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把話說到這份上,按理來說,寧王本不該再堅持同去。沒想到,這一回寧王異常的堅持,淡淡笑道:“岳母不用顧忌這些。六郎甚麼性情脾氣我清楚的很,斷然不會因為些許小事就生氣的。”
傅氏不好再說甚麼了,卻飛速的衝寧王妃使了個眼色。
寧王妃略一點頭,便和寧王一起去了聽風閣。
傅氏看著寧王的身影,面色微微沉了下來。不管寧王是存著甚麼心思,有他同去,也不知道蕭晉會是甚麼反應。再一想到那個令她頭痛的魔星,傅氏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世子夫人也曾聽說過一些風聲。忍不住低聲問道:“母親,殿下怎麼也跟著來了。還嫌六郎鬧的不夠亂麼?”
“行了,不要多說了。”傅氏皺眉:“小心隔牆有耳。”
有些事情。哪怕心中有數,只要沒揭破。就得當做甚麼都不知道。萬一有甚麼話傳進寧王的耳朵裡,可就更不消停了。
世子夫人適時的住了嘴,一旁的蕭如月卻忍不住了,忿忿的張口道:“說來說去,都是那個夏雲錦不好。也不知道她用甚麼狐媚法子迷住了六哥,竟然嚷著要娶她為正妻。明珠郡主有哪點不比她qiáng......”
“住嘴!”傅氏瞪了蕭如月一眼,語氣嚴厲了起來:“這種話怎麼可以亂說。要是傳出去了。對明珠郡主的閨譽有損。今天的事情你給我全都按捺在心底,出去不準多說一個字。”
蕭如月被罵了幾句,頗有些委屈:“就算我不說,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別人。”
“瞞不過是一回事。我們家裡的人說話是另一回事。親事結不成,也不能就此結下仇怨。”傅氏訓斥了蕭如月一番,見蕭如月不吭聲了才住了嘴。忍不住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
寧王夫婦很快就到了聽風閣。
綠蔓正愁眉苦臉的守在門外,見他們兩個來了,忙過來行禮問安。
寧王妃無心和她多說。直截了當的問道:“世子人呢?”
綠蔓忙答道:“還在屋子裡,奴婢剛才想送飯進去,被世子爺攆了出來。”
寧王妃皺了皺眉頭,旋即淡淡的吩咐:“我進去看看,你們幾個都退下吧!”以蕭晉的脾氣。說出甚麼樣的話都不奇怪。還是別讓人在一旁伺候的好。免得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綠蔓忙應了一聲,和其他丫鬟一起退了下去。
寧王妃上前輕輕敲門:“六郎,是我。”
裡面響起一個慵懶的少年聲音:“大姐,如果你是回來看我就進來。如果是想勸我甚麼,就請回吧!”
寧王妃:“……”
真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張口,蕭晉就一口回絕了。
寧王妃正要放軟語氣哄他幾句,寧王忽地走上前來,揚聲說道:“六郎,我可以進來和你聊幾句嗎?”
寧王妃一驚,立刻低聲道:“殿下,你要和六郎說甚麼?”
寧王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會說甚麼?”
不管他原本打算說甚麼,寧王妃這樣的反應這樣的態度都讓他心裡很不舒服。她以為他會對蕭晉怎麼樣?他就是再喜歡夏雲錦,也沒到被美色衝昏頭腦的地步。最多就是心裡覺得不痛快,總不可能為了此事就真的和蕭晉鬧翻了。
他堅持跟著來,只是有一點不甘心不服氣,也想看看蕭晉到底能為夏雲錦做到哪一步而已……
寧王妃啞然。
就在此刻,緊緊關著的房門竟然開了。蕭晉的身影出現在門邊,他在屋子裡待了一天,米粒未進,jīng神倒是不錯。
蕭晉看著寧王,扯了扯唇角:“沒想到殿下竟也來了。不知殿下想和我聊些甚麼?”
寧王挑了挑眉,不疾不徐的說道:“先進去再說。”然後,又對寧王妃說道:“我和六郎先聊幾句,你在門外稍候片刻。”
頗有幾分喧賓奪主的味道。
寧王妃雖然憂心,卻不便再多說甚麼,眼睜睜的看著寧王和蕭晉一前一後的進了屋子裡,厚實的門又被重新關上了。
……
天色此時略有些昏暗,屋裡的光線也不夠明朗。蕭晉和寧王相對站著,中間約莫隔了兩三米。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
默然片刻,終於由蕭晉主動張口打破了沉默:“殿下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