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個頭,蕭晉比身邊的石侍衛矮了一些。可那種如出鞘利劍一般的奪目氣質,卻十分耀眼,將一旁的石侍衛頓時映襯的黯然無光。
蕭晉劍眉微挑,深沉的黑眸緊緊的盯著蕭雲錦,唇角似笑非笑:“夏娘子不必如此客氣。”頓了頓又吩咐道:“既然夏三娘子想留下吃午飯,綠蔓,你現在就去廚房吩咐一聲。”
綠蔓恭敬的應了一聲,神色複雜的看了夏雲錦一眼,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夏雲錦有些羞惱的漲紅了臉,暗暗咬牙切齒。這個蕭晉,肯定是天生和她八字相沖!見了面準沒好話!
蕭晉緩緩的走了進來。
大概是腳傷未愈的緣故,他的腳步有些虛軟,右腳還輕微的有些跛,走起路來姿勢自然好看不到哪兒去。
夏雲錦看了一眼,心情陡然就好了,故意一臉關切的說道:“柿子爺,你的腿腳不便,就別這麼qiáng撐著了,還是讓石侍衛扶著你走好了。”
第四十一章相求(一)
腿腳不便?
蕭晉腳步一頓,斜睨了夏雲錦一眼。看著那張如玉般jīng致無暇的俏臉上浮著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心情霍然間yīn霾,俊臉不自覺的沉了下來。
偏偏石侍衛竟真的搶上前來,殷切的說道:“世子爺,小的扶著你過去。”
蕭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閃一邊去!”看也不看石侍衛一眼,便大步走了過去。他本來腿傷就沒痊癒,又硬撐著在練功場上待了半天,右腿早已不堪重負。驟然邁步之下,右腿陡然一陣劇痛。
饒是蕭晉忍耐力極qiáng,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疼的直冒冷汗,俊臉唰的就白了。整個人踉蹌了一步。
“小心!”兩聲驚呼不約而同的同時響起。
離他最近的兩個人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各自伸手扶住了蕭晉。
夏雲錦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伸出了手,扶住蕭晉的一剎那才反應過來。此時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她這好心的舉動很容易惹來別人的誤會……
在夏雲錦的手碰觸到蕭晉胳膊的一剎那,蕭晉的臉色猝然變了,漂亮深邃的眼眸狠狠的盯著夏雲錦。就像是要一頭兇shòu要擇人吞噬似的!
這是甚麼眼神?!她可是好心要幫他,不感激也就罷了,用這種要吃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做甚麼?
夏雲錦心裡不慡極了,不假思索的就鬆了手,迅即的退開兩步。
蕭晉的臉更yīn沉了,死死的盯著夏雲錦,雖然甚麼也沒說,可qiáng大壓抑的氣場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敵意!夏雲錦既覺得不解又十分的懊惱,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心細如髮的荷花也察覺出些微的不對勁了。世子爺的表現,似乎不太像一個愛慕者……
就連一旁的石侍衛也覺得氣氛有些詭異,咳嗽一聲打破了沉默:“世子爺,你右腿上的傷還沒好,今日又在練功場裡練了一個時辰的she箭。現在可不能再qiáng撐著了,快些坐下休息會,小的扶著你過去。”
蕭晉沒有吭聲,算是默許了。在石侍衛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到椅子邊,然後坐下了。雖然動作已經十分緩慢小心,可在坐下的那一刻,右腿稍稍用了力氣疼的鑽心。
蕭晉竭力忍著,只輕輕的嘶了一聲。
石侍衛神色一變,不假思索的說道:“小的這就請王大夫來。”
蕭晉冷然說道:“不用了,我坐一會兒就好了。”
嘖嘖,死鴨子嘴硬!明明臉都白了,額上全是冷汗,卻又不肯讓大夫來看。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蕭晉一抬頭,看到夏雲錦眼底的嘲弄和譏笑,心情愈發惡劣,語氣硬邦邦的:“你就這麼空手來探望我的嗎?夏家富甲天下,不至於連份表禮都準備不起吧!”
如果不是有求於他,夏雲錦此刻早就毫不客氣的譏諷回去了。可一想到那十萬兩銀子,也只能暫時忍了下來,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容:“柿子爺誤會了。其實,小女子今天登門,確實jīng心準備了一份禮物。不過,這份禮物得等柿子爺的腿傷全部好了,親自去挑才行。”
蕭晉眸光一閃,忽的笑了:“夏娘子果然大方。也好,那就等我的腿上全部好了,親自去夏家的馬場……”頓了頓,又慢悠悠的加了一句:“挑上幾匹好馬。”
夏雲錦:“……”
誰說要送你幾匹好馬了?明明是一匹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