∶"對了,,我對五年前菲克殿下回家的事情很感興趣,如果您願意跟我講講的話……."
"我非常樂意!"
利維坦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下絕對又會被她取笑了。"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他當年確實做了很多心血來潮,但在人類意義上被稱得上"溫柔"的事。
就像緹娜說的那樣,他其實也不喜歡那些結局無聊的悲傷故事,雖然其中包含一點他的惡趣味,但他也改變了不少故事的結局。
他微微仰起頭,那位死在半途的王子如果看到這樣的景象,會怎麼想呢?會覺得感謝還是不甘心呢?
他思索了片刻,直到身後傳來青年的聲音∶"菲克,你又逃跑到這種地方做甚麼?我說過,你必須重新學習帝國的禮儀課。''
利維坦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動作飛快地視窗翻了出去。
"站住,菲克!"一頭淺金色頭髮的巴羅尼陛下氣急敗壞地從視窗探出頭,,"回來!你不能在面向所有人的儀式上向臣民丟臉!"
自從這兩人來了皇宮,這座莊嚴肅穆的宮殿也跟著活潑起來了,真是可喜可賀。
在此期間,緹娜開啟了傳送陣,錢德勒鎮……啊不,現在應該叫做錢德勒領了,受到邀請的混血種和異種們,在不張開翅膀看起來比較像人的波爾,以及無論本人不怎麼在乎別人目光的羅伯特的帶領下,試探著邁出了傳送陣。
王都的居民們顯然被嚇了一跳,但陛下的法令剛剛頒佈,誰也沒膽子現在就忤逆陛下,因此目前為止,都還沒出甚麼亂子。
雖然緹娜拜託了冒險者們幫忙照看不怎麼清楚人類禮儀的異種,但那些冒險者本身就已經挺胡鬧的了,緹娜一時間也不太確定,他們到底會不會搞砸。
"那個,非常抱歉,我再確認一遍,您……."皇家御用裁縫,一位白髮蒼蒼,神色有些嚴肅的老太太盯著緹娜,"您確定要帶它一起走上紅毯嗎?"
"對。"緹娜點了點頭,把煤球從地上抱起來,"請不用擔心,這孩子很乖的,它不會亂跑,也不會咬人的。"
老太太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看起來稍稍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既然能夠在王宮任職,她肯定也應付過不少大場面。她很快反應過來,思考著措辭開口∶"我明白了,如果您能確認它的安全的話,倒是也沒關係,只是…"
"它是個魔物對吧?"
"嗯。"緹娜點了點頭,"雖然巴羅尼陛下只說了 ''異種''和''混血種''也擁有公民權利,完全沒提到魔物,但非要說的話,魔物也能算在異種裡面吧?"
"但是……"老太太還是有些遲疑,"但是如果它就這麼跳進來的話,我擔心客人們會以為現場闖進了魔物,而引起騷亂。"
"所以,我想拜託您,幫煤球也做個小禮服。"緹娜不好意思地把煤球舉起來,"我覺得它平常已經很可愛了,但是稍微打扮一下的話,會更可愛的吧?"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對魔物的畏懼和對自己職業的堅守之間搖擺了一下,然後她終於下定決心般開口∶"……請讓我稍稍摸它一下吧,我想要確認它是甚麼樣的觸感,這決定了它更適合哪種面料。"
"請吧。"緹娜把煤球遞過去了一點。
老太太神情嚴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煤球。
"嘰——"煤球搖擺了一下身體,一副快要融化的樣子。
"啊,它說您手上的老繭蹭起來很舒服。"緹娜露出笑臉,"它好像很喜歡您。"
"呵呵。"老太太忍不住笑起來,"居然還是個會撒嬌的孩子嗎 ?"
"好吧,雖然還是第一次給這樣的孩子做衣服,但我會努力的,但是它似乎能夠隨意改變身體的形狀,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束縛感太強的設計……."
