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侍衛嘴角抽搐了一下,總算沒說甚麼難聽話,腳步也放慢了一些。
進門不久就是榮德堂,繞過榮德堂之後,過了一個花園,世子蕭晉居住的聽風閣已經隱約可見。
夏雲錦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腳步略一遲疑。細心的荷花立刻察覺到了夏雲錦的異樣,低聲問道:“三娘子,怎麼了?”
“肯定是想到要見世子爺,心裡又緊張又歡喜。”桃花擠眉弄眼的笑著插嘴,總算知道這些玩笑話不宜讓外人聽見,聲音壓的極低。
夏雲錦好氣又好笑的丟了個白眼過去。原本確實有些緊張,被桃花這麼一鬧,卻在瞬間消散的gāngān淨淨。
不管那個蕭晉有甚麼意圖和用心,待會兒見了面自然就見分曉。至於求蕭晉的事情,只要盡力而為就好!若是僥倖成了能為夏家省下一大筆銀子,如果不成,也沒甚麼可損失的。
這麼想著,夏雲錦總算冷靜鎮定了不少。
剛一進聽風閣,一個窈窕俏麗的丫鬟含笑走了過來,盈盈一禮:“奴婢見過夏娘子。世子爺早起就去了練功場,還請夏娘子隨奴婢去偏廳小坐一會兒,喝些茶水稍候片刻。”
夏雲錦笑了笑:“有勞綠蔓姑娘了。”心裡暗暗覺得奇怪。蕭晉不是受了腿傷嗎?怎麼這麼快就能去練功場了?
綠蔓領著夏雲錦一行人進了偏廳,又吩咐一旁的小丫鬟上了茶水。
石侍衛低聲問道:“綠蔓,世子爺的腿傷還沒好,怎麼會跑到練功場去?”
綠蔓輕嘆口氣:“世子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堅持要去,別人哪裡勸得動。一大早就有兩個侍衛扶著去練功場了,直到現在也沒出來。也不知道身子能不能撐得住......”
“世子爺真是太任性了!”石侍衛皺起了眉頭:“王大夫特地叮囑過,腿傷未愈之前一定要靜心休養,萬萬不能輕舉妄動。若是腿傷加重可就得不償失了。你快些去稟報夫人一聲。我現在就去練功場看看。”
綠蔓忙應了一聲,和石侍衛分頭行動。
從頭到尾都被忽略的很徹底的主僕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桃花略有些忿忿的低語:“真是過分!既是特地邀請三娘子登門做客,卻連面也不露一個。”更過分的是綠蔓和石侍衛兩個人,從頭至尾也沒把三娘子放在眼底。竟然就這麼走了,卻把三娘子晾在這裡!
荷花的心裡也很是不快,不過,她要比桃花冷靜多了。先是瞪了桃花一眼,待桃花悻悻的住了嘴,才低聲呵斥:“真是慣的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裡也是你能隨便亂說話的地方麼?”
綠蔓和石侍衛雖然走了,可一旁還有兩個伺候茶水的小丫鬟呢!要是她們聽見了桃花的牢騷,再到世子面前搬弄是非可就糟了。
桃花一時失言,自知理虧,也不敢辯解,委屈的認了錯:“三娘子,奴婢知錯了。”
夏雲錦安撫的笑了笑:“好了,既然柿子爺在忙,我們耐心的等上片刻就是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求於人,就多等一會兒好了。
......
一炷香過後。
夏雲錦腰桿挺的筆直,坐姿優美,手中端著一杯熱茶,不時淺酌一口。荷花桃花各自站在夏雲錦身側,面帶微笑。
......
兩柱香過後。
夏雲錦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姿勢繼續坐著,茶水又添了一杯。荷花依舊面色沉穩,桃花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焦急。
......
半個時辰過後。
夏雲錦也有些坐不住了,連著喝了幾杯茶,實在是半口都喝不下去了。穩重的荷花也皺起了眉頭,桃花更是忍不住,小聲嘟噥了一句:“再等下去,就快中午了。”
夏雲錦聳聳肩,苦中作樂的笑道:“那感情好,我還能蹭一頓午飯再走。”
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讓夏娘子久等了。”雖是客套話,卻說的很隨意,半點都不真誠。
這個熟悉的聲音一入耳,夏雲錦的身體反she性的僵了一僵。旋即起身,擠出一個笑容:“小女子見過柿子爺!”
站在門口的英俊少年自然就是安國候世子蕭晉了。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蕭晉還躺在chuáng上,看不出個頭高矮。這一次是站著,夏雲錦很快就估算出了對方的身高。自己約莫一米六左右,蕭晉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目測看來,大概有一米七六左右。