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海楞了一愣:“這是為甚麼?”
夏雲錦沒有解釋,含糊的說道:“這其中的緣故,以後再慢慢告訴你。總之,這件事你心裡有數就好,千萬別告訴別人。那幾個家丁也一定要挑忠厚老實不多嘴的。還有,杜郎中出去給病患治病,會用化名。讓家丁們都別喊漏了嘴。”
這樣的叮囑怎麼聽都透著些詭異。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怎麼弄的鬼鬼祟祟的。
劉德海一肚子疑問,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這不是好事嗎?為甚麼一定要藏著掖著不讓別人知道?”
夏雲錦避重就輕的答道:“我既然這麼吩咐,肯定有我的道理。”頓了頓,又特地叮囑:“對了,這件事千萬別讓方掌櫃知道。”
以方全的脾氣,要是知道了非刨根問底不可。要是被他知道杜郎中的真實身份,肯定會堅持讓杜郎中離開夏家,免得夏家受牽累甚麼的。
劉德海見夏雲錦如此堅持,只得無奈的點頭應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思慮
劉德海的辦事效率極高,當天就挑了四個身qiáng力壯的家丁,仔細叮囑了一番,便將這四個家丁派給了杜郎中。
杜郎中也不矯情客氣,收下了這四個家丁之後,先板著臉提了不少要求,然後當天就揹著藥箱去出診了。直到半夜才回來。
接下來一連數日,夏雲錦都沒見到杜郎中的人影。
杜郎中這一忙,連蕭氏和方二郎也顧不上了。好在蕭氏身子日漸好轉,方二郎也能勉qiáng下chuáng走動了,暫時離了杜郎中也沒甚麼要緊。
杜郎中早出晚歸,還帶了四個家丁,雖然劉德海守口如瓶甚麼也沒說,可時間一長方全還是察覺出了異樣。這一日來,特地問道:“娘子,我聽說杜郎中這十幾天每天都在外面跑,還帶了幾個家丁。他這是在忙甚麼?”
語氣裡明顯的流露出了幾分不滿。
杜郎中如今住在夏家,吃喝穿用都是最高待遇,因為平日裡藥材用的極多,用度比夏雲錦還要多。不過,看在他醫術高明的份上,這也就不計較了。可現在倒好,竟連蕭氏和方二郎都顧不上了,整日裡往外跑。哪有這麼不負責任的郎中?!
夏雲錦早已料到方全會追問,不慌不忙的說出早就準備好的答案:“他研製了一味新藥丸,出去四處尋找病患是為了試藥。之前他也特地來和我說過了,我覺得治病救人是好事,所以就答應下來。杜郎中說過,忙過這一陣子就行了。不會耽擱了娘和方二郎的病情。你就放心好了。”
這一番話除了隱瞞了一些關鍵的事情之外。其餘的都是真話。和方全聽到的完全一致。
方全的神色緩和下來:“杜郎中想治病救人確實是好事,若是攔著他倒顯得我們夏家不夠仁義了。只是也別太縱著他的性子了。他是我們夏家聘請的郎中,應該把夫人的病情放在第一位,總不能為了試藥就不管夫人了吧!”
他隻字沒提自己的兒子,口口聲聲提的都是蕭氏,夏雲錦忍不住開了句玩笑:“方叔倒是很關心我娘呢!”
方全的神情頓時有些不自在:“娘子說笑了。我關心夫人是出於主僕情義,絕沒有半分別的意思。這樣的話以後可不能隨便說出口,要是被人聽見了。對夫人的名節有損。”
蕭氏是主母,他是夏家的下人。這中間隔著的簡直就是一條深深的鴻溝。別說是逾越了,就是有這樣的念頭都是對蕭氏的極大不敬,也是對死去的夏半山的羞rǔ。也怪不得方全會如此緊張了!
……真沒趣!開句玩笑也這般緊張。
夏雲錦只得笑著轉移話題:“方嬸去世的早,你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孃的把大郎二郎都拉扯成人,現在也該考慮考慮再娶個媳婦了。”
這個話題顯然轉移的不算成功。因為方全的神色更不自在了:“我都這一把年紀了,哪裡還有心思想這些。再說了。大郎二郎都還沒成家。我這個當爹的整日胡思亂想這些,簡直就成老不修了。”
夏雲錦沒料到方全對這個話題的反應這麼大,不由得暗暗好笑。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免得他惱羞成怒奪門而逃……想到那副場景,夏雲錦一臉忍俊不禁的笑意。
方全被她這麼一笑,只覺得渾身都彆扭。忙不迭的扯開話題:“對了,還有件事沒來得及告訴娘子。昨日替我們打探訊息的人送了信來。說是查訪到了那個宗二管事前兩個月的行蹤。他確實曾經到過邳縣,而且逗留了不少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