老太太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緹娜忍不住笑起來,輕輕摸了摸煤球的腦袋∶"太好啦,煤球,你能跟我一起走上紅毯了。"
"嘰嘰!"
煤球興奮地蹦韃了兩下。
她沒有打擾正在用工的老太太,悄悄帶上門離開了房間,薩克達坐在皇宮的庭院裡,面前有一大群人。
緹娜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人群裡的諾曼大叫起來∶"大家停下!緹娜在偷看!"
緹娜∶"嗯?為甚麼不可以給我看?"
"嘿嘿!這可是秘密!"諾曼手裡拿著長劍和盾牌,驕傲地雙手叉腰,"現在你還不能知道。"
薩克達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是這群人類,想要給你送一份新婚禮物。"
"因為,以我們的財力,無論如何都沒法送出從那群貴族裡脫穎而出的貴重禮物的。"瑪蒙放下手裡的長笛,露出笑臉,"但是我們無論如何也想給你送上祝福。
"因為有冒險者說,之前在微寐森林裡聽到了這位精靈先生的樂聲,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樂聲,所以…….我們就想拜託薩克達先生,幫我們譜寫一首送給你的曲子。"
"我已經解釋過了,風精靈的詩歌更偏向記敘的史詩,我們很少創作能夠對應上人類歡欣場面的樂曲,或許並不會有太好的成果,但他們說即使這樣也沒關係,我也只好稍微寫了一首。"薩克達有些彆扭地別過頭,"不過你最好別抱有太大的期待。"
緹娜打量了一圈,幾乎在這裡見到了所有熟悉的面孔,就連塞勒斯都站在樹蔭裡,手裡拿著兩根…腿骨?
注意到緹娜的視線,塞勒斯的神情多少有些尷尬∶"抱歉,因為我對音樂實在沒有甚麼瞭解,沒有擅長的樂器,所以薩克達先生說,我可以幫大家打拍子。"
諾曼揮舞著手裡的劍和盾牌∶""沒錯,我們會好好給大家打拍子的!"
雷恩哼笑一聲,他手裡抱著一把豎琴,看起來得意極了∶"沒有浪漫情懷的小鬼,不知道學一手樂器,能夠在未來給自己幫上多大的忙。"
"順便一提,柏璐達的小姐的歌聲可是非常美妙的哦!"
柏璐達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能讓大家喜歡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她是…." 緹娜頓了頓,"算了,不過我很期待你們到時候的表演。"
"不過我記得他們好像準備了王室樂師.……."
"沒問題,我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在場唯一的貴族喬納德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有些心虛地撓了撓下巴,"對方一聽說是精靈的樂曲,非常爽快地同意了讓我們演奏,只是……他們大概不知道表演者是我們吧。"
"沒問題的,大概。"
緹娜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看到大家都很自在我就滿意了,說實話,在皇宮結婚甚麼的,我也很不自在。"
"大家努力把氣氛變得和在錢德勒鎮一樣吧!我會盡量跟著大家的鼓點一路蹦進皇宮的!"
薩克達面無表情地制止∶"不,你給我老老實實走進去。"
緹娜扁了扁嘴。
薩克達閉上了眼睛∶"沒有用的,我不會心軟。"
皇宮的花園裡吹過一陣風,罕見穿著繁複禮服,居然看起來還有點王子模樣的利維坦飛快從邊上跑過,而後一把拿過諾曼手中的大盾,遮在自己身前,把自己藏進了人群裡。
"殿下!殿下!"
抱著披風的女僕和護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請、請不要再逃跑了!您再這樣下去的話,陛下說了,就算延期婚禮,您也必須完成禮儀課!"
"哎?"女僕露出慌張的神情,"殿下去哪兒了?"
緹娜微笑著把利維坦從盾牌後面拎出來∶"在這裡哦。"
"緹娜—-"利維坦發出一聲悲鳴,"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不可以讓可愛的女僕小姐為難哦。"緹娜笑容滿面,把利維坦交到女僕手裡,"這個笨蛋就拜託你啦,請毫不留情地折磨他吧。"
"哦!"女僕有些受寵若驚地紅了臉,"是、是!我一定會努力的,讓他成為婚禮上最優雅的新人!"
