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夏雲錦漸漸的察覺些異樣來。這個於管事,總時不時的看她一眼。目光頗有幾分微妙的意味。當夏雲錦看回去的時候,於管事卻又立刻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的和方全繼續說話。
……為甚麼她會有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這趟寧王府之行該不會發生甚麼事情吧!
事實證明,人的直覺有時候真的很靈驗。
夏雲錦剛一踏進寧王府,那種詭異的不妙感就越來越濃。等到見了寧王夫婦的那一刻,她終於知道這種不妙感從何而來。
坐在正廳裡的,除了寧王夫婦還有幾張熟悉的面孔。
面色yīn沉難看的傅氏,正睜圓了眼睛瞪過來的蕭如月,還有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容貌秀麗氣質出眾的年輕婦人,也正用省視的目光看著她。這個女子的五官和寧王妃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寧王妃的妹妹。嫁入平西候府的那位世子夫人了。
夏雲錦瞬間有化身動物園大猩猩的錯覺。
而且,她們的目光中明顯都帶著不善,那份敵意甚至很清晰的流露在了臉上。
她這些日子安分守己的待在家裡。連大門都沒出過。應該沒甚麼機會惹到她們才對吧!她們擺出這副表情是甚麼意思?
夏雲錦心裡暗暗嘀咕不已,面上卻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微笑著上前給眾人行禮問安:“小女子夏氏三娘,見過寧王殿下,見過王妃,見過夫人……”一個一個的點名都要花好長的時間。
傅氏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蕭如月也嫌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不屑一顧的將頭扭到了一邊去。寧王妃倒是還算客氣:“夏娘子免禮。”
語氣明顯的冷淡了許多。
夏雲錦幾乎已經可以斷定一定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追問的最佳時機。一動不如一靜。先沉下心來摸清楚情況再說。
打定主意之後,夏雲錦的態度愈發顯得坦然鎮定。行了禮之後,便含笑站在一旁。
正廳裡這麼多人,竟也無人想起央她坐下說話。
方全此時也察覺出不對勁來了。連連衝夏雲錦使眼色。這到底是出甚麼事情了?之前寧王府的態度還很友好和善,怎麼忽然就拿出三堂會審的架勢來了?
夏雲錦安撫的看了他一眼。既來之則安之!他們既然擺出這樣的陣仗,總不會沒有下文吧!
僵持了片刻,寧王開口打破了沉默:“夏娘子,本王特地留在府裡等你。你現在大可以把來意說個清楚明白。”
明明知道她的來意,偏偏還要當著眾人的面問上一遍。是想借著這樣的舉動給她個下馬威嗎?
夏雲錦早有心理準備,倒也沒把這點小小的刁難放在心上,笑著說道:“前幾天小女子登門拜訪,當時殿下沒在。便向王妃表明了夏家的心意。夏家願意奉上夏家每年生意的三成盈利,換取殿下的庇護。還望殿下看在夏家一片誠心的份上,接納夏家的這份心意。”
方全非常配合的將準備的賬冊奉上。一旁的管事忙接過賬冊,再恭敬的捧到了寧王的面前。
寧王漫不經心的接過賬冊,隨意的翻看起來。
一時之間無人說話,偌大的廳裡只能聽到悉悉索索的翻賬冊的聲音。
夏雲錦略略垂著頭站在一旁,保持著恭敬又低調的造型,眼角餘光卻一直在留意傅氏等人。
傅氏倒也沉得住氣,明明已經心煩意燥,卻硬是按捺著性子等寧王處理完正事。這也是傅氏的聰明之處,雖然打算借寧王府的地方來興師問罪,卻恪守客人的本分,並不過分逾越。
那本賬冊並不複雜,上面羅列了近幾年來夏家各項生意的總收入總支出以及每年的盈利。這樣也便於寧王能很快的算出這三成的盈利到底有多少。
寧王翻賬冊的動作越來越慢,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慎重。待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看到最後的那個數字,呼吸微微一頓。
傳聞夏家是京城頂尖的富商,家資豐厚,果然不假。光是一年的盈餘就如此多了……
財能通神,此話半點不假。看寧王的神色,分明是心動了。
夏雲錦迅速的和方全jiāo換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寧王沉吟片刻,終於張口說道:“本王可以答應你,不過,每年的盈利本王要佔五成!”
此言一出,夏雲錦和方全都是一驚,臉色陡然變了。寧王真是好大的胃口,這一張口就多要走了兩成盈利!這可絕不是個小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