利維坦試圖反抗∶"不!我才不要學習怎樣揮動披風才顯得優雅,我也不要學用哪裡的肌肉微笑會顯得更加迷人,我不要!"
緹娜露出殘酷的微笑∶"死心吧。"
她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要好好努力哦,王子殿下。''
微笑著日送對方離開 ,緹娜搖頭晃腦地轉過身,笑容燦爛地問;"結婚真是個有意思的事 ,對吧"
瑪蒙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對吧?"
"總之,您覺得開心就好。對了,之前矮人們正在到處尋找你,似乎是準備了禮物。"
他們委婉地下了驅逐令,"您可以去別的地方玩一會兒了,不可以偷聽。"
"好吧好吧。"緹娜露出遺憾的神情,"那我去找找矮人。"
"來之前我跟他們約好了不能在王宮內打洞的,所以應該還挺好找的吧?"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錢德勒鎮大樂團的大家鬆了口氣,正要繼續奏樂,薩克達卻忽然伸手製止了他們。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大家身後的花叢裡,撥開翠綠的樹叢——鬼鬼崇崇藏在裡面緹娜正準備偷聽,被逮了個正著。
緹娜∶"老爹-
薩克達鐵面無私∶"離開。''
緹娜只好哀嘆一聲∶"明明是我的婚禮,為甚麼我好像是最閒的?"
薩克達哼笑一聲∶"這樣不好嗎?還是說,你想要和那個惡……神官一樣,被抓去上禮儀課?"
"不,那我這輩子估計都無法從課程畢業。"緹娜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隨後有些奇怪地想,"對啊,為甚麼我不用上禮儀課 ?"
"我都做好了要被為難的心理準備了。
薩克達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沒有發覺嗎?這座宮殿的人對你格外寬容。"
緹娜茫然地眨了眨眼∶"你這麼說,好像是這樣的.……."
"比如沒有要求我學習禮儀,我提出要帶錢德勒鎮的人過來他們也同意了,就連剛剛我說要給煤球做身禮服,他們都很順暢的答應了……."
"只是因為我是被光明神選中的人嗎?"
冒險者們對著她露出詭異的笑容。
"嘿嘿!"
"甚麼呀,神官甚麼都沒有跟緹娜小姐說嗎?"
"真是的,這種心意應該讓緹娜小姐知道的嘛!"
緹娜茫然地看向薩克達。
薩克達面色複雜∶"……不要看我,我一點也不想告訴你那個惡….官對你的感情。"
"讓我來讓我來!"諾懸舉起手興奮地跳起來,"我有看見的!"
"上次神官也是逃跑到了這裡,但是那次是巴羅尼陛下親自來抓的人,他沉聲說 ''如果你不好好上禮儀課,那麼關於緹娜的約定,我們就一筆勾銷''。啊呀,不愧是國王陛下,真是好有魄力。"
瑪蒙也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然後,我們相當好奇甚麼關於''緹娜的約定'' ,就詢問了一下,那位陛下相當平易近人,居然向我們解釋了呢。"
喬納德也清了清嗓子,看著緹娜那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慈祥的表情∶"菲克神官答應了陛下,這次無論如何都會好好配合,所以,與之相對的,他們不會對您做任何約束,您可以像往常—樣行動,不必被王室的規矩束縛,而您的每一個要求,他們都會盡力滿足。"
緹娜覺得臉上正在發燙,有些僵硬地扭了扭脖子∶"什、甚麼……"
"哦!緹娜小姐臉紅了!"有人興高采烈地起鬨,"害羞了!"
"哎呀,真是甜蜜的新人!"
"要不別等兩天後了,現在就結婚吧!"
"結婚!結婚!結婚!"
緹娜惱羞成怒∶"不要開我的玩笑了!你們這